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渗呵,我已经全部改了
“不是!”
凌安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压低。
“我们是熟人。”
“熟人?”
中尉的眼睛瞪得溜圆,随后看凌安的脸色有些古怪。
“可那位小姐看您的眼神……”
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那种含着依恋与执拗的目光,怎么看都不像单纯的熟人。
凌安的喉结滚了滚,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他们之间那些缠绕不清的纠葛,那些逾越界限的心思。
“能不能再加一张床?”
他绕开话题,语气带着点恳求。
“随便什么都行。”
中尉挠了挠头,指了指走廊尽头堆放的帆布卷:
“实在没有多余的铁架床了,只有备用的吊床,就是……”
他面露难色。
“睡起来晃得厉害,怕您不舒服。”
“没事,吊床就行。”
凌安刚点头,休息室的门突然“啪”地被拉开。
林晚站在门内,头发有些凌乱,脸颊泛着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她没看中尉,目光像淬了火的钉子,直直射在凌安脸上,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不用!”
凌安愣了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吊床晃得厉害,你睡不惯。”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甚至往前迈了半步,几乎要挡在凌安身前,对着中尉重复道。
“真的不用麻烦了,我们……”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最终却只是咬着牙说:
“我们这样就行。”
一时间,凌安和中尉都沉默了。
后者看看林晚泛红的眼眶,又看看凌安紧绷的侧脸,突然“哦”了一声,脸上的惊讶变成了心照不宣的笑,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件夹:
“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朝凌安挤了挤眼睛,语气里带着点暧昧的熟稔。
“那您二位休息,我先过去了。”
说完,他脚步轻快地转了弯,走廊里的脚步声很快消失。
凌安转头看向林晚,她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着,像只炸毛的猫。
“你……”
“我什么?”
林晚猛地抬头,眼眶更红了。
“睡吊床本来就不舒服!你逞什么强?”
她转身往房间走,走到床边时,突然回过头,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委屈。
“这里这么晃,你掉下来怎么办?”
又开始了,凌安有些恼火。
这么多年了,她的茶艺越来越炉火纯青,知道自己吃软不吃硬,变脸这块说来就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她紧绷的背影,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算了,她身体才好点,不能再和她倔了。
舱外传来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凌安反手带上舱门,把走廊的灯光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剩下床头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晕里,林晚已经掀开了被子的一角,却没躺下,只是坐在床沿,偷偷用眼角瞟他。
他叹了口气,在床沿坐下,铁架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睡吧。”
他的声音很轻,
“我靠在床边就行。”
林晚没说话,只是往里面挪了挪,给他留出更大的空间。
被子上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在这逼仄的空间里,渐渐织成一张柔软的网。
海浪拍击船身的节奏越来越沉,像谁在耳边敲着闷鼓。
凌安背对着床沿躺下,铁架床硌得肩胛骨生疼,他却不敢动
——身后的呼吸声很轻,像羽毛搔着他的后颈,让他浑身的肌肉都绷成了弦。
被子突然被轻轻拽了拽。
“别靠这么近。”
凌安的声音有点哑,指尖抠着身下的床单,布料被攥出深深的褶子。
身后的人没说话,只是更紧地贴了上来。
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后背,隔着两层粗布,他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温热的曲线,像团烧得恰到好处的火,让他心尖发颤。
“安安。”
她的声音从枕头上飘过来,带着点刚睡醒的黏糊,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垂。
“转过来。”
凌安的喉结滚了滚,没动。
他怕一转身,就会撞进她那双总含着水汽的眼睛里,怕自己会像从前无数次那样,在她的目光里溃不成军。
手臂突然被轻轻抱住,她的指尖陷进他胳膊上的肌肉,带着点撒娇似的用力。
“转过来嘛。”
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你又要像之前那样把林姐姐气得半死吗?”
那声音听起来是在撒娇,可凌安却清清楚楚的听清楚话里的话:
我叫你转过来,不然我就跟之前一样绝食。
可他还是不转过去。 自己的林姐姐他最清楚,这方面她只会得寸进尺。
海浪猛地撞上船身,床架晃了晃,凌安的肩膀不小心蹭到她的胸口,两人都顿了顿。
身后的呼吸瞬间变重,抱着他胳膊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凌安。”
她突然叫了他的全名,声音里没了刚才的软,多了失败后的气急败坏:
“我叫你转过来。”
他终于忍不住动了动,刚要开口,腰却被猛地搂住,脸埋进带着她体温的枕头。
那股香气更浓了,钻进鼻腔。
“转过来看看林姐姐。”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泪水浸透了粗布褂子,烫得他皮肤发麻。
感受到后背的湿意,凌安无语。 要是在和平年代她可以去当演员了,眼泪说来就来。
“就看一眼,行不行?”
凌安闭了闭眼,终是抵不过那点滚烫的湿意。
他慢慢翻过身,刚对上她的眼睛,就被她抬手按住了后颈。
她的掌心很暖,带着点薄茧,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
“你看。”
林晚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睛亮得惊人。
“我们这样不好吗?”
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海水的咸。
“为什么非要想那么多?”
凌安的目光落在她颤抖的唇上,那点熟悉的柔软在眼前放大,像蛊惑人心的罂粟。
他猛地偏过头,却被她用手扳了回来。
“看着我。”
她的声音带着点命令的强硬,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你说过会照顾我的。”
海浪又一次撞上船身,床架剧烈地晃了晃,林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搂住她的腰,入手一片纤细的骨感,却又带着惊人的柔软。
暧昧的香水在两人之间散开,浓得化不开。
凌安的喉结滚了又滚,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