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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的童养媳第95章 林晚的不请自来0%

第95章 林晚的不请自来

那一瞬间,她想起战火里枪抵在敌人喉咙上的感觉。

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带着实实在在的杀意,像锋利的刀刃,瞬间刺破了伪装的温和。

文森特的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在商场上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没在一个女人眼里见过这样的眼神:

不是愤怒,不是厌恶,是带着种“敢再逼一步就同归于尽”的狠劲。

林晚也察觉到了。

不过半秒,她眨了眨眼,那股杀意像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甜柔的笑意,连声音都软了几分:

“抱歉啊文森特先生,今晚要盘点库存,实在抽不开身。

下次有机会一定奉陪。”

她微微颔首,转身招呼其他客人,语气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李太太,您定制的旗袍做好了,我帮您试试?”

文森特站在原地,后背竟沁出层薄汗。

他看着林晚忙碌的背影,月白色的衣裙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朵无害的白梅。

可刚才那瞬间的眼神,却让他心里发慌。

旁边的员工小声议论:

“林姐刚才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你看错了吧,林姐一直都很温柔啊。”

林晚假装没听见,指尖抚过旗袍的盘扣,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定神。

她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

昨晚的委屈,对凌安的想念,被冒犯的愤怒,搅在一起才泄露出那点戾气。

但她不能释放出来。

她要守好这家店,等凌安回来。

等他回来时,要看到一个好好的、能独当一面的自己。

夕阳西下时,最后一位客人离开。

林晚靠在门框上,望着街对面的霓虹灯,轻轻吁了口气。

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口袋里,没有新消息。

她摸出手机,点开和凌安的对话框,那行“等我忙完了,一定回去陪你”还在。

她盯着看了会儿,关掉屏幕,转身回店。

明天,又是要好好撑下去的一天。

暮色把街道染成模糊的橘红,林晚锁上店门时。 晚风卷着落叶擦过脚踝,带着深秋的凉意,才惊觉自己站了一整天,小腿酸得发木。

安娜开车送她,车窗降下一半,城市的喧嚣涌进来。

车流的鸣笛,路边摊贩的吆喝,还有酒吧门口隐约传来的笑闹。

林晚靠在副驾驶座上,闭上眼,白天强撑的那股劲突然就散了。

“林姐,要不要去吃点东西?”

安娜转过头看她。

“不用了,送我回家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怕多说一个字就泄了气。

车拐进僻静的巷口,速度慢了下来。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的低鸣,还有她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林晚悄悄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锁屏壁纸:

是凌安在实验室门口的照片,穿着白大褂,嘴角噙着点笑,灯光落在他发梢。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他的脸,忽然就控制不住了。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砸在手机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赶紧侧过脸,对着车窗,用袖口死死捂住嘴,把呜咽声全憋在喉咙里。

怎么会不想呢?

想他想的快要疯了。

想他沉思皱眉时的样子,想他吃饭时总把菜夹给她的习惯,想他睡觉时微微颤抖的眼睫毛。

连带着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此刻都成了蚀骨的念想。

手机里还存着他上周发来的视频,只有十几秒,她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

车停在公寓楼下,安娜说“到了”,林晚却没动。

她低着头,肩膀止不住地发抖,眼泪还是在掉。

“林姐?”

安娜这才发现林晚不对劲,有些慌了。

“没事。”

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哑着嗓子说。

“你先回去吧,我下车了。”

安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轻轻关了车门。

回到房子后,林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跪坐在玄关上。

不知过了多久,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眼里尽是坚定:

她再也受不了了,她要去找凌安。

出发前,她熬了鸡汤,装进保温瓶里。

她提着保温瓶站在凌安大学的梧桐道上,秋风卷着落叶扫过脚踝,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走之前她没发消息,想给他个惊喜。

地铁摇摇晃晃一个多小时,她想象着凌安看到她时的表情,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穿过图书馆往物理系走时,远远就看见凌安站在实验楼门口。

他穿着白大褂,袖子挽到小臂,手里拿着本厚厚的书,侧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

林晚刚想喊他,脚步却猛地顿住。

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生正站在他面前,金发微卷,妆容精致,仰着脸看他,眼神里的爱慕几乎要溢出来。

她伸手想去碰凌安的胳膊,被凌安不动声色地避开,可她像是没察觉,依旧笑着说些什么,声音娇嗲得刺耳。

“凌安同学,就陪我去看场电影嘛,上次你帮我解了题,我总得谢谢你呀。”

女生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他身上。

“大家都说你聪明又好看,我觉得……”

“抱歉,没时间。”

凌安的声音冰冷,侧身想绕开她,却被女生伸手拦住。

“别这么冷淡嘛,”

女生笑得更甜了,手指卷着发尾。

“我知道你说有女朋友是骗大家的,哪有女生受得了你天天泡在实验室?

跟我试试嘛,我……”

远处的林晚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只看到一对男女举止暧昧,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

她站在原地,手里的保温瓶突然变得很重。

秋风钻进领口,凉得她后背发凉。 原来他说忙,是忙着应付这些吗?

她看着那个女生娇俏的侧脸,再看看自己手里沾着鸡汤油渍的保温瓶,忽然觉得自己像个不请自来的笑话。

可脚步像被钉住了,挪不开,也喊不出声。

她就那么站在树影里,看着他们。

“抱歉,我真的没空。”

凌安第三次推开她递来的画展门票,眉头拧得更紧。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突然顿住了。

不远处的梧桐树下,林晚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