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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的童养媳第54章 你到底想怎样?0%

第54章 你到底想怎样?

林晚把烤好的土豆推到他面前,自己面前只有一碗清水。

他拿起土豆啃了两口,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把剩下的半块扔回桌上,没说任何理由。

林晚竟然又默默拿起那半块土豆,继续啃着,仿佛那不是被丢弃的食物,而是什么珍贵的馈赠。

这一刻凌安是真的不知道她是真的在装还是真的难过。

黑团趴在她脚边,看着她把最后一点土豆渣都舔干净。

夜色漫上来时,凌安躺在棚子里听风声。

帐篷里的灯亮了很久才熄灭,他知道林晚又在对着破铜镜发呆。

他翻了个身,木柴硌得后背生疼,却比不过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在用最笨的方式划清界限,却像在给自己也套上了枷锁。

晨露在草叶上凝结成珠时,林晚已经把热好的野粥端上桌。

她的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放下陶碗时,目光不自觉地往凌安的棚子飘去,眼角的红痕还没褪尽,像昨夜没流完的泪。

凌安出来时踢翻了脚边的木盆,清水混着泥土漫到林晚的草鞋上。

她低头看着湿透的鞋面,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木盆扶起来,指尖在盆沿上掐出几道白痕。

抬眼时,正撞上凌安投来的目光,那眼神里的幽怨让凌安顿时后背一凉

——她在怨他,怨他的冷漠,怨他的不近人情。

唯独没怨过他们不该有那些越界的心思。

凌安转身往柴堆走去,斧头劈在木头上的声音比往日更响,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他知道她那眼神里藏着什么。

藏着“你为什么就是不懂我”的委屈,藏着“我们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执拗。

她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午饭时,林晚把烤软的野果剥了皮递过来,指尖刚要碰到他的手,就被他偏头躲开。

野果滚落在地,沾了层灰。

她蹲下去捡起来,用衣角擦了擦,重新递到他面前,眼神里的幽怨更深了,像结了层薄冰的湖,看着他,也看着自己那份不被接受的心思。

“不用。”

凌安硬着胆子,让声音尽量听起来冷漠无情,抓起个生涩的野果就往嘴里塞。

酸涩的汁液刺得他牙龈发疼,却比不过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就不能懂,为什么非要把这份扭曲的依恋当成理所当然,难道她看不出,他们早就走在悬崖边上了吗?

午后的阳光透过断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晚坐在光影里给凌安做冬天的毛衣,针脚歪歪扭扭的,心思显然没在上面。

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凌安的方向,目光像根无形的绳子,想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却被他周身的寒气挡回来。

凌安正往棚子上添草,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

他回头时,看见林晚拿着撕成两半的衣裳,眼神茫然地望着他,那目光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像在问:

“这样你总能看我一眼了吧”。

他的脸猛地一沉,转身继续添草,声音冷得像冰:

“撕坏了就自己重做,别指望我帮忙。”

他当然知道她那是给自己做的衣服。

林晚的手僵在半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撕破的衣裳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她知道凌安是故意气自己,她本来指望凌安跑过来质问自己为什么要撕衣服,没想到他连理都不想理自己。

她没哭出声,只是任由眼泪往下淌,眼神里的幽怨慢慢变成了绝望,却依旧没松开那份固执。

在她心里,他们本该是彼此唯一的依靠,那些旁人都觉得没什么问题,在她看来,不过是凌安的拒绝。

在战争中,能活下来已属不易,还在乎这些干什么?

凌安把最后一把草扔上棚顶,转身时,正好看见林晚用舌尖舔掉嘴角的泪珠,那动作带着点无意识的媚态,像那夜在帐篷里的模样。

他的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随即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看来,不把她这点心思彻底掐灭,她是不会罢休的。

往后的日子,凌安愈发沉默。

他不再看她的眼睛,不再回应她的任何动作,甚至连吃饭都错开时间。

林晚的眼神从幽怨变成麻木,却依旧默默做着该做的事。

把热好的粥放在石桌上,把缝补好的衣裳放在棚子门口,把他扔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木偶,重复着那些早已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只有在深夜,凌安才能听见帐篷里传来的压抑呜咽,在空旷的天地间,舔舐着无人知晓的伤口。

而他,只能靠在棚子的木柱上,听着风声穿过断墙,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样是对的,必须这样。

只是那道无形的界限,在日复一日的沉默里,似乎并没有变得清晰,反而像被雨水浸泡的墨痕,晕开了更深的阴影。

秋霜落满草垛时,距离那场失控的夜晚已经过了一个月。

林晚坐在溪边搓洗衣物,袖口空荡荡地晃着—

—她瘦得太厉害,原本合身的粗布褂子变得格外宽松,多亏她那双峰与蜜桃臀才让她看起来不像一根竹竿,领口松垮地滑到肩头,露出的锁骨尖削得像要戳破皮肤。

晨雾沾在她睫毛上,结出细小的冰晶,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机械地捶打着衣物,手腕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凌安站在断墙后看了很久,直到她咳嗽着弯下腰,单薄的脊背在晨雾里弯成一道脆弱的弧线,他才迈开脚步走过去。

石桌上的野粥只动了小半碗,林晚用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划着粥面,粥早凉透了,结着层浑浊的膜。

凌安拿起她的陶碗,往里面添了两勺热粥,声音硬邦邦的:

“多吃点。”

林晚没抬头,指尖捏着粥勺,指节泛白。

“别闹脾气了。”

他补充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

这一个月她瘦脱了形,眼角多了纹,嘴唇总是泛着不健康的苍白。

偏偏那双眼睛愈发清亮,像蒙着水雾的玻璃,看人的时候带着种破碎的美感,让人心里发紧。

林晚这才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他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