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书籍返回
姐姐,我的童养媳第11章 进入战区0%

第11章 进入战区

“林姐姐,这里的弹壳好多。”

他蹲下身,捡起枚变形的步枪弹壳,铜制的外壳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比之前走过的地方多了三倍。”

林晚扶着棵断树喘气,腰腹的坠痛感比昨天更甚。

他们直直地向南走,已经从山野进入真正的战场。

她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

炸塌的坦克半埋在土里,散落在地的钢盔上弹孔密布,远处的碉堡只剩下半截墙,黑洞洞的射击口似乎随时会射出子弹。

“我们得快点穿过这片区域。”

她从背包里摸出块薄荷糖,塞进凌安嘴里。

这是妇人留下的最后一块糖,原本想留到赛姆河再吃。

“天黑前要找到隐蔽的地方。”

凌安含着糖,突然拽了拽她的衣角。 他指着碉堡后方:

“那里有烟!是炊烟!”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谨慎。

在这片被炮火反复蹂躏的土地上,炊烟往往比枪声更危险。

林晚点了点头:

“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着。”

“我跟林姐姐一起去。”

凌安立刻攥紧匕首,小脸上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上次林姐姐说过,我们要一起面对。”

碉堡的断墙后确实有间半塌的农舍,烟囱里飘出的烟带着股焦糊味。

林晚刚摸到门框,就听见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像有人在拆卸枪支。

“里面有人!”

她迅速捂住凌安的嘴,把他拽到墙后。

三个穿卡其色军装的士兵正坐在灶台边擦枪,他们的臂章已经被硝烟熏得发黑,但林晚还是认出了那是敌军的标志。

其中一个正用刺刀撬开罐头,鱼肉的香味飘出来。

凌安的肚子发出咕噜声,他下意识地往林晚怀里缩了缩。

就在这时,最外侧的士兵忽然站起来,枪口指向他们藏身的方向,大声说着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他们被发现了。

林晚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她拉着凌安转身就跑,身后立刻响起子弹破空的呼啸,打在断墙上溅起碎石,擦着她的耳边飞过。

“分开跑!”

她推了凌安一把,指着相反的方向。

“在碉堡后面汇合!”

凌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嘴唇没哭出声。

他知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只是跑出去几步又回头喊:

“林姐姐别受伤!”

林晚钻进坦克的履带下方,冰冷的钢铁贴着后背。

她能听见士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皮鞋踩在弹壳上发出哗啦的声响。

腰间的银顶针硌着皮肤,让她想起妇人说过的话:

“越是危险,越要冷静。”

恐惧像藤蔓缠住心脏。

她悄悄探出头,看见凌安正往碉堡方向跑,小小的身影在断墙间穿梭。

而那个拿刺刀的士兵已经发现了他,正端着枪追过去。

林晚抓起块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相反方向扔过去。

石块砸在坦克残骸上,发出哐当巨响。

“在这里!”

她故意大喊,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

士兵果然被吸引过来。

林晚转身就跑,靴底在碎石上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

她能听见身后的枪声,子弹打在地上扬起尘土。

就在她快要跑到碉堡时,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重重摔在地上。

手肘擦过弹壳堆,划出道血口子。

她回头看去,那个士兵已经追到十米外,正举枪瞄准她。

“林姐姐!”

凌安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从碉堡顶上推下块巨石,正好砸在士兵脚边。

士兵被吓了一跳,枪口偏了偏,子弹打在旁边的树干上,而他的子弹也正好打完了。

趁着他换弹的时机,林晚爬起来,拉着凌安钻进碉堡的射击口。

里面漆黑一片,弥漫着火药和霉味。

士兵一抬头,发现两个人都不见了。

两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听着外面士兵愤怒的咒骂声渐渐远去,才敢大口喘气。

“林姐姐流血了!”

凌安的声音带着哭腔,他摸索着找到林晚的手,指尖触到黏腻的液体。

“没事的。”

林晚摸到背包里的急救包,借着从射击口透进来的微光给伤口消毒,

“只是擦伤。”

酒精棉擦过伤口时,她疼得倒吸口冷气,却反手握住凌安颤抖的手:

“你刚才很勇敢,像个真正的男子汉。”

凌安的哭声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声说:

“安安怕…… 怕像上次那样,有人把林姐姐带走。”

林晚的心像被针扎了下。

她把凌安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闻到他头发上的硝烟味:

“不会的,林姐姐答应过你,要一起去赛姆河。”

射击口透进的光越来越暗,最后只剩下朦胧的月色。

凌安在她怀里渐渐睡着,手里还攥着那枚变形的弹壳。

林晚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炮声,比昨天更近了,震得碉堡的墙壁都在微微发颤。

“赛姆河……”

林晚对着黑暗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又像是在对怀里的孩子保证。

“我们一定会到的。”

外面的风穿过射击口,带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林晚抱着凌安,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心里却异常安心。

第二天。 凌安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指腹蹭过那些代表战区的红色斜线,突然停住了。

他把地图往林晚面前推了推,小脸上的兴奋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林姐姐,这个符号是不是代表不能走的路?”

林晚正用布条缠着凌安磨破的脚踝,闻言抬头看去。

那是张军用地图,边角被炮火熏得发黑,大概是从哪个阵亡士兵身上掉落的。

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着区域,红色代表激战中的战区,黄色是交火边缘,而他们要去的南边避难所,被圈在最南端,周围画着密密麻麻的红色斜线。

“直线距离……”

她用手指量了量,又对照着地图角落的比例尺换算,声音渐渐低下去,

“就算每天走,不绕路,也得走3年。”

“三年?”

凌安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手里的弹壳 “啪嗒” 掉在地上:

“可是安安去年才学会数到一百天…… 三年要数多少个一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