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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的童养媳第29章 打赢了0%

第29章 打赢了

峡谷的岩石缝隙里,凌安死死按住刘腾的肩膀,三人蜷缩在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中,呼吸都放得极轻。

坦克的履带声从头顶碾过时,大地的震颤顺着岩壁传下来,震得林晚的牙齿都在打颤。

她透过石缝往外看,心脏骤然缩紧 。

一辆巨大坦克正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冲来,炮塔上的白星标志在阳光下刺眼。

而它身后,三辆黑色坦克像嗅到血腥味的狼,炮口喷吐着橘红色的火舌。

“轰!”

白星坦克的履带突然被炸断,车身猛地歪斜,炮塔却依旧倔强地转动,炮口对准最近的黑色坦克。

林晚看见车长从舱口探出头,挥舞着手臂嘶吼,下一秒就被流弹击中,身体瞬间变成血色粉末。

“是我们的人……”

刘腾的声音带着哽咽,他认出那辆坦克的编号,是和他同属一个师的战友。

凌安的目光紧紧盯着战场中央。

另一辆黑色坦克被两辆白星坦克夹击,履带被炸毁后,像头受伤的巨兽,疯狂地转动炮塔。

炮口接连喷出火光,将其中一辆白星坦克的炮塔掀飞。

钢铁碎片像下雨一样落下,有的甚至砸在他们藏身的石缝前,溅起的碎石擦过凌安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小心!”

林晚猛地拽了凌安一把,一颗炮弹擦着他们头顶的岩石飞过,炸在不远处的峡谷壁上。

巨大的冲击波将石缝震得簌簌作响,落下的碎石差点将出口堵死。

凌安反手将林晚护在身下,自己则用后背挡住落下的石块。

战场像个巨大的绞肉机,不断有坦克被击中、燃烧、爆炸。

白星坦克虽然在火力上稍逊一筹,却像飞蛾扑火,前赴后继地冲向虎式坦克,用数量弥补质量的差距。

林晚数着燃烧的坦克,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恐惧。

她不知道这场厮杀何时才能结束,也不知道他们能否在这场钢铁洪流的碰撞中活下来。

一辆黑色坦克突然调转炮口,对准了他们藏身的石缝方向。

凌安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能看到炮口闪烁的火光,甚至能闻到炮弹上膛的硝烟味。

“屏住呼吸!”

他低声喊道,将林晚和刘腾死死按在地上。

炮弹呼啸着飞过石缝,炸在对面的岩壁上。

巨大的爆炸声让林晚暂时失聪,她只看到凌安的嘴唇在动,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烟尘散去后,她才发现凌安的手臂被飞溅的碎石划伤,鲜血正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她的手背上,滚烫而粘稠。

“你受伤了!”

林晚慌忙从背包里拿出绷带,想要为他包扎。

凌安却摇了摇头,目光依旧紧盯着战场。

他看到敌军的坦克数量在逐渐减少,而己方的白星坦克也所剩无几,双方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快结束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手臂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心里的沉重。

最后一辆黑色坦克被炸毁时,峡谷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燃烧的坦克发出的噼啪声,和偶尔响起的弹药殉爆声。

凌安慢慢松开按在林晚和刘腾身上的手,站起身,朝着战场的方向望去。

焦黑的坦克残骸在夕阳下泛着诡异的红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味,让人几乎窒息。

林晚走到他身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五味杂陈。

刘腾挣扎着站起身,朝着那些燃烧的谢尔曼坦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我们…… 我们赢了。”

凌安拍了拍林晚的背,目光却望向峡谷外的远方。

他知道,这场战斗结束了,但战争还远未结束。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继续往南走,走到那些坦克和炮火都打不到的地方去。

“我们该走了。”

凌安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却异常坚定。

坦克燃烧的噼啪声里,刘腾突然直起身子。

他不顾凌安的阻拦,挣扎着从岩石后探出半个脑袋,朝着不远处那辆还在冒烟的白星坦克挥了挥手。

绷带在动作中崩开,血珠顺着指尖滴在焦黑的土地上,却丝毫没影响他的动作。

林晚看着那辆谢尔曼坦克的炮管缓缓转向他们,履带碾过燃烧的残骸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下意识挡在凌安身前,却被他轻轻拽到身后 。

“没事的,是我们的坦克。”

坦克舱盖打开的瞬间,露出张成熟沧桑的脸。

“长官!”

通讯兵的惊呼卡在喉咙里,他抱着机枪从坦克上跳下来,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响:

“您还活着!我们都以为……”

刘腾靠着岩石坐下,脸上露出抹疲惫的笑:

“让你们担心了。”

他指了指身边的凌安和林晚,

“是这两位救了我。”

通讯兵立刻立正敬礼,目光在林晚沾着泥渍的脸上停留片刻,又落回凌安手臂上的伤口,突然提高了音量:

“谢谢你们!”

他挥手敬礼时,林晚才注意到坦克侧面的编号

—— 这是师部直属的装甲连,比普通部队的装备精良得多。

“刘长官可是高官。”

通讯兵给凌安递水壶时,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敬佩:

“本来在后方指挥就行,非要跟着我们冲前线。”

他指了指远处燃烧的救护站方向。

“要不是为了救伤员,也不会被流弹打中。”

“拿着。”

刘腾被扶上坦克前,突然从口袋里掏出块黄铜牌子,上面刻着编号和姓氏。

他把牌子塞进凌安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金属传过来。

“到了我们的补给站,拿着这个,没人敢拦你们。”

他顿了顿,目光在林晚身上转了圈:

“要是遇到难处,直接去师部找我,就说刘腾欠你们一条命。”

凌安握紧那块沉甸甸的牌子,突然立正敬礼

—— 动作算不上标准,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坦克发动的轰鸣里,凌安突然对着刘腾说到:

“赛姆河的白芦苇快开了,祝我们…… 能在那里相遇。”

刘腾笑着点了点头。 履带卷起的尘土遮住视线时,林晚突然拽了拽凌安的胳膊。

他低头看时,发现那块黄铜牌子的背面,是赛姆河,还有那里的白芦苇。

“他去过赛姆河?”

林晚的声音里带着颤抖。

凌安面露惊讶,却没说话,只是把牌子塞进贴身的口袋。

他应该去过,不过……一定是在十几年前。

阳光透过硝烟照在两人身上,远处的坦克群正缓缓向南移动,履带碾过的土地上,很快就会有新的野草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