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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的童养媳第7章 间谍?0%

第7章 间谍?

暮色漫进院子时,林晚已经把旗袍熨得笔挺。

藏蓝色的布料在灯下泛着暗哑的光泽,盘扣是她新绣的缠枝纹。

“真漂亮。”

妇人接过旗袍时,指尖在盘扣上多停留了片刻。

她转身进里屋换衣服,林晚听见锁舌转动的轻响 。

那间房她从不允许他们进入,说是放着重要的医疗器械。

凌安趴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写作业,练习册是妇人从城里带来的,纸质光滑得不像战争时期该有的东西。

“林姐姐,‘战略’是什么意思?”

他指着课本上的黑体字问,铅笔头在纸页上戳出个小坑。

林晚凑过去看,这两个字她也认得,却说不清具体含义。

就像她认得妇人皮箱上的烫金缩写,知道那代表某个陌生的机构,却从不探究背后的故事。

“大概是…… 很重要的计划吧。”

她含糊地回答,帮他把歪掉的作业本摆正。

里屋的门开了,妇人穿着旗袍走出来。

合身的剪裁衬得她身形挺拔,平日里总挽着的头发放了下来,在颈后绾成个利落的发髻。 她化了淡妆。

“晚晚帮我系下腰带。”

“阿姨今天像画报上的人。”

凌安仰着脸说,眼睛亮晶晶的。

妇人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等战争结束,我们安安也能上画报里的学校。”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走似的。

“有宽敞的教室,崭新的课本,还有不打仗的天空。”

林晚的睫毛轻轻颤了下。 她把最后一根盘扣系好。

“腰带紧吗?”

“正好。”

妇人转身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八点整。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巷口。

“你们早点睡。”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肩,羊绒的质地在战争时期显得格外奢侈。

“我可能要晚点回来。”

门关上的瞬间,凌安立刻跑到窗边。

他看见两个穿风衣的人站在车旁,其中一个抬手对妇人敬了个奇怪的礼

—— 不是他们常见的军礼。

“林姐姐你看!”

他压低声音招呼林晚。

林晚却拉着他离开窗边,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别偷看。”

黑暗里,凌安忽然抓住她的手:

“林姐姐,我们永远和阿姨在一起,对吗?”

林晚低头看着他闪烁的眼睛。 她想起四年前那个血腥的午后,是妇人把他们从废墟里拉出来,用干净的手帕擦去他们脸上的血污。

有些秘密或许沉重,但恩情是真的,温暖也是真的。

而妇人又不忌讳让他们看到,显然是想让他们自己在心里抉择。

“对。”

她握紧安安的手,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永远在一起。”

几天后。 林晚正把晾干的草药分类装袋。

院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平日巡逻兵的散漫,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砰!砰!砰!”

剧烈的撞门声突然炸开。 凌安手里的玻璃药瓶 “啪” 地落在地上。

妇人正在灯下给林晚缝补衣服,听到声响时,手里的针线只是微微一顿,随即继续穿梭。

“别怕。”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去里屋,把门锁好。”

但林晚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那些深夜里闪烁的手电光,公文包里露出的地图边角,还有妇人偶尔说出的、带着异域口音的词语,此刻像碎片般在脑海里拼凑起来。

原来那些模糊的猜测,都是真的。

门被撞开的瞬间,冷风裹挟着尘土涌进来。

五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艾琳娜・冯・施耐德,”

为首的男人举起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妇人穿着军装,眼神坚毅:

“你以为能一直藏下去吗?”

“艾琳娜?”

林晚喃喃自语。

她看着妇人,想起她绣的玫瑰花瓣总是带着细微的锯齿状

—— 那是异国的绣法。

妇人放下针线,站起身。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挺拔的轮廓。

“我从没藏过。”

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慌乱,

“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少废话!”

男人上前一步,手铐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跟我们走!”

“不准碰她!”

林晚猛地扑过去,张开双臂挡在妇人面前。

她不在乎什么间谍身份,是面前这个女人给了她们一个避难所。

凌安也扑了上来,紧紧抱住妇人的腿,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你们是坏人!阿姨是好人!她昨天还教我写‘和平’两个字!”

他的小手攥得紧紧的。 妇人低头看着两个孩子,原本平静的眼神里泛起温柔的涟漪。

她轻轻抚摸着林晚的头发,又擦去凌安脸上的泪珠,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傻孩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更多的却是欣慰。

四年了,这两个孩子长大了,会保护人了。

为首的男人不耐烦地皱眉:

“看来这两个小鬼也知道些什么,一起带走!”

“不要!”

妇人立刻挡在孩子们身前,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放了他们,我告诉你们所有想知道的,包括情报网的联络方式。”

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盯着妇人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信你一次。但你要是敢耍花样……”

“我不会。”

妇人打断他,转身看着林晚和凌安,眼神温柔而坚定。

“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安安。”

她顿了顿,补充道:

“记得我说过,努力活下去,春天的时候,两岸会开满白色的花。”

林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妇人的手背上,滚烫的。

她死死抓着妇人的手,不让她离开。

妇人眼里此时却闪过一丝认真:

“晚晚,记住,你还要照顾安安。

我在房间的抽屉里给你们留了信,记得去看。”

她被带走时,脚步从容而坚定,没有回头。

林晚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忽然想起她常说的一句话:

“战争会夺走很多东西,但夺不走人心底的善良。”

她不知道妇人的情报会害死多少人,但是她记得妇人经常对自己说,一个人是无法主导战争的,有些事情即使没有人去做,也会有其他人去做。

也就是说,即使妇人没有来这里,间谍任务还是会被别人完成。

她知道妇人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一个如此善良的人怎么会去做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