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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的童养媳第152章 求婚0%

第152章 求婚

凌安的脚步顿了顿。

“就我们两个人。”

她轻轻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的衬衫:

“没有战争,没有国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责任。

就守着水塔,每天看太阳从河面升起来,看月亮落在芦苇丛里……”

阳光顺着花田的缝隙淌下来,在林安的侧脸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他扭头看她时,正好撞见阳光落在她脸上。

长发被风掀起几缕,贴在白皙的脸颊上,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带着恨意的囚禁者,也不是那个在孤岛上筑起高墙的女人。

她变回了赛姆河畔的姐姐,会把最后一口干粮塞给他,会在他发烧时守着他彻夜不眠,会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说“别怕,有姐姐在”。

“会的。”

凌安的声音有些沙哑,脚步继续向前:

“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去找个像赛姆河那样的地方。”

林晚没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手臂悄悄收紧了些。

凌安背着她在花田里慢慢走,脚步踩在松软的泥土上,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

海风卷着花香漫过来,林安低头看着怀里的林晚,突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没有不甘,没有挣扎,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不想了。”

他低声说,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什么国家大任,什么战争防线……都不想了。”

林晚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有些难以置信。

“我想陪你。”

凌安的目光落在她被阳光晒得微微透明的耳垂上,语气认真得像在许下一个跨越生死的承诺:

“就在这里,老老实实陪你过日子。

像以前在赛姆河那样,相依为命。”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一块被阳光晒得温热的礁石上,海水在礁石下轻轻拍打着,泛起白色的泡沫。

远处的碧蓝与天空连成一片,身后是无边无际的向日葵花田,金黄的花海在风中起伏。

林晚坐在礁石上,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长发缠着她的指尖,痒痒的。

她看着林安转身走向花田,弯腰采摘那些开得最盛的向日葵,还有几枝淡紫色的勿忘我。

手指灵巧地编织着,很快就做出一个小小的花圈,金黄色的花瓣间点缀着细碎的紫色,像把整个夏天都揉了进去。

他拿着花圈走回来,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暖光恰好落在他的侧脸,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眉骨高挺,鼻梁笔直,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像极了多年前他们在军事基地的放映室里看过的那部爱情电影

——男主也是这样单膝跪地,眼里的深情能溺死人。

林晚的心跳突然乱了。

那些被恨意冰封的角落,似乎有暖流在悄悄涌动,将冰层融化出细小的裂缝。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依旧帅气,依旧让她心动,只是眼底多了些岁月的痕迹,却也更添了几分沉稳的魅力。

凌安举起那个小小的花圈,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他执起林晚的手,她的手指纤细白皙,指尖因为常年保养而透着淡淡的粉色。

他将花圈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花瓣蹭过皮肤,带着轻微的痒意。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说出了那句电影里让当年的林晚哭得稀里哗啦的台词。

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海风的咸湿与阳光的温度:

“晚晚,你愿意嫁给我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海浪声、风声、花开的声音,都消失了。

林晚的眼里只剩下单膝跪地的林安,和那圈用向日葵与勿忘我做成的“戒指”。

他们其实早就领过证了,那时他是被哄骗过去的。

红本本上的照片里,她笑得眉眼弯弯,他却眼神复杂。

没有仪式,没有誓言,甚至连一句像样的承诺都没有,那本结婚证就被她锁进了保险箱,成了这两年午夜梦回时,又甜又痛的刺。

而现在,在这片只有他们的孤岛上,在碧海蓝天与花海之间,他用一个笨拙的花圈,一句迟到了两年的台词,补上了那场她期待了太久的正式告白。

林晚的眼眶突然就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凌安的手背上,滚烫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

恨意还在,委屈还在,可在这一刻,那些汹涌的情绪都被一种更强烈的悸动覆盖了:

那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从未熄灭过的爱意。

她看着林安眼里的自己,看着他眼底的认真与期盼,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一个轻得几乎看不见的动作,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两人的心底漾开了圈圈涟漪。

凌安笑了,那笑容干净得像个孩子,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眼泪。

“谢谢你,晚晚。”

他说。

海风吹过花海,向日葵的花盘朝着太阳的方向轻轻转动,仿佛在为这对饱经磨难的恋人,送上最温柔的祝福。

他看着林晚泛红的眼眶,眼底的笑意愈发温柔。

他握紧她戴着花圈的手,手指摩挲着花瓣的纹路,用带着海风气息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着那部电影听来的誓词:

“林晚,从今天起,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我都会在你身边。”

“我会用余生守护你,不再让你独自面对黑暗,不再让你在等待中流泪。

战争、责任、过往的伤痕……所有能将我们分开的东西,我都会挡在身前。”

海浪在礁石下轻轻拍打着,像在为他的誓言伴奏。

林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捂着嘴的指缝间漏出细碎的呜咽。

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却死死地盯着林安的脸,生怕这只是一场稍纵即逝的梦。

“晚晚,”

凌安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虔诚:

“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丈夫,让我用余生践行这些承诺吗?”

林晚用力点头,泪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他又笑了,伸手轻轻拨开她被泪水粘在脸颊上的碎发:

“那你愿意,无论我曾犯过多少错,无论未来有多少阻碍,都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