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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的童养媳第31章 还是小时候的安安好0%

第31章 还是小时候的安安好

他原以为会整夜无眠,却在她安稳的呼吸声里,感觉到紧绷的神经在一点点松懈。

她的手很轻,像片羽毛落在腰间,却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存在感。

不是昨晚那种让他心慌的触碰,而是种久违的踏实,像防空洞的墙壁,像山洞的火堆,像所有能让他安心的东西。

月光移动到床中央时,凌安悄悄睁开眼。

林晚的脸离他只有半尺,长发散在草席上,几缕贴在她泛红的脸颊。

她睫毛不再紧绷,柔软地垂下来,像给眼睛盖了层薄薄的纱。

领口开得比白天大些,能看到里面贴身的衣物,洗得发了白,却衬得脖颈愈发白皙。

“安分点……” 凌

安在心里对自己说,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拂开她脸颊的发丝。

林晚在梦里哼唧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

额头抵着他的下巴,呼吸直接喷在他的喉结上。

凌安的心跳又加了速,却没有推开 。

她的安分像种无声的妥协,让他那些 “保持距离” 的决心,突然变得像个笑话。

后半夜起了风,吹得窗纸哗哗作响。

凌安下意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手掌刚好覆在她的后背上。

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摸到她蝴蝶骨的形状,像两只收拢翅膀的蝶。

晨光透过窗纸的破洞钻进来时,凌安的胳膊已经麻得失去知觉。

林晚还枕在他的臂弯里,长发缠在他的手腕上。

床板突然吱呀一响,林晚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的瞳孔里还蒙着层刚睡醒的水汽,映出凌安慌乱的脸。

“醒了?”

凌安想抽回胳膊,却被她下意识攥住。

林晚猛地松开手,往床沿挪了挪。

草席摩擦的窸窣声里,她慌忙拢了拢敞开的领口,耳尖的红晕顺着脖颈往衬衫里钻。

“我去打水。”

她几乎是逃下床的,帆布包带撞在床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凌安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手心还残留着她发间的温度。

他慢慢坐起身,床板的吱呀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昨夜安分的依偎还在记忆里发烫,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冲得七零八落。

楼下传来木桶碰撞的声响,夹杂着林晚和老板的低语。

凌安忽然想起刘腾给的那块黄铜牌子,此刻正隔着衬衫硌在胸口,提醒着他还有更重要的路要走。

“发什么呆?”

林晚端着铜盆进来时,脸上已经褪去了红晕,只有耳根还泛着淡淡的粉。

她把水盆往桌上一放,水花溅在他的军靴上。

“快起来收拾,早走早到赛姆河。”

凌安 “嗯” 了一声。

“这个给你。”

林晚把块用布包着的东西塞进他手里。

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拆开一看,是半块烤得金黄的玉米饼,边缘还带着焦香。

“老板今早烤的,吃吧,我这还有。”

凌安咬了一口,甜香混着淡淡的烟火气在舌尖散开。

他看着林晚低头系鞋带时,脖颈的曲线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走吧。”

他把剩下的玉米饼塞进嘴里,抓起步枪往肩上甩。

林晚点点头,率先走出房门。

林晚把水壶递给凌安。

“慢点喝,还有大半程路。”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块干净的布,想替他擦去嘴角的水渍,却被凌安微微偏头躲开。

阳光落在他挺直的鼻梁上,能看到胡茬在下巴冒出青色的印子。

这是他最近总用小刀刮胡子的结果,说 “快成年了,得有个样子”。

可其实他还只有15岁。 林晚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指尖在布上攥出褶皱。

她看着凌安把水壶往腰间一挂,动作利落得像那些行军的士兵。

“背包我来背吧。”

凌安伸手去够她肩上的帆布包,包很重,沉甸甸的压得她肩膀微驼。

林晚侧身躲开,把包带往肩上勒得更紧:

“我背得动。”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凌安看着她被包带勒出红痕的肩膀,喉结动了动。

“林姐姐,我已经十五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变声期的沙哑:

“按征兵标准,都快能上战场了。”

言下之意,早已不是需要她处处照顾的孩子。

林晚的脚步顿在一棵老槐树下。

树影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像覆了层薄薄的霜。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凌安以为她没听见,才听见她轻轻开口:

“三年前,你发着高烧,还攥着我的衣角叫林姐姐。”

风卷着落叶飘过脚边,凌安的脸突然有些发烫。

他确实记得,那时炮弹炸塌了半个洞口,他吓得缩在她怀里,哭着要她抱,说 :

“林姐姐抱着就不怕了”。

“那时你说,永远都要跟在我身后。”

林晚转过身,阳光刚好照在她眼角,那里有细碎的纹路,是这几年操心得早生的细纹:

“现在嫌我烦了?”

“不是的。”

凌安慌忙解释,却被她打断。

“小时候多好。”

林晚的嘴角弯了弯,像在笑,眼底却蒙着层水汽。

“给你块糖就能乐半天,走路总爱牵着我的手,晚上睡觉非要抱着我的胳膊。”

她往路边的石头上一坐,手指抠着石缝里的青苔。

“那时候的安安,多听话。”

凌安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低垂的眉眼。

她总是这样,不直接说委屈,却用回忆织成张网,让他所有 “要独立” 的念头都显得像种背叛。

他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能看到她睫毛上沾着的细小尘埃。

“昨天晚上,你枕着我胳膊睡的。”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和小时候一样。”

林晚的睫毛颤了颤,没说话,却往他身边挪了挪。

树影在两人之间摇晃,凌安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手腕很细,那里的皮肤很凉。

“以后背包换着背。”

凌安站起身,顺势把她拉了起来。

“你还是给我缝衣服,我来背重东西。”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样…… 算不算听话?”

林晚看着他眼里的认真,突然笑了。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像撒了把金粉。

“还算凑合。”

她往他嘴里塞了颗野山楂,酸得他龇牙咧嘴:

“走快点,争取天黑前到渡口。”

她转身往前走时,凌安注意到她的脚步轻快了许多。

他把野山楂核吐在手心,追上去和她并肩走着,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时而靠近,时而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