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周也到访
马克森的目光在林安脸上停顿了几秒：
“要么卷进这摊浑水，要么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但我猜，你跟你那个老顽固导师一样，做不到袖手旁观。”
凌安一惊，原来他也认识自己的导师。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些在绿光中沉默的标本和哀鸣的动物，心里像压了块巨石。
“我知道了。”
凌安开口，声音有些发哑。
马克森没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向实验室深处，背影在绿光里拉得很长，像个孤独的幽灵。
地下室里重新只剩下动物的低吟，和那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凌安从地下室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晚风卷着街道的尘土扑在脸上，他却没什么感觉，脑子里全是马克森的话和那些绿光中狰狞的标本。
他快步走到街边，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时，声音还在发颤。
回到家，林晚正坐在客厅等他，见他脸色苍白，立刻站起身：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
凌安避开她的目光，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
“有点累，我打个电话。”
他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从通讯录里翻出“刘腾”的名字。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深吸了口气，压下声音里的不稳：
“刘大哥，是我，凌安。”
“凌安？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刘腾的声音带着点公务的疲惫，背景里还有文件翻动的沙沙声。
凌安没有寒暄，直接将马克森的话、那篇被限流的论文、地下室的景象，还有西陆国的研究进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他语速很快，却条理清晰，每个细节都没落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久到林安以为信号断了。
“你确定？”
刘腾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再没有了刚才的随意：
“马克森的话可信度多少？那篇论文你有备份吗？”
“论文我保存了，地址也记着。”
凌安握紧手机：
“马克森虽然是科学狂人，但在这种事上没必要骗我。
他给的那些细节太具体了，而且……”
他顿了顿：
“那些标本和实验装置，不像是临时伪造的。”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能听见刘腾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呼叫人员的声音。
“我知道了。”
刘腾的声音带着认真的决断：
“你把论文备份发我邮箱，地址也发过来。
这件事我马上上报，立刻安排人去查。”
“好。”
“你自己注意安全，最近别到处跑。”
刘腾又叮嘱了一句：
“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嗯。”
挂了电话，凌安靠在门后，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整个城市都罩了进去。
他不知道刘腾的调查会有什么结果，也不知道西陆国的研究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但他知道，有些事情，从他走进那个地下室开始，就已经不一样了。
房门被轻轻敲响，林晚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安安，没事吧？饭做好了。”
凌安定了定神，拉开门，扯出一个尽量自然的笑：
“没事，工作上的事。走吧，吃饭。”
第二天一早，凌安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刘腾”的名字，他的心猛地一沉，几乎是立刻接起了电话。
“凌安，是我。”
刘腾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凝重的确认：
“你说的那件事，属实。”
凌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确定吗？”
“我们动用了在西陆国的线人，”
刘腾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整理信息。
“确实查到了一处隐秘实验室，位置很偏，伪装成了普通的农业研究基地。
里面的研究方向，和你说的完全对得上——动物载体、病毒变异、人种基因特异性……”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后怕：
“那地方安保级别极高，耗资更是天文数字，要不是这次有明确指向，根本查不到。
线人传回的消息有限，但能肯定，他们的研究已经进入预应用测试阶段了。”
凌安靠在墙上，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马克森的话没有骗他，那个藏在论文背后的恐怖计划，是真的。
“马克森说的那个作者……”
凌安艰涩地开口。
“也核实了，”
刘腾的声音低了些：
“确实有这么个人，西陆国顶尖的基因学家，多年前‘意外’去世，官方说法是实验室事故，但时间点和马克森说的对得上。”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文件的声音，刘腾的语气变得严肃：
“这件事已经上报最高层，现在正在紧急部署应对方案。
凌安，这次多亏了你及时通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凌安没有说话，脑子里全是那些在绿光中哀鸣的动物，和马克森那句“科学不该被玷污”。
“你先安心待着，记得不要和别人随意说起这个消息，还有保护好自己，”
刘腾最后叮嘱道;
“有新进展，我会随时联系你。”
“好。”
挂了电话，林安站在原地，窗外的阳光明明很亮，却照不进他心里的阴霾。
中午的窗外传来喧嚣的蝉鸣，
凌安刚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门铃就响了。
打开门，周也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外，行李箱还放在脚边。
“可算赶上饭点了。”
周也笑着拍了拍林安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旅途的疲惫：
“出差路过你这儿，不蹭顿饭说不过去。”
林晚在厨房收拾碗筷，闻声探出头：
“周也来了？快坐。”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周也刚扒了两口饭，脸色就沉了下来，筷子往桌上一拍：
“说真的，北境国这阵子越来越过分了。”
凌安抬眼看他：
“怎么了？”
“前阵子我们好不容易把敌国的余孽清了，结果转头就被北境国以‘维和’的名义占了，说是帮我们‘代管’，这不明摆着抢地盘吗？”
周也越说越气：
“还有他们给的那些所谓‘援助科技’，我们技术人员拆开一看，里面全是监控芯片，连我们的军工系统都想渗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