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项链”
小黑屋的门被推开时，凌安正靠在铁椅上闭目养神。
喉咙的灼痛和胃里的空响已经麻木，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听到脚步声走近，却懒得睁开眼。
直到手腕被冰凉的金属触碰到，他才猛地惊醒。
林晚手里拿着一条精致的银色链条，链条末端是个带着软垫的项圈，项圈内侧嵌着几个细小的金属触点，旁边还挂着一个巴掌大的控制器。
“你要干什么？”
凌安的声音沙哑，警惕地看着她。
林晚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强行将项圈扣在他的脖子上。
软垫贴着皮肤，不算难受，可那冰凉的金属触感却像一道枷锁，让他浑身僵硬。
“这是我特意定制的。”
她站起身，手里把玩着那个控制器，指尖在红色的按钮上轻轻摩挲。
“材质是医用合金，不会伤皮肤。
但只要我按下这个……”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按下了控制器上的按钮。
“唔！”
凌安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强烈的电流顺着项圈传遍全身，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向神经，疼得他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电流只持续了一秒就停了，但那种麻痹感还在四肢百骸蔓延。
凌安大口喘着气，看向林晚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楚。
“你看，很方便吧？”
林晚收起控制器，语气轻描淡写：
“以后你听话，我们就能好好‘相处’。要是不听话……”
她没说完，但那未出口的威胁，比任何狠话都更令人胆寒。
凌安死死盯着她，嘴唇颤抖着：
“林晚，你疯了……”
“是，我疯了。”
林晚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被你逼疯的！林安，你不是想当英雄吗？
不是想守护所有人吗？现在你连自己都护不住，你觉得可笑吗？”
她拽了拽链条，项圈勒得林安脖子一紧。
“站起来。”
她命令道。 林安咬紧牙关，没有动。
“看来你还没尝够滋味。”
林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手指再次按向控制器。
这一次，凌安有了准备，却还是被电流击得浑身发麻。
他强撑着没有倒下，膝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我让你站起来。”
林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电流的剧痛还在作祟，林安知道，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挣扎着从铁椅上站起来，双腿发软，几乎要摔倒。
林晚拽着链条，像牵着一只驯服的狗，将他拉出了小黑屋。
外面的阳光刺眼，凌安眯了好一会儿才适应。这是一座建在悬崖边的别墅，客厅的落地窗外就是无边无际的大海，蓝得像一块巨大的宝石。
可这美景在他眼里，却只觉得讽刺。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林晚把他拽到沙发前，松开了链条：
“别想着逃跑，岛上的每一寸土地都有监控，只要你离开别墅一百米，项圈就会自动放电。”
她把一杯清水和几片面包放在茶几上，像是在施舍。
“吃吧。”
凌安看着那杯水，昨天那股骚臭味仿佛还在鼻尖萦绕。
他没有动，只是看着林晚，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陪着我。”
林晚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双手环胸。
“像从前那样，吃饭、睡觉、说话……
只不过，现在得听我的。”
她的目光落在他脖子上的项圈，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报复的快意，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可很快，那点心疼就被恨意淹没了。
“快吃。”
她再次命令道，手指放在了控制器上。
凌安低下头，拿起面包，小口地啃着。
干硬的面包在嘴里摩擦，他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脖子上的项圈像个烙印，时刻提醒着他如今的处境。
他不再是那个操控机甲的战士，不是那个守护国家的科学家，只是林晚的囚徒。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
凌安看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脖子上的银色链条格外刺眼。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林晚的恨意像深海，而他，已经被拖入了这片不见底的黑暗。
晚上，别墅的主卧室里，水晶灯的光芒被调至最暗，只剩下几盏壁灯散发着暧昧的暖黄。
凌安站在卧室中央，脖子上的银色项圈泛着冷光，链条的一端被林晚攥在手里。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裙，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妆容，红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冶。
“过来。”
她朝凌安抬了抬下巴，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凌安没有动，手指蜷缩成拳。
白天的屈辱还未消散，此刻的命令更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仅存的尊严。
林晚的眼神冷了下来，手在控制器上轻轻敲了敲。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规矩？”
电流穿过身体的痛感还残留在神经里，凌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朝她走去。
每一步都像背着块岩石，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跪下。”
林晚坐在床沿，仰头看着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凌安的膝盖像灌了铅，迟迟没有弯下。
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喉咙里发紧：
“晚晚，我们……”
“跪下！”
林晚猛地提高声音，手里的链条被拽得笔直，项圈勒得他脖子生疼。
这一次，她没有用电击，可那语气里的歇斯底里，比电流更让他心惊。
凌安终是缓缓弯下膝盖，跪在了她面前，视线恰好落在她裸露的脚踝上
——那里有块浅褐色的小疤痕。
林晚的手划过他的脸颊，从额头到下巴，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凌安，你还记得吗？
你和我领证的地方就在瓦伦丁公国的民政局。”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回忆，又像在控诉。
“你说，既然娶了我，就陪我一辈子。”
凌安低下头。
那些尘封的誓言，此刻被她翻出来。
“你食言了。”
林晚俯下身，嘴唇凑近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却带着冰冷的寒意。
“所以现在，你欠我的，都要一点一点还给我。”
她拽着链条，将他拉得更近。丝绸睡裙的裙摆扫过他的脸颊，带着她身上惯有的“深渊”香水味。
冷冽中藏着一丝甜腻，像极了此刻的她。
危险，却又让人无法抗拒。
“今晚，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