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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的童养媳第56章 和平即将到来?0%

第56章 和平即将到来?

林安猛地抬头,怀里的林晚也惊得一颤,哭声戛然而止。

两人同时望向帐篷顶的破洞,只见铅灰色的云层被撕开一道道裂口。

数十架银灰色的飞机排着整齐的梯队,正朝着塞姆河以南的方向俯冲。

引擎的轰鸣声震得地面都在发颤,帐篷的帆布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

凌安认出机翼上那道醒目的白纹——是友军的标志。

“是……是我们的飞机。”

凌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扶着林晚站起身,两人踉跄着跑出帐篷,仰着头望着那片被飞机划破的天空。

飞机群的尾迹在云层里拉出白色的弧线,像一把把利剑,直指南方。

凌安的心突然狂跳起来——塞姆河以南,是敌国的腹地。

友军的飞机往那个方向集结,只能意味着一件事:

敌国正在溃败,前线的战局正在逆转。

“他们在追……”

林晚的声音也在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她紧紧抓着凌安。

“他们在往敌国飞,是不是说明……我们快要赢了?”

凌安没说话,只是望着那些越来越小的飞机影子,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这些年他们躲在这片废墟里,听着远处断断续续的枪炮声,看着逃难的人一批批路过,早就忘了胜利是什么滋味。

那些关于和平、关于重建的念头,像被埋在地下的种子,以为永远不会发芽。

可此刻,头顶呼啸而过的飞机,像一道道劈开黑暗的光,让那些深埋的种子突然有了破土而出的力气。

“敌国溃败了……”

凌安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点恍惚,

“他们撑不住了。”

风卷着飞机引擎的余音掠过断墙,吹起林晚额前的碎发。

她望着飞机消失的方向,苍白的脸色终于露出微笑。

“我们可以出去了……”

她抓着凌安的手,用力晃着。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镇上,去城里,像报纸上写的那样,有房子住,有干净的水喝……”

凌安的目光从天空收回,落在她带着泪痕的脸上。

那抹病态的憔悴里,突然透出点鲜活的亮色。

他突然想起她刚才说的话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可此刻,头顶的飞机正用轰鸣告诉他们,世界远比这方小院广阔,和平或许已在不远处。

那些被战争扭曲的关系,被隔绝放大的依恋,或许会在重建的世界里,找到新的坐标。

飞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天空重新归于寂静,只留下几缕淡淡的尾迹。

凌安握紧了林晚的手,她的指尖依旧冰凉,却不再是麻木的冷,而是带着点颤抖的、对未来的期盼。

“嗯,

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笃定。

“我们可以出去了。”

飞机轰鸣掠过的声音成了这几日的背景音,像群钢铁巨鸟,翅膀划破晨雾时,总带着震得人耳膜发疼的震颤。

凌安把最后一块野鸡肉放进陶罐,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他侧脸暖融融的,倒比往日柔和了许多。

林晚靠在帐篷门口的草堆上,看着他往陶罐里撒野菜。

她这几日好了些,脸颊总算有了点血色,只是依旧不爱说话。

眼神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带着冰冷的怨怼,偶尔落在凌安身上时,会悄悄漾开点柔软的涟漪,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

“过来吃吧。”

凌安把陶罐从火上挪开,用布巾裹着罐口递给她。

“今天炖得烂,你能吃。”

林晚没动,只是看着他。

飞机又从头顶飞过,这次离得更近,轰鸣声几乎要掀翻帐篷顶。

凌安下意识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等反应过来时,手已经护在她的后脑勺上。

他的指尖触到她柔软的发丝,像触到了团温热的棉絮。

“烫。”

林晚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却没推开他,任由他把陶罐塞进自己手里。

这几日凌安开始精心照顾她。

他会把烤软的野果剥了皮递到她嘴边,会在夜里把棚子的草帘往她帐篷那边挪挪,挡住些漏进来的寒风,甚至会坐在她身边削木簪,虽然削得歪歪扭扭,却还是笨拙地往她头发里插。

“飞机往南去了。”

林晚望着天上越来越小的黑点,突然开口。

“书上说,塞姆河以南是敌国的腹地。”

凌安“嗯”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嘴唇上。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战争快要结束了,那些盘踞在这片土地上的炮火,或许很快就会消失。

可心里却没什么喜悦,反而有点空落落的。

战争后,他们该何去何从?

“结束了,我们就去镇上。”

凌安拿起块野饼,掰了半块递给她。

“给你买新的布料,让你做想做的衣服。”

林晚的手顿了顿,接过野饼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咬了一小口,慢慢嚼着。

飞机的轰鸣声还在远处回响,像首激昂的战歌。

可帐篷里的空气却变得柔软起来,带着点失而复得的温情,在这被战争笼罩的天地间,悄悄蔓延开来。

凌安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没说话,只是把剩下的半块野饼也塞给她,自己则拿起陶罐,小口喝着里面的肉汤。

飞机还在一架接一架地往南飞,轰鸣声震得草叶都在发抖。

他觉得心里很静,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带着点不安,却更多的是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或许,有些事真的该放下了。

他看着身边小口吃着野饼的人,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

飞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天空重新变得空旷起来。

凌安把陶罐放在一边,伸手轻轻碰了碰林晚的头发,这次,她没有躲开。

“吃完了,我给你梳辫子。”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平静。

“就梳你以前最喜欢的那种。”

凌安是担心她的状况,尽量让她开心点。

林晚抬起头,眼里闪着水光,却笑着点了点头。

林晚却误会了,以为他让步了。

帐篷外的风还在吹,带着点冬天的寒意,预示着寒冷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