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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的童养媳第38章 发烧了0%

第38章 发烧了

半夜时,凌安的身子突然像被扔进滚水里。

起初只是额角沁出细汗,很快便蔓延成全身的热,牙齿打颤的声响在寂静的木屋里格外刺耳,把林晚从梦里拽了出来。

她伸手去摸他额头的瞬间,指尖像触到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猛地缩回手。

凌安的脸颊泛着红,鬓发被汗浸得湿漉漉,睫毛上挂着的汗珠在月光下闪闪烁烁。

“安安?”

林晚被他吓到了,声音带着哭腔,摇晃着他的肩膀。

回应她的是含混的呓语。

凌安的眉头拧成疙瘩,嘴唇不停开合。

林晚把耳朵凑到他唇边,才从断续的气音里捕捉到两个字:

“林姐姐……好难受。”

心口像是被巨石碾过,疼得她喘不过气。

林晚翻出樟木箱底的铁盒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是从废墟药房的断壁后找到的,药瓶用红布裹得严实。

喂药时凌安牙关咬得很紧。

林晚撬开他的嘴,将碾成粉末的药片混着温水灌进去,药汁顺着嘴角流下,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

她用帕子擦拭时,指尖触到他滚烫的皮肤,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夜,他也是这样烧得滚烫,缩在防空洞的稻草堆里,攥着她的衣角一声声喊林姐姐。

“林姐姐在呢。”

林晚把压箱底的棉被盖在他身上,又往灶膛里添了些干柴。

火光在凌安烧红的脸上跳动,他的呓语渐渐清晰。

一声接一声的“林姐姐”,像系着重物的线,把尘封的记忆都拉了出来:

他穿着露趾的草鞋跟在她身后,举着颗野枣奶声奶气地喊“林姐姐先吃”;

他被蜜蜂蛰得大哭,扑进她怀里时后背还在发抖;

他第一次学编筐扎破了手,举着流血的手指抽泣着要“林姐姐吹吹”。

那些鲜活的画面在眼前闪过,混着凌安灼热的呼吸,让林晚的眼眶突然发热。

她坐在床沿,指尖抚过他汗湿的发,掠过他日益硬朗的下颌。

这两年他长得很快,喉结愈发突出,下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可烧糊涂了,还是那个黏人的小不点,只会哑着嗓子叫林姐姐。

“渴……”

凌安的喉咙里发出干渴的呻吟,嘴唇干裂得像久旱的土地。

林晚端来温水喂他,他却只是胡乱摇头,头往她怀里拱得更厉害。

胸前被他蹭得发麻时,林晚的呼吸乱了节奏。

她低头望着凌安烧得模糊的眼,那双总是带着克制的眸子此刻蒙着水汽,像小时候看她的眼神,清澈得能映出人影。

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轰然崩塌,是界限,是理智,还是压抑多年的情感,她已经分不清了。

“林姐姐……”

凌安的头又往她怀里钻。

她轻轻把他的头按在胸前,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哼着他爱听的歌。

她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花,却带着安抚人的力量。

凌安似乎凭着本能找到了慰藉,把脸埋得更深。

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把星月都笼罩在朦胧之中。

林晚低头看着怀里闭目的凌安,他的睫毛在她胸前轻轻颤动。

那些平日里让她羞惭的念头,此刻都化作温暖的溪流,漫过两人之间的堤岸。

她想起他围着自己跑的童年,想起他扛着猎物回来的身影,觉得没什么不妥

——他是她一手带大,她拼了命也要保护的人,给他点温暖,又怎么了?。

凌安的呓语渐渐消失,呼吸变得平稳如流水。

林晚保持着姿势没动,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轻轻将他放平,掖好被角。

胸前的肌肤还残留着他温热的触感,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痒。

她凝视着凌安退烧后平静的睡颜,眼眶突然红了。

过了许久,凌安终于醒来了,对于刚才发生的事完全没印象。

他想坐起来喝口水,刚撑起胳膊就一阵发虚。

他偏头看向灶台,林晚正蹲在火塘前搅药汤,木勺碰撞陶锅的叮当声里,她的侧脸被火光映得格外柔和。

“别动。”

林晚端着药碗过来时,裙角扫过床沿的草屑。

她把碗往床头柜上一放,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指尖的凉意让凌安瑟缩了一下,却没躲开。

“还烧着点,药得趁热喝。”

她的声音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温柔。

像小时候哄他喝苦药时那样,先往他嘴里塞颗野枣,再端起黑乎乎的药碗。

凌安果然乖乖张开嘴。

药汁滑过喉咙时的苦涩里,混着舌尖的甜。

林晚的指尖还沾着野枣的汁液,刚才喂他时故意在唇上多停留了片刻。

“想不想吃点梅子?”

林晚从陶罐里捡出颗腌好的青梅,递到他嘴边时,指腹故意蹭过他的下唇。

凌安咬住梅子的瞬间,尝到的是酸,还有她指尖残留的药香。

他确实没力气,连抬手都觉得费劲。

林晚替他擦身时,温热的布巾划过胸膛,他能感觉到她指尖在避开那道旧伤

——是三年前为了护她被弹片划伤的,此刻疤痕在火光里泛着浅粉色。

“这里还疼吗?”

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指腹在疤痕上轻轻打圈。

凌安摇摇头,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看着林晚专注的侧脸,想起小时候在防空洞给她讲故事时,煤油灯在墙上投下的剪影。

那时他总爱往她怀里钻,说“林姐姐的怀抱最暖和”,此刻被她这样照顾着,那种久违的依赖感突然漫上来,让他想把脸埋进她颈窝。

这种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晚突然凑近的呼吸打断。

她正替他掖好被角,胸前的柔软隔着层薄衣压在他胳膊上。

“安安小时候最乖了。”

林晚忽然笑了,指尖划过他的眉骨。

“那时候你掉了颗牙,哭着说再也不能啃玉米饼了,非要我替你把牙埋在葡萄架下,说这样能长出新牙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怀念的暖意,俯身时,发梢扫过他的锁骨。

“现在长这么大了,却还是让人操心。”

凌安的喉结滚了滚,想说“我能保护你”,却被她突然按住嘴唇。

“别说话,省点力气。”

林晚的指尖在他唇上轻轻一点。

“让林姐姐再照顾你几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