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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的童养媳第6章 4年后0%

第6章 4年后

屋子里很快安静下来,只有座钟的滴答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凌安趴在桌边给草药袋写标签,铅笔头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字迹。

林晚坐在对面绣最后一片玫瑰花瓣,忽然发现丝线在布面上投下的影子,像极了妇人皮箱上的暗纹。

“林姐姐你看!”

凌安举着写好的标签欢呼,小脸上沾着炭灰。

“安安会写字了!”

林晚笑着帮他擦掉脸上的灰。

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屋顶,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汽笛声,长而悠扬。

她忽然想起妇人皮箱夹层里露出的那张地图,铁轨的走向被红笔描了又描。

但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当凌安把绣好的玫瑰别在她衣襟上时,所有的疑虑都被孩子眼里的星光淹没了。

妇人回来时带了块奶油蛋糕,油纸包着的蛋糕还带着余温,奶油上的糖霜在灯光下泛着细小的光。

“阿姨,你从哪里搞来这些的啊?”

林晚咬着蛋糕问,甜味在舌尖化开时,恍惚间以为回到了战前的生日。

妇人正在擦拭她的银顶针,金属表面映出她模糊的笑靥:

“是值得庆祝的日子。”

她的目光落在林晚衣襟上的玫瑰上,忽然轻声说。

“这花像极了我年轻时绣过的样式。”

凌安嘴里塞满蛋糕,含混不清地接话:

“那安安以后也学绣花,给林姐姐绣好多好多玫瑰!”

烛火在三人之间跳动,把影子投在墙上。

林晚看着妇人眼角的细纹,看着安安沾着奶油的鼻尖,忽然觉得这样的安稳或许能持续很久,久到足够绣完所有想说的话。

春去秋来,转眼间,四年过去了。(your'mind is so unbelievebld,3岁的年龄差,能给你们说成养育关系,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就是有时候你们的大脑已经进化到我难以理解的地步了知道吗?生活不如意,也没必要发泄到我身上吧?没必要,真的。)

晨雾漫过窗台时,林晚正在给棉布裙摆锁边。

绣花针在她指间翻飞,四年时光把她的手打磨得愈发灵巧。

“林姐姐,收音机又响了。”

凌安抱着半块面包跑进来,他的个头蹿高了不少。

“说城西的仓库被炸了。”

林晚的针脚顿了顿,抬头看向窗外。

这片位于城郊的住宅区总是很安静,偶尔有巡逻车驶过,也只是扬起一阵尘土便匆匆离去。

四年里,敌人的炮火似乎总绕着这片区域走,林晚偶尔会想起妇人深夜里对着地图发呆的侧脸。

“安安,把晾好的绷带收进来。”

她把锁好边的裙摆叠整齐,放进竹篮里。

凌安应声跑出去,运动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

这鞋子也是妇人给的,她总能在回来时带点他们需要而在战争里又没有的东西。

他现在能帮着做不少事了,搬医疗箱时会记得先把易碎的药瓶单独拿出来,清点物资时会用炭笔在小本子上画正字计数,甚至能辨认出十几种常见草药的模样。

只是他再也没问过爸爸妈妈的下落,偶尔在林晚之前带着的唯一一张照片,看到泛黄的合影。

也只是安静地摩挲着照片边缘,然后悄悄放回抽屉里。

妇人提着保温桶从外面回来,桶里装着新鲜的牛奶。

“今天有贵客来,”

她把牛奶倒进陶罐。

“晚晚把那件藏蓝色旗袍找出来,熨烫平整。”

林晚心里微微一动。

那件旗袍的衬里缝着细密的口袋,她曾在清洗时摸到过硬纸壳的边角,妇人说是重要的文件。

但她从不多问,就像从不问那些深夜来访的陌生客人,为什么总在黎明前带着鼓鼓的公文包离开。

午后的阳光正好,林晚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熨旗袍。

凌安蹲在旁边帮她递衣架,忽然指着巷口说:

“那些人又来了。”

三个穿卡其色制服的士兵正站在院门外,领头的那个嘴角叼着烟,手指敲着腰间的枪套。

他们是本国的士兵。

妇人放下手里的药杵,转身回屋拎出个布包,里面是粮食。

“长官们辛苦了。”

她的声音温和依旧,眼神却像蒙着层薄雾。

“这点东西不成敬意,孩子们还等着下锅呢。”

士兵接过布包掂了掂,不满地啧了声:

“就这些?。”

他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藤椅和晾晒的衣物,最后落在林晚手里的旗袍上。

“这料子不错,给我家婆娘也做一件?”

林晚的手指猛地攥紧熨斗,金属底板烫得手心发疼。

她记得去年冬天,这些人抢走了妇人准备给她做棉袄的新棉花,凌安追出去理论,被其中一个士兵推搡着摔在雪地里。

“旗袍是参加慰劳会用的,”

妇人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士兵的视线。

“等过些日子有了新布料,一定给长官的夫人送去。”

她从口袋里摸出个铁皮烟盒,递过去。

“这是托人从城里带来的,您尝尝。”

士兵接过烟盒掂了掂,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带着手下离开了。

凌安捡起他们扔在地上的烟蒂,用力踩在脚下碾了碾,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冷硬。

“别往心里去。”

妇人摸了摸他的头,指腹擦过他眉骨上的旧疤 。

那是四年前被士兵推倒时留下的。

林晚把熨烫平整的旗袍挂起来。 她忽然想起昨夜看到的新闻,说前线的物资运输线屡次遭到破坏,而负责押运的。

“阿姨,”

她轻声问,

“我们这里为什么从来没有炸弹落下?”

妇人正在往陶罐里倒牛奶的手顿了顿,蒸汽模糊了她的侧脸。

“因为我们这里有医院,”

她转过身时,笑容依旧温和,

“交战双方都不会轰炸医疗点,这是规矩。”

凌安抱着刚收好的绷带走进来,听到这话认真地点点头:

“就像书上说的红十字会?”

他现在能认识不少字了,妇人给他买的画册里,总有些关于战争规则的插画。

“对,就像红十字会。”

凌安似懂非懂地点头,把怀里的绷带放进医疗箱。

金属搭扣碰撞的轻响里,他忽然想起昨夜看到的景象 。

妇人站在窗前用手电筒发信号,灯光在黑暗里划出三短两长的弧线,像某种神秘的密码。

但他没说。

就像林晚从不问旗袍衬里的文件,他也把那些闪烁的光点藏进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