第18章 番外——母子连心
俗话说母子连心，石妈妈在粤东突然从梦中惊醒。
“嗯？怎么了？”石爸爸睁开眼睛问道。
“做了一个噩梦，梦里什么事我没记住，只是觉得害怕，心跳的厉害。”石妈妈擦了一把额上的汗。
“你更年期不是过去了吗？”石爸爸打了个哈欠道。
“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结的这门亲，折我十年寿。”
“你怎么不说是你操心太多，张家有张家的错王家有王家的不是，你就是管的太多了。”
“我为什么管？还不是因为你不管，你但凡要是婚前查清楚让我心里有谱也行啊，我对黎家态度那么和善对佳良那么和善，他们已经知道我是个好人了，要是提前知道我就不是这副样子了，我就要做厉害婆婆让他们一家有所忌惮，你闭口不言这不是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是，提供错误信息让裴老师出错了牌是我的错，没事，这局牌快结束了，快点把手里那俩仨儿扔出去吧。”
石妈妈嫌恶地看了石爸爸一眼：“现在牌桌上都是输家，我心疼岩峰人家不心疼佳良？佳良失了女儿岩峰不舍得佳良，可怜的Grace，长大肯定要恨我，是我赶走了她的妈妈。”说完捂着脸落下泪来。
“多大点事啊。”石爸爸还是满不在乎的。
“你儿子的终身啊，经过这一出我看他也完了，这辈子放不下佳良，就算放下了再谈恋爱，恐怕也拿不出这样的赤子之心了。”
“想多了，他又不是你，过日子动那么多心眼累不累啊。”石爸爸说完这句话一扭头继续睡了。
“不行，明天我们去趟港城，我去看看他，顺便带Grace去迪士尼玩，我答应她的。”
石六因为腿伤请了假在家休息，佳良端茶倒水忙前忙后地伺候他，因为黎家“不要”她了。
昨晚黎爸爸打完石六后对冲上来对自己大吼的佳良说道：“以后你的事我不管了，你选了岩峰就好好做你的石太，不许回家过夜，当天必须走，也不许把你婆家的事拿回家对你妈妈说，佳良，爸爸，爸爸……”他好像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最后只是拍了拍佳良的肩膀便要离去。
佳良莫名其妙，看看石六看看黎爸爸不知道到底应该留下照顾石六还是追上去。
家菲满脸震惊，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黎爸爸不想离去。
“走吧，你姐姐结了婚就是别人家的人了。”黎爸爸扶着她的胳膊示意一起离去。
家菲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往外走。
黎爸爸扭头去看石六，石六忍着腿疼对他点头说道：“爸爸，我不会辜负你的苦心的。”
黎爸爸拿食指点了佳良一下又摇了摇，然后唇语无声说了两个字，石六看出来他说的是填海，赶紧点头，表示知道了，对佳良不好还是要拿他填海的。
佳良从昨晚开始就一边照顾病人一边伤心，嘴里总是念念叨叨。
“我爸爸不要我了。”
石六感叹道：“他才不是不要你，他是爱你，尊重你的选择，所以放手让你离开，所以出手教训我，他说那些话的时候心里一定在滴血。”石六也有女儿，他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实在是心痛。
佳良突然想起一句话，她喃喃道：“毛毛说过，我要是一定要一样东西的话，爸爸妈妈会屈服的。”现在就是这种情况吗？
石六笑道：“佳良，大家都很爱你。”
佳良眼中含泪，也认错道：“我太自私了，不会为别人着想，毛毛总是让我闭嘴不要整天胡说八道可我永远做不到，如果你妈妈对我发难的时候我找你就好了，我让我妈妈生气你妈妈挨打我们俩差点离婚。”说完啜泣起来。
石六不屑道：“你别提你们家那个毛毛了，她的嘴也一样，把拿我填海的事挂在嘴上跟阿朗开玩笑让我爸打听了来，要把我妈给吓死了，这次这个事件她也逃脱不了干系。”
佳良一听大怒，但生气的对象是阿朗：“这个死鸭子。”
石六赶紧摆手：“差不多得了，你们姊妹不把人当人，他凭什么要替你们保守秘密？老话怎么说？大人物随便得罪，司机厨师保镖这类身边的服务人员千万不能得罪，老话又说了，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早让你离他们远一点。”
佳良不情不愿道：“知道了，以后听你的，不乱说话，尊重服务人员，不和不三不四的人交往，还有别的吗？”
“还有，上来陪我睡觉。”石六又开始不正经。
佳良刚要躺下就听见了敲门声，她奇怪道：“是谁？”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到了中午。
“可能是菲佣来做饭。”石六道。
佳良便下去开门，打开门一看是石家父母和小Grace，佳良又吓没了情绪。
石妈妈诧异道：“佳良？你怎么在这？”黎家不是不许女儿来了要离婚吗？
佳良对Grace伸手叫妈妈的行为视而不见，而是僵硬转身对卧室干笑着喊道：“Evan，石叔叔和裴阿姨来了。”然后扭身堵着门口继续干笑。
石家父母伸手不打笑脸人，看着这孩子这么尴尬的笑竟有些想笑又有些心疼，便把Grace交出去一左一右进了房间找石六。
佳良抱着Grace手足无措之际看到石六脚步稳健地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佳良惊骇地看着石六的腿，年轻人骨头结实，黎爸爸抽那一下并没有断，但是也是一瘸一拐地疼的站不住。
石六不动声色地冲她摇头示意不要声张，佳良便把惊骇眼神收回去继续对着石家父母干笑。
石家父母便说出此行的来意，说要带bb去迪士尼，佳良又担忧地望向石六的腿，要是走一天这腿真的就废了，但是石妈妈马上看出了不对。
“岩峰？你怎么了？走路怎么怪怪的？”
佳良心道完了。
石六脸色如常，不好意思道：“痔疮，痔疮犯了。”
石妈妈一脸尴尬，嗔怪地看着石六嫌弃他说话不知道委婉一点，石爸爸则马上嘲笑道：“哪那么多下三路的毛病。”
“生病嘛，谁也不想的，那你就在家休息吧。”石妈妈打圆场道。
佳良看到人家的儿女报喜不报忧更是心酸，垮着脸小声道：“裴阿姨，我应该给你道歉，是我害你被我妈妈打了。”
石妈妈石爸爸听到这话便俱都拉下脸来不再伪装和谐气氛了。
石六赶紧笑着打圆场：“也算事出有因，妈，你真，演技太好了，我还真以为你重男轻女想要孙子呢……”然后在石爸爸的犀利眼神里把话和笑都收了回去。
石妈妈无奈道：“事涉人命我不敢不闻不问，佳良，我也需要道歉，是我操之过急了，我当时只想先把你们分开，言语有失伤害了你，望你体谅我慈母心情，其实，事到如今我的想法还是没有变，你和岩峰，实非良配。”
佳良便也陷入了石六昨晚的境地，但她没那么会说话便只含泪低头不语。
石六于是把话头又接了过来，既然说好夫妻一体就要说到做到，他斟词酌句道：“妈，你能不能听我一席话。”
石妈妈十分诧异，作为只有一个男孩的母亲，她得到最多的是敷衍和逃避，因为没有男孩会在乎母亲的意见，哪怕他的母亲是高官，那也是永远站在父亲那边的，心疼他的父亲没有得到女性温情，她点头道：“我洗耳恭听。”
石六边构思边缓缓道：“昨晚佳良的爸爸来过。”
石妈妈不知想到了哪里，倒吸一口凉气道：“你生病跟这个有关系吗？”
石六想起刚才杜撰的病马上叫了起来：“你想哪去了！我，我，我其实是纵欲过度伤了腰。”他认真道。
石爸爸点评道：“你这个借口还不如上一个，编瞎话怎么也一个比一个猥琐。”
石六便要改说公职中受伤。
石爸爸制止道：“别编了，我不听了，你接着说你的。”
石六先声明：“不要胡乱联想了啊，佳良父母都来了，他跟我说了很多，说了我们两家的差异，其实我知道你们的初衷，你们只是想加强捆绑关系，挣钱，对吧，还有政治上的一些因素，不是让我们谈恋爱的，如果我老实娶了黎家老大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哟，您还知道啊。”
这是和昨晚全然不一样的氛围，石六无奈道：“爸，我说心里话的时候不需要捧哏。”
“好好好，你接着说。”
“但就是这种脱轨才让我觉得人生充满了趣味，就像我沉迷赛车，我一直这样的，对吧？”石六存求认同。
石爸爸笑道：“不开宾利开夏利那叫脱轨，不开宾利开法拉利叫什么脱轨？你去你老家石家沟娶村头那个疯老婆我就承认你脱轨。”
“爸爸，尊重，我有时候觉得跟你说话特别费劲。”石六嫌弃道，远没有昨晚岳父给他的感觉好。
石妈妈也不乐意听插科打诨，于是就道：“你带Grace去旁边玩去。”
没了干扰石六就认真说：“我太依赖你们对我的保护了，当然，这是好事，大多数人没有这种底气和保护，这就导致你把我想的太脆弱了妈妈。”
石妈妈苦笑了一下，妈妈总是把孩子当做bb看待的。
“我岳父家做的事我都知道，港城这块土地和洛南是不一样的，我无意评价高低对错，这牵扯到每个人的评判标准的差异，就像解决私仇，有的人觉得不对，有的人则觉得没有问题，我从洛南来到港城，我能适应也能接受他们的思想，但同时我能坚定我内心的标准，我在想出人头地的时候下意识地选择了海关，选择了穿制服，妈妈，我觉得我还是更像你一点的。”
石妈妈用震动又感动的眼神看着石六，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喃喃道：“你真是长大了。”
“那请你相信，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佳良，在你的概念里可能我被她控制什么的，但在我们的关系里我一直是主导方，我，我确实还是太大男子主义了。”
石妈妈被逗笑，笑着点头称是。
“所以请你相信我，我会认真负责履行丈夫义务同时坚定思想不被不好的观念侵蚀，老实说我在这一方面很固执，和佳良交往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
佳良撇嘴小声道：“确实是。”
石六瞪了她一眼朝石妈妈一撇头道：“是什么是，表个态。”
佳良心领神会赶紧附和，解释道：“裴阿姨，我知道你介怀我表哥的事，但当年是他绑架我姐姐在先，他和他妈妈挟持我姐姐去了濠江要我父母把家产给他们。”
石妈妈虽说还是不认同但接过了这个台阶来：“那确实死有余辜，要是别人这样对岩峰我也是不死不休的。”
佳良都察觉了话里有话，吐了吐舌头道：“谁敢这么对岩峰啊，他很凶的。”
石六偷偷给她比大拇指，这么说就对了。
佳良得了鼓励继续道：“我爸爸也实在是没办法了，因为不是第一次了，我表哥还总想非礼我妈咪，因为是亲戚，我爸爸很在乎他姐姐的，只能这么处理了，别的我们家没做过，石叔叔和我爸爸不是很早就认识了吗，他都知道的。”
石妈妈不说话。
石六也没了办法，话都已经说完了。
佳良坐到石妈妈面前摸她的脸小心道：“庆淮，你的脸还疼吗？”
石妈妈被逗笑，嗔怪道：“这都多久了，你妈妈又没练铁砂掌。”
佳良拿起石妈妈的手来往她自己的脸上打：“你打我吧，这一巴掌我替我妈妈还。”
石妈妈使劲收回手来无奈叹气，到底松了口：“不说我了，你妈妈一辈子孩子心性我早知道，你被我逼着要男孩一定伤心了吧。”
佳良马上苦脸道：“可伤心了，我以为你不喜欢我和Grace了。”
“怎么会呢，但你答应阿姨，如果岩峰有地方得罪了你不要伤害他好吗？”石妈妈哀求道。
佳良心里也不是滋味，难过道：“我都改了，庆淮，我对他的爱不比你少。”
石妈妈心道母子情和夫妻情能一样吗，世上只听妻杀夫何曾听过母杀子，但没有办法，父母向来对孩子是没有办法的，看了石六一眼妥协道：“随你们去吧，但你的腿脚到底怎么回事？”
石六想再编一个之际佳良真诚道：“是我的问题，闹的时候没有注意，给他把腰椎坐突出了，我给你示范一下姿势。”她的爱情不能再起风波了。
石妈妈还是听不得这个，闭眼举手道：“不不不，不用和我说不用示范，那你们在家休息我要去迪士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