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刘腾
林晚的指尖在他胸口的疤痕上顿住了。
那道泛着浅粉的皮肉还带着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让她指尖发麻。
她看着凌安骤然绷紧的下颌线,还有那双猛地转向岩壁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
火堆的余烬偶尔爆出个火星,在他耳尖投下点碎光 :
那里正泛着可疑的红。
“安安。”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尾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
凌安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环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的曲线,纤细的腰肢在军大衣下微微起伏。
而胸口抵着的那片柔软,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蹭着,每一下都像重锤敲在他的神经上。
“我……”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
那个在战场上能精准计算弹道的大脑,此刻乱得像被炮火炸过的荒原。
林晚忽然用鼻尖故意蹭过他的锁骨。
她能感觉到他瞬间屏住的呼吸,还有那只放在腰间的手。
“冷。”
她低声说,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发间的草药香混着他身上的硝烟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酿成一种危险的气息。
凌安在她腰上的手差点松开。
可那纤细腰肢的触感还留在掌心,细腻的皮肤隔着布料传来温度,让他舍不得挪开。
他能闻到她耳垂上的清香,那是上次在溪边用野菊洗头发留下的味道,此刻却像某种催化剂,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发烫。
“别动。”
他哑着嗓子说。
胸口的柔软还在轻轻起伏,每一次都撞得他心跳失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晚却偏要动。
她故意往他身上靠得更紧,感受着他逐渐变硬的身体线条,还有那急促得像要炸开的心跳。
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脊椎往下滑,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 那里是他的痒痒肉,小时候总被她拿来要挟。
凌安猛地低呼一声,下意识想躲,却因为抱着她而动弹不得。
这一动,胸口的触碰更加清晰,柔软的重量,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
“林晚。”
他的声音里带着恳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压抑。
放在她腰间的手不知该往哪放,松了怕她冷,紧了又怕自己失控。
林晚终于不再捉弄他,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他怀里。
“睡吧。”
她轻声说,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
凌安 “嗯” 了一声,却睁着眼睛看岩壁上的阴影。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稳,发间的清香萦绕在鼻尖,胸口的柔软像团棉花,让他舍不得移开目光。
他忽然觉得,那些在战场上经历的生死,都不及此刻的心动来得惊心动魄。
“不对的。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视线慌忙移向火堆的余烬。
那些跳跃的火星突然变得刺眼。 他小心翼翼地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
林晚的呼吸依旧均匀,嘴角甚至带着丝浅浅的笑意,大概是梦到了什么好事情。
可这副全然信任的模样,却让凌安的愧疚像潮水般涌上来。
“只是长大了而已。”
他反复在心里念叨,试图用这个理由压下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
凌安悄悄往旁边挪了挪,尽量拉开距离。
石台上的伤兵翻了个身,发出含糊的呓语,他却像被惊醒般猛地绷紧脊背 :
如果被别人看到这副模样,该用怎样的眼光看他们?
他开始数山洞外的星星,试图用枯燥的数字驱散那些纷乱的思绪,可怎么都静不下心。
“混蛋。”
凌安低咒一声,猛地闭上眼睛。
黑暗里,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她发间的野菊香,呼吸拂过锁骨的痒意,还有那若有若无的体温。
“以后必须保持距离。”
他攥紧拳头。
睡觉时多垫件军大衣隔开,换药时也该让自己来……
这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晚无意识的翻身打散了
—— 她的手又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凌安僵在原地,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就这样他僵持了一夜。
晨光正从洞口的藤蔓缝隙里渗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长长的睫毛被染成金褐色。
他终究还是没舍得移开胳膊,只是在心里一遍遍地发誓:
等伤兵走了就改改以前的样子,少说话,少靠近,少些不必要的触碰。
时间久了,这些奇怪的悸动总会慢慢消失的。
而林晚的睫毛又颤了颤,没人知道她是不是醒着,更没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思。
她搭在凌安胳膊上的手指轻轻蜷了蜷,像握住了什么,又像在犹豫着要不要松开。
当石台上的人发出一声闷哼时,凌安正往火堆里添柴。
闻声,他猛地回头。
“水……”
士兵的声音微弱。 林晚递水的手顿在半空。
士兵的目光扫过她沾着药渍的指尖,又落回凌安按在扳机上的手,明白是他们救了自己。
可他却忽然扯了扯嘴角:
“两口子?”
可能是凌安过于成熟的气质,那个士兵竟下意识以为他与林晚一样是成年人。
林晚的脸 “腾” 地红了,水壶差点脱手。
她慌忙别过脸,耳根的红晕却顺着脖颈往衣领里钻。
石台上的伤兵看得清楚,这姑娘刚才还冷若冰霜,此刻却连捏着水壶的手指都在发颤。
“别乱说。”
凌安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往火堆里添了根松木。
火星子噼啪炸开,映得他后颈的朱砂痣格外显眼。
闻言林晚一愣,又低下头去。
士兵 “哦” 了一声,眼神却在两人之间转了个圈。
林晚蹲在离石台三尺远的地方,正往布包里塞绷带,动作比刚才轻柔了许多。
显然士兵刚才提的问题让她很受用。
“谢了,妹子。”
士兵接过水壶时,尽量把声音放得温和:
“昨天…… 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晚没应声,却往他脚边放了个面包。
凌安问道:
“你们也是往南走?”
士兵啃着饼干,目光瞟向洞外的山路:
“我是本土第三师的,跟大部队打散了。”
他掀起衣角,露出腰间的牌子,上面刻着 “刘腾” 两个字,
“你们呢?”
凌安刚要开口,却被林晚打断:
“养你的伤。”
她的声音依旧冷硬,却往火堆里多添了根柴,火苗舔着锅底。
刘腾笑了笑,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