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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的童养媳第23章 苏菲0%

第23章 苏菲

可当那辆印着 “国际救援队” 字样的白色救护车出现在视野里时,林晚愣住了。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跳了下来,正是苏菲医生。

“林晚!”

苏菲看到坐在地上的林晚和她怀里的凌安,惊呼一声,连忙跑了过来。

“快,把他抬上车!”

苏菲身后的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把凌安抬上救护车。

林晚跟在后面,脚步有些踉跄。

直到看到苏菲熟练地为凌安检查伤口,准备手术器械,她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松弛下来,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别担心,他会没事的。”

苏菲握住林晚的手,温柔地说。

“我们正好要南下,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们。”

林晚看着苏菲笑脸,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一次,却是喜悦和感激的泪水。

她知道,凌安有救了。

救护车的引擎重新启动,向着南方驶去。

几天后,他们到达了临时医院。

凌安已经脱离的生命危险,在这里休养。

林晚把折叠床搬到凌安的病床边,军绿色外套没脱就蜷了上去,指尖始终搭在他的手腕上 。

这样只要脉搏稍有异动,她就能立刻惊醒。

“血压稳定。”

护士换输液瓶时的轻语,成了这几天里唯一的安神药。

林晚数着点滴管里的气泡,看着透明液体顺着软管流进凌安的手臂,忽然想起小时候给他喂药的情景。

那时他总把药片藏在舌根下,被发现了就睁着湿漉漉的眼睛求饶,如今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影,连吞咽都成了奢望。

第三天夜里,凌安突然开始呓语。

他的手指在被单上胡乱抓着,像要抓住什么东西,嘴里反复念叨着 “林姐姐别跑”。

林晚扑过去握住他的手。

“我在呢。”

她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泪水浸湿了缠在他手腕的纱布。

手术取出的弹头就放在床头柜的托盘里,黄铜色的表面沾着暗红的血,像块烧红的烙铁。

每次看到它,林晚的心脏就像被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喘不过气。

“他的生命力比你想的顽强。”

苏菲把杯热牛奶放在她手边,目光落在凌安渐渐恢复血色的脸上:

“那孩子总说,要带你去看赛姆河的白芦苇。”

第五天清晨,林晚被阳光刺醒时,发现自己趴在床边睡着了。

手背忽然传来一阵轻痒,她猛地抬头,撞进双熟悉的眼睛里。

“林姐姐……”

凌安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却清晰得让她瞬间泪崩。

她想扑过去抱住他,又怕碰疼他的伤口,只能死死咬住嘴唇。

那些在无数个深夜惊醒的恐惧,那些对着弹头无声的祈祷,此刻都化作滚烫的泪水,砸在他缠着纱布的胸口。

凌安的手指动了动,艰难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别…… 哭。”

他的嘴角牵起个虚弱的笑,像雨后初晴的天空,

“我做到了…… 保护你。”

“你一直都在保护我。”

林晚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脸上,任由眼泪汹涌。

凌安能坐起来的那天,救护车刚好停在废弃的伐木场补给。

他靠在床板上,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我们得走。”

输液管在他动作里晃了晃。 林晚慌忙按住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刚褪去的沙哑:

“再养几天,苏菲说你的伤口还没长好。”

“这里的绷带都开始省着用了。”

凌安的目光扫过护士站 ,那里的纱布堆明显比三天前矮了半截,药箱上贴着 “抗生素告急” 的字条。

昨天夜里他醒着,听见苏菲和队长争执,说南下的难民还在增加,药品只能优先给重伤员。

林晚的手指蜷了蜷,她见过医疗队的补给车,帆布篷下露出的药箱空了大半,连苏菲常戴的橡胶手套都补了块胶布。

可看着凌安胸口还渗着药渍的纱布,她怎么也说不出 “好” 字。

“林姐姐你看。” 凌安忽然掀开被子,露出缠着绷带的胳膊。

那里的肌肉比受伤前弱了些,却能稳稳地握住她的手:

“我能走,还能开车。”

第七天清晨,他们在薄雾里收拾背包。

凌安把苏菲给的青霉素注射液塞进贴身的暗袋。

林晚数着绷带的数量,忽然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

苏菲抱着个铁皮箱站在晨光里,金发上沾着露水。

“这些拿着。”

她打开箱子,里面是用防水布包好的消炎药、止血粉,还有半盒没开封的吗啡。

“都是最急需的,注射器我给你消过毒了。”

凌安的喉结动了动。他看见医疗队的卡车旁,几个难民正围着护士要止痛药,其中一个孩子的胳膊肿得像发面馒头。

“我们不能要这么多。”

他把箱子往回推了推,

“你们比我们更需要。”

“拿着。”

苏菲按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铁皮传过来。

“难民营的仓库里还有些存货,只是暂时运不过来。”

没等他们开口,她又嘱咐:

“别跟救援队走同条路。”

苏菲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瞟向远处的密林。

“听说有伙人专在夜里伏击救援队的车,抢药品和罐头。”

她往凌安手里塞了张地图,上面用红笔标出条隐蔽的山路,

“从这里走,能绕开他们的据点。”

卡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传来,凌安最后看了眼救护车

—— 车身上的红十字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却像道碰不得的屏障。

他拽着林晚的手转身,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

“到了赛姆河,给我们寄张明信片。”

苏菲在背后喊,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凌安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林晚回过头,看着整个救护站的医生护士都跟他们挥手,那是一张张熟悉的脸。

她也红着眼挥了挥手,跟他们道别,不知道这一离别什么时候能再次相见。

山路的晨雾里,凌安的步伐渐渐稳了。

“等过了前面的山坳,我们再休息。”

凌安的呼吸还带着药味,却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还能撑。”

林晚没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