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番外——石六之死
佳良从国外回来的时候正好参加姐姐的婚礼，她出去不过半年姐姐急匆匆就要结婚，这在她的朋友中是很多见的，古今中外喊了好多年的自由恋爱，但自由恋爱的人少，太少了，就算是自由恋爱也是在同一阶层中找寻最好的那个，离开自己的交友圈招来的男人要么是图钱的，甚至是图命的，当然，也可以在某种意义上向上择偶，可对方在自己同阶层找不到合适的女人定然是有致命的毛病的，要么老，要么花，只比残疾好一点点，这时候大家一般便仰仗父母安排，情种倒是也有，但轻易见不到，在钱上精明的人在感情上一般也不犯傻。
家昕穿着婚纱介绍她的丈夫和她的妹妹认识，石六若是不想和人深交就会变成一个顶洋气顶帅气的人，风度翩翩浅浅微笑，也不多话，说中文也说英文，所谓美式雅痞青年，佳良亦是如此，木已成舟，姐姐正值新婚而非和丈夫初识，那就只把石六做姐夫对待，热情活泼有着古铜色肌肤的美式女郎，永远穿着吊带热裤，因为场合正式也只加了一件普通的白色衬衣，没有系扣子只用衣摆在细腰上打了一个节。
家昕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对佳良遗憾道：“你也不早点回来。”手里要是有能用的人犯不着她自己进入围城里。
石六佳良都没有听出深层次的意思来便只笑了笑就继续招呼摄影师拍照了。
家昕婚后和婚前没有区别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睡觉，但实际上她不怎么过去，她太忙了，今天在美国明天可能就去了新加坡，回来又要找爹地汇报事情，石六亦是如此，他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家昕不过去他反而更舒适，待自己太太像接待客人，客人还是少来打扰他比较好，两人早晚各自交男女朋友，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只看谁先做初一了，家昕这么跟妹妹们说。
佳良不解道：“你为什么不和他试试呢，玩玩恋爱游戏嘛。”
“怎么试？对他发嗲？向他撒娇？跟他示弱？他对我这样做可以，我不会对别人做这种事。”有的女人一辈子都不会居于下位装模作样请男人施舍爱意。
佳良感叹道：“可Evan也不是这种男人啊。”
“所以，我们俩怎么试呢？”
家菲一针见血道：“说到底就是不爱罢了，爱了自然便会摇尾乞怜。”
家昕便开始和她辩解爱重要还是自我重要，辩了一会儿问佳良谁说的有道理。
佳良谁也不理：“我就没有听懂。”
只是在石六有一次上门的时候佳良趁着家人都不在又游说石六对家昕好一点，像对自己太太那样，不要那么冷漠那么有距离感家昕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女人。
石六明显也是自我派，笑道：“你觉得我哪里失职了吗？”
“你做丈夫没有失职啦，但你做爱人失职了，我觉得你都不爱她。”佳良抱怨道。
石六无所谓道：“我们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情结婚的。”
佳良便自豪地笑起来，叉腰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有爱情自由的。”
石六心想关我什么事，于是微笑道：“祝福你。”
佳良却觉得这话是挑衅，又加之石六对家昕的漠然让她生气，于是便想要报复，在现有的社会结构下女人要报复男人是很难的，同样的花色新闻放在女人身上是女人吃亏放在男人身上还是女人吃亏，男人打女人一顿那理由就多了，冲动啦，喝了酒啦，突发神经病啦，女人打男人则一定是预谋的策划的不怀好意的，不然你首先怎么解释你能打的过这件事，于是便有女人徒劳的去攻心，自欺欺人地想我要让他爱上我再狠狠地抛弃他让他痛苦，当然，这全然是自欺欺人，男人可喜欢这样的报复了，但石六不是这种人。
男人其实对女性的勾引是很敏锐的，石六对佯装热情扑到自己身上的佳良视而不见，继续眺望着远方道：“找个正经男朋友去吧佳良。”
“我觉得你就是天底下顶正经的男人。”
“如果你指的是无趣的话我这样的男人在洛南有的是。”
“我越来越觉得你有意思了。”
"姐夫和小姨子，我们这样的关系放在你们这，以前可是要浸猪笼的。“
“那样才刺激。”佳良在他耳边说道。
来自男人的骚扰叫骚扰，来自女人的骚扰叫天上掉馅饼，吃饭的时候桌子底下伸过来的脚，小的凉的，蛇一样往人身上爬。
“Evan？”家昕奇怪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什么，佳良，吃的还顺口吧。”石六警告道。
佳良不知收敛，一边继续用脚趾蹭他的腿一边嗲里嗲气道：“没吃饱呀。”
石六摇头无奈离开餐桌进了厨房，回头被吓了一跳，原来佳良无声跟了过来，把两根细长的胳膊搭在他脖子上。
“你干什么呀，你姐姐。”石六惊骇道。
佳良勾着两只手不松，得寸进尺道：“如果不是我姐姐你就不在乎了吗？”
“不要这样。”石六想逃。
“不放，你亲我一口我就松开。”
石六当然不做，佳良便不管不顾吻了上来，叼着就不松口了，石六费了很大劲才扯开：并警告道：“以后不许再这样了，不然我就告诉你爸爸。”
佳良笑起来：“Evan，你好幼稚啊，幼儿园小朋友吗，我要告诉你爸爸，我爸爸才不会管我的私生活呢。”
“总之不许这样了。”
但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石六下班回家发现家里有人。
“你回来了？”
“对呀，我回来了。”嗲里嗲气靠在卧室门口的却是佳良。
石六怔愣过后嫌弃道：“这小疯子。”
佳良决定疯个彻底，缓缓脱了衣服，石六大为惊骇，要走却被马上转到门口的佳良堵住了门口，于是便把衣服往佳良身上披，佳良又不配合，擦枪走火，等石六神志回来的时候佳良已经跳进了他的怀里，这个时候人只有一个想法，叫死了算了，大不了就是一死，这是人在面对诱惑的时候常有的想法，但是过后会后悔，总会后悔的，不过石六不是这种人。
“我和你姐姐说离婚了。”石六苦恼地用手背盖着眼睛靠在沙发背上跟佳良说道。
“为什么！”佳良的态度让石六很惊讶。
“你说为什么？”
“你就为了我和她离婚？我只是和你玩玩啊。”
石六觉得好像哪里出了错，诧异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不想。”
“你不爱我？”石六难以置信。
佳良却只想怎么补救：“你快跟她说你是开玩笑的，不要让她回来和你办离婚，这样好了，我以后不招惹你了还不行吗真是。”说完赶紧离去。
佳良倒是说到做到，只当这个姐夫不熟，家昕那么敏锐自然察觉了石六的失魂落魄，竟然安慰道。
“和这个散了就换一个，天涯何处无芳草。”
石六却钻了牛角尖，这不只是一段感情的消亡，也是他人生整个的垮塌，在一次酒后越想越没有意思，给佳良最后打电话。
“佳良，我很想你。”
“姐夫，你说什么呢？家昕在家吗？”
石六醉醺醺道：“我最后说一次，我和你姐姐离婚，我们俩在一起去别的地方生活……”
他还没有说完就被骂了一句神经病，而后那边便挂了电话。
石六把最后一杯红酒灌下去走上了阳台。
粤东这边石妈妈从梦中惊醒。
“又做噩梦了？”
原来这是石妈妈的梦，她将梦里的事一一说来。
石爸爸一开始还克制地笑，后来就成了放声大笑，讽刺道：“王夫人？啊？金钏？啊？好好的爷们儿都让你带坏了？啊？”
“我哪有。”石妈妈不承认。
“你这个梦是远远不符合现实的，你眼里的你儿子，”石爸爸说不下去了又笑了一会儿才道，“善良、纯真、理想主义，这是他吗我想问一问。”
“不是吗？”
“你们这些做妈妈的，再说你那个儿媳妇有这么机灵吗，不要夸大对手的恐怖，太祖爷怎么说的，战略上要轻视敌人战术上才要重视。”
“不要胡说八道，我也没把佳良当敌人啊。”
石爸爸一点也不相信：“都做这种梦了。”
石妈妈叹气道：“我做这种梦不可怕，别让亲家做这种梦就好，梦见你儿子占了他两个女儿的便宜？海里捞他去吧。”
“黎平津不是你这种人。”
“黎平津不是你这种人才对，他很爱女儿的，只不过孩子太多了，毕竟孩子这种东西，谁不想因材施教，到头来还是激素支配，嫌弃的时候嫌弃的不得了，爱起来爱的什么都忘了。”
石爸爸不怀好意道：“我看你是爱你自己罢，你的父母那个样子，你就变本加厉对你的孩子好。”有的人会一辈子困在自己的童年。
黎爸爸也是如此，这个时间黎家还没有到睡觉时间，黎爸爸感叹道：“因为佳良我觉得理解了我母亲。”
“怎么讲？”
“毛毛菲比都是理智聪慧的孩子，三个孩子只有佳良，只有佳良会腻在我身上央着我去给她买蛋糕糖水，要我们天下第一好，现在这些都是石岩峰的了。”黎爸爸沉沉叹了一口气，后悔自己不知道珍惜。
黎妈妈坦率道：“就是因为你不喜欢她才要嫁人，找个吃她那一套的。”
“别说了，真是，心痛啊。”
“你对她好一点她就回来了。”黎妈妈出主意道。
黎爸爸是有经验的，叹气道：“老年人，再怎么努力也比不上年轻人，好在还能护她一二，他要是让佳良伤心，我非取他的命不可。”
石六不知道人人都记挂他的小命，连打了四个喷嚏，他们家也照着黎家的作息来，一家三口都没有睡觉。
佳良便带着Grace一起嘲笑他，念星爷的台词：“你看那个人，他好像一条狗啊。”
可惜Grace不是紫霞仙子是白晶晶，蹒跚着扯了一张纸巾递给石六，她打喷嚏大人都是这样做的。
石六第一次有点父亲的感觉，父母之爱或许有的有有的没有，有的多一点有的少一点，但孩子都是最爱自己的爸爸妈妈的，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就只能道谢。
石六要叫她大名道谢才骤然察觉一件事：“谢谢谢谢，诶？你姓石啊，咱俩一个姓诶。”
佳良收回笑讽刺道：“好巧哦。”但心想要让他多爱Grace一点，男人对孩子的感情要靠培养，于是赞赏地看着Grace。
bb小的时候太不像人类，她突然做了人类会做的事才让石六如此惊讶，突然在她身上察觉了更多人类的特性，这是一个有名有姓的人，他本来是敞开腿坐着的，Grace放下纸以后就没有离开，钻到了石六的怀里窝着，她在显露更多人类特性，首先就是有自己的选择，自己做主某件事。
石六看着bb好像突然不认识她了，玩笑道：“跟你奶奶待了两天还真长心眼儿。”
“这叫什么话，你跟着你妈也没长多少心眼，Grace是像我，天生就聪明。”佳良自豪道。
石六只是呵呵笑。
有了自己的选择也不好，她喝完奶粉以后不要离开石六了，石六受宠若惊，又有了新的感触。
“你女儿就像你一样喜欢我。”
“你太臭屁了。”佳良只做此评价。
只是要睡觉了她也不走。
“去找Maria好吗，你要和她一起睡的。”Maria是家里做工的菲佣。
Grace马上就看出这是佳良的女儿来了，垂着眼泪也不哭，只是委屈地缩在石六怀里。
石六一边抱她去卧室一边担忧会不会养成这个习惯。
“不会吧，她一个人睡习惯了，说不定待会就走了。”
但是bb没有走，反而在父母卧室睡着了，石六这才后悔不迭，耽误他晚上和佳良沟通感情了，这个时候什么慈父情怀也没了，又抱着Grace蹑手蹑脚去Maria那里送，Grace被放在床上的时候就醒来了，但是懒的睁开眼，反正在哪里也是睡，一岁多的小朋友搞不懂妈妈为什么那么喜欢那个男的，但是因为妈妈喜欢就要和他建立羁绊，要是可以把他喂给动物园里的熊就好了，于是世界上又多了一个惦记石六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