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易碎
她的指尖解开他病号服的纽扣,动作缓慢而坚定。
“像从前那样,还记得吗?”
凌安能感受到她的呼吸,能闻到她的气息,能想起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晚。
他的沉默似乎激怒了林晚,她突然拽紧链条,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怎么?不愿意?”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受伤,随即又被冰冷取代。
“还是说,你的心里只有你的国家,连这点‘补偿’都吝啬给我?”
她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带着浓烈的恨意和不甘。
她咬得他嘴唇生疼,仿佛要将这两年的委屈和思念,都化作此刻的掠夺。
凌安起初是抗拒的,可当她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脸颊上,滚烫的温度烫醒了他深埋心底的爱意时,他终是卸了防备,笨拙地回应着。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在为这场扭曲的重逢伴奏。
水晶灯的光芒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投下晃动的光斑,脖子上的银色链条被扯得笔直,却终究没能挡住两颗早已血肉相连的心。
林晚的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疼得他闷哼一声,可她的吻却越来越软,带着一丝破碎的呜咽。
“凌安……别再离开我了……”
她的声音埋在他的颈窝:
“求你了……”
凌安紧紧抱住她,喉咙里发紧。
他不知道这场荒唐的囚禁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他们是否还能回到从前。
可此刻,他只能用沉默回应她的哀求,用拥抱感受她的颤抖。
或许,从他当年选择离开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要在爱恨的泥潭里,纠缠不休。
夜色渐深,海浪声不知何时变得温柔起来。
第二天早上,凌安睁开眼时,喉咙还带着宿醉般的干涩,浑身的肌肉却像被拆开重组过,每一寸都泛着酸软的疼。
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低头,林晚的脸埋在他的胸口,长发凌乱地铺在两人交叠的皮肤上。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睡着时的表情褪去了所有的尖锐和冰冷,只剩下一种女人的脆弱。
昨晚的画面猛地冲进脑海。 林晚拽着他脖子上的链条,红指甲划过他锁骨时带着刻意的挑衅,黑色睡裙滑落在地毯上,露出细腻如瓷的肌肤。
她主导着一切,咬他的肩膀,在他耳边吐出让人血脉偾张的低语,像个掌控全局的女王。
可后来……
凌安的指尖抚过自己脖子上的咬痕,那处皮肤还泛着红肿,是她被弄得发不出声音时,死死咬在他颈间留下的印记。
后背传来刺痛,他不用看也知道,那里布满了交错的抓痕,最深的几道甚至渗了血。
他失控了。
在她哭着喊他名字的瞬间,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
那些压抑的思念,愧疚的疼痛,被囚禁的愤怒,还有深埋心底的爱意,全都化作了疯狂的掠夺。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林晚后颈的肌肤,那里有他留下的吻痕。
怀里的人动了动,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晚的眼神还有些迷茫,带着刚睡醒的水汽。
可那迷茫只持续了一秒,她就猛地想起了什么,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抓起被子裹住自己,背对着他缩到了床的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只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
凌安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喉咙里发紧。
他想说些什么,道歉,或者解释,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过了好一会儿,林晚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只是眼角的红意还未褪去。
“醒了就起来。”
她的声音带着失声的沙哑,避开了他的视线。
“早餐在楼下。”
但是,当凌安起身时,她又飞快的瞥了一眼,声音带着僵硬:
“过来。”
凌安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她拽住了手腕。
“抱我下去。”
她的命令简洁明了,眼神却有些闪躲,避开了他脖子上那片醒目的咬痕。
凌安的动作一顿,昨晚的画面又在脑海里翻涌。
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手臂穿过膝弯时,触到她肌肤的细腻,也感觉到她瞬间绷紧的身体。
丝绸睡袍滑落肩头,露出颈间暧昧的红痕,像落在雪地上的梅印。
“放我下来!”
似乎是感受到凌安同情的目光,林晚突然挣扎起来,脸颊发烫。
“我自己能走……”
“别动。”
凌安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你走不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精准地戳中了事实:
她的双腿还在发软,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透着酸麻,全是拜昨晚的疯狂所赐。
林晚悻悻地闭上嘴,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下楼时,木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快到客厅时,凌安突然顿住了脚步。
只见客厅的沙发旁、餐桌边,站着七八个穿着统一女佣制服的大妈,年纪都在五十岁上下,脸上带着温和而疏离的笑意。
她们看到相拥而下的两人,既没有惊讶,也没有好奇,只是微微躬身行礼,齐声喊道:
“小姐,先生。”
没有年轻女孩,更没有男人,连空气里都透着一种被刻意过滤过的、属于长辈的稳妥气息。
凌安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林晚,她正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她们是……”
凌安开口,声音里带着疑惑。
“家里的佣人。”
林晚从他怀里挣了挣,示意他把自己放到餐桌旁的椅子上:
“张妈做饭最好吃,李妈擅长打理花园,王妈……”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
“手脚最麻利。”
凌安看着那些大妈们各司其职,有的去厨房端早餐,有的开始擦拭家具,动作娴熟却沉默,眼神里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平和,绝不会让人产生任何非分之想。
他瞬间明白了林晚的用意。
早餐被端了上来,精致的三明治,温热的牛奶,还有一小碗枸杞汤。
张妈把它放到凌安面前,笑得像自家阿姨:
“先生,这是特意给您炖的,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