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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的童养媳第5章 那我就娶林姐姐!0%

第5章 那我就娶林姐姐!

到了晚上。

盆里的水泛起细密的泡沫,混着淡淡的皂角香。

林晚用丝瓜瓤轻轻搓着凌安的胳膊,他胳膊上的擦伤已经结了痂。

“疼吗?”

她放轻了力道,指尖划过他手肘处的淤青。

那是今天被士兵推倒时磕的。

凌安摇摇头,小脚丫在水里扑腾着,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林晚的袖口:

“阿姨的药膏凉凉的,比林姐姐上次找的草药舒服。”

他晃着腿,脚后跟磕在盆沿上,发出咚咚的轻响。

妇人在一旁收拾着换下来的脏衣服,那些沾着血污和尘土的布料泡在另一个盆里,水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伤口别碰水,”

她叮嘱道,“我找了身干净的旧衣服,你们先凑合一晚。”

林晚看着盆里漂浮的泡沫,忽然想起家里的浴缸。

爸爸总爱在周末给浴缸放满热水,妈妈会往里面撒些玫瑰花瓣,整个浴室都香喷喷的。

她甩了甩头,把那些念头赶出脑海,伸手把凌安从盆里抱出来,用大毛巾裹住他。

擦干身体涂上药膏时,凌安的小眉头皱了皱,却没像往常那样哭闹。

林晚知道,今天的经历让他长大了些,也更能忍了。

她自己背上的擦伤涂药时火辣辣地疼,她咬着牙没出声,只是把凌安抱得更紧了些。

夜深了,妇人给他们收拾了间小偏房,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个掉漆的衣柜。

林晚却怎么也睡不着,白天士兵狰狞的面孔和那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总是在脑海里盘旋。

她轻轻推了推身边的凌安,把他拉进自己怀里。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往她怀里蹭了蹭。

林晚低头看着他熟睡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鼻尖还带着点刚洗完澡的皂角香。

她忍不住俯下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亲。

“安安今天真棒,”

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温柔和骄傲。

“是个男子汉了,保护了林姐姐。”

凌安似乎听到了她的话,小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眼睛没睁开,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安安是男子汉,要保护林姐姐。”

林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她笑着说:

“等安安长大了,就会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到时候就会去保护她,不能一直保护林姐姐了。”

凌安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听到这话却立刻清醒了几分。

他皱着小眉头,很认真地说:

“那安安就娶林姐姐!这样就能一直保护林姐姐了!”

林晚愣住了,随即脸上涌上一阵热意,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

“你知道娶是什么意思吗?”

林晚笑着问,故意逗他。 凌安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笃定:

“知道!就是像爸爸妈妈一样,住在一起,一直不分开!”

他伸出小手,紧紧抱住林晚的脖子。

“安安要和林姐姐住在一起,一直不分开,就像爸爸妈妈那样。”

林晚的心被他说得软软的,她把他搂在怀里,在他耳边轻声说:

“好,那你要发誓。”

“我发誓!”

凌安立刻举起小手,像模像样地宣誓。

“我发誓,长大了要娶林姐姐,一直保护林姐姐,永远不分开!”

林晚忍不住笑了起来,眼角却有些湿润。

她轻轻拍着凌安的背,哼起了妈妈以前常唱的摇篮曲。

凌安在她温柔的歌声里渐渐睡着了,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林晚看着他恬静的睡颜,心里暗暗发誓,无论未来多么艰难,她都会保护好安安。

此时她们还不知道结婚的真正含义,他们只是单纯地想一直和彼此在一起,一直保护对方。

几天后。

林晚的绣花针穿过卡其布时,总爱盯着针尖折射的晨光发呆。

妇人昨天不知道去哪里换来的靛蓝色线团格外鲜亮,在绣绷上绕出的弧线像条小河,正慢慢漫过衬衫的肘部补丁。

“这针脚能当标本了。”

妇人端着铜盆从井边回来。

她凑过来看林晚绣的袖口,手指在布面上轻轻拂过。

“战争前我在国内去过一家顶尖的裁缝店,都没你这手工匀净。”

凌安抱着摞浆洗好的绷带跑进来,小脸蛋涨得通红。

绷带边缘被熨斗熨得笔挺,叠成整齐的方块码在竹篮里。

“阿姨你看!”

他献宝似的踮起脚。

“安安叠得和医院里的一样!”

妇人笑着接过竹篮,指尖在他汗湿的额角捏了捏:

“我们安安是个好帮手了。”

她把绷带放进医疗箱时,林晚瞥见箱底露出半截金属管,闪着哑光的银灰色,不像平时用的体温表。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过窗台,落在林晚摊开的布料上。

她正在给妇人那件深色衬衫绣第二朵银玫瑰,针脚比领口那朵更细密。

凌安趴在旁边的矮凳上,用小剪刀把草药剪成均匀的小段,动作认真得像在完成什么重要任务。

“林姐姐,薄荷要剪多碎?”

他举着片叶子回头问。

“像指甲盖那么大就好。”

林晚头也不抬地应着,银针在布面游走的速度更快了。

她发现妇人总在袖口、领口这些隐蔽处绣玫瑰,而且只用银灰两色,不像普通人家爱用的绯红或明黄。

妇人从外面回来时,皮靴上沾着新鲜的泥土。

她把一个牛皮纸包放在桌上,里面滚出几支彩色铅笔,红的绿的蓝的,笔杆上印着褪色的城市剪影。

“给安安的奖励。”

她弯腰揉了揉孩子的头发,

“今天采的蒲公英很干净。”

凌安立刻欢呼着扑过去,小手抓起支红色铅笔就在地上画起来。

他先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头上顶着朵巨大的蒲公英,然后拉着林晚的手要她也画。

林晚笑着接过铅笔,在旁边画了株蔷薇,花瓣层层叠叠。

“晚晚画得真好。”

妇人端着茶杯站在旁边,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神色。

“我认识个老裁缝,等战事平息了,送你去学手艺怎么样?”

她的手指在茶杯耳上轻轻摩挲。

“凭这手艺,走到哪里都饿不着。”

林晚的心轻轻动了下。

她从未想过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在她的认知里,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就已是幸事。

她把铅笔还给凌安,继续摆弄手里的绣花绷:

“现在这样就很好。”

暮色降临时,妇人又要去通讯站。 这次她背上了那个总锁着的皮箱,临走前叮嘱林晚把晾干的草药装进棕色药袋,标签要用炭笔写清楚。

凌安抱着她的胳膊耍赖,非要把刚画好的塞给她看

—— 纸上三个歪扭的小人手拉手,头顶都飘着蒲公英。

“等阿姨回来给你贴在床头。”

妇人笑着把画纸折好放进上衣口袋,转身时皮箱的金属锁扣轻轻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晚注意到她今天换了双深棕色皮鞋,鞋跟比平时穿的那双更高些,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