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掐死我，让我死在你手里（26）
下一瞬，霍铮的腰间多了一双手，将他死死环住，很用力。
“你来看我了？”
“我会一直待在凉州。”他并未推开他，反而动作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别怕，我在。”
玄青远远看着，双手抱在胸前。
“我家主子还有两副面孔呢？这要是那位，估计我家主子早一脚将人踹飞了。”
嬷嬷笑笑没接话，可明显，她眼含笑意，对此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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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的郎中和廖老夫人是老相识，他确实有些本事，医术高明在凉州是出了名的。
因为霍铮并未反对廖思齐同他学医术的想法。
廖远虽不在了，但还有他，他会护住廖思齐，让他成为他想成为的人，做他想做的所有事。
最终廖思齐还是回了不义侯府，只不过每日天不亮便会去医馆，而霍铮就在家中。
廖思齐每日用午膳的时候，便会回来，俩人一起用膳。
下午霍铮会教他君子之道，当他的先生。
晚上玄青会教他武术。
玄青并无将领之才，可武术高明，正巧霍铮是个有将才的病秧子。
临睡前他会给廖思齐讲兵法。
廖思齐整日连轴转，霍铮看着也觉得心疼，可每次提出，要给他放假的时候，他总是拒绝，说一点都不累。
他拗不过他，只好继续教。
霍铮瞧他是越看越满意，颇有种先生瞧见了栋梁之才的喜悦。
渐渐的，少年人开始抽条，慢慢的竟比霍铮还高出了一点。
霍铮如往常一般，手里拿着的是廖思齐的作业，坐在桌前等他回来用午膳。
他看的认真，尤其是在瞧见他所写的攻城之策时。
不愧是廖远的儿子，他心想。
盘算了一下时间，廖思齐也该回来了，霍铮开口，“玄青，传膳。”
“是。”
很快，丫鬟们便端着饭菜摆在了桌上，府中伺候的人都是从长安来的，规规矩矩，准备妥帖后，便接连退了出去，玄青也跟在了身后。
他也饿了！他也要吃饭！
霍铮才放下册子，便听见外面传来少年人低沉的声音。
“我回来了！阿铮！”
廖思齐踏入门槛，身上还带着药香气，一双眸子炯炯有神，可通身却端着君子做派，一举一动，颇有规矩。
霍铮白了他一眼，“没良心的东西，说了多少次了，要叫霍叔。”
廖思齐歪头，“阿铮只比我大十岁，唤叔岂不是将你唤老了？”
“十八的人了，还是这么没规矩。”他抬手从衣袖中掏出手帕，递到了他面前，“擦擦，你瞧你那汗流的，我会等你一同用午膳，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廖思齐接过，一口大白牙格外亮眼。
“我这不是怕阿铮你等着急吗？”说着，他接过手帕，轻轻擦了擦额头，点了两下后，他不着痕迹的将手帕塞进了衣襟中。
他的动作没有逃过霍铮的眼，不过眼看他开始为他夹菜，神色自然，霍铮并未多想。
廖思齐心思纯善，想来只是顺手。
只是。
霍铮看着他，神色严肃，“听闻你昨日又将嬷嬷给你挑的通房扔出去了？你这样可不行，你如今都十八了，身侧却连个知心人都没有。”
廖思齐夹菜的手微顿，“我不喜欢她。”
霍铮有些无奈，他也不想管啊！
可嬷嬷整日跟在他身后念叨，如今廖家就廖思齐一人，该让他早日成婚，为廖家延续香火。
他一想，嬷嬷说的有几分道理，想来廖远和他妻子，还有廖老夫人活着，定也想瞧见他成婚生子。
他好言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我让玄青去寻。”
廖思齐顿住，抬头看向他，眼神十分认真。
四目相对，霍铮竟有种无处遁形的诡异感觉。
“不要知心人。”
霍铮无奈道，“我也没有逼你定要你干什么，只是你可以先尝试接触接触，若是不想……和她们谈天说地也是可以的，嬷嬷给你安排的人，肚子里都是有墨水的，都是个顶个的聪慧丫头。”
“阿铮光说我，可这么多年，我也未曾在你身旁瞧见有旁人的影子，阿铮都不要，我也不要。”他开口，说的理直气壮。
“……”
一时间，霍铮还真的无法反驳，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日还能操这种心。
“你我二人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我听玄青说了，阿铮你也从未有过通房，你可以为何我不可以？”廖思齐面无表情，控诉的意味却很重。
这熊孩子。
不过……
霍铮顿住，忽然想起了陆子衿。
说起通房，他虽没有过，但……
霍铮回神，不说话了，只一味的夹菜。
“阿铮为何不说话了？可是觉得我说的有几分道理？”廖思齐非刨根问底不可。
霍铮道，“我在想该如何跟嬷嬷交代。”他没好气说。
廖思齐唇角勾起，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我就知道阿铮对我最好了。”
午膳用完，霍铮要开始给他授课了。
这也是廖思齐一日中最开心的时候。
霍铮抱着书本一条条的讲，说的格外细，虽严肃，可也就这会，他注意力都在书上。
廖思齐便可，光明正大的瞧他了。
他眼眸含笑，定定看着他。
霍铮开口，“齐儿，你说这书中所言是何意？”
接连问了两次，却不见人回答，霍铮看向他，正巧对上他的视线。
廖思齐一愣，耳尖瞬间红了，他开口，“这……就……”
霍铮无奈，语气中却藏着几分宠溺，“不许再走神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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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廖思齐房中只亮了一根蜡烛，昏黄的光，只能朦朦胧胧瞧见些什么。
他颤抖着抬手，将手帕放到鼻尖细嗅，动作小心，好似生怕呼吸重了会将上头的冷香吸干净。
他空着的那只手，伸手触及蜡烛上的火光。
食指和大拇指交错，一下一下的想要捏住火光，他的动作很快，不等皮肤被灼伤他便已经移开。
廖思齐想，或许飞蛾扑火也是如此，只要速度够快，或许火光烧不着呢？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飞蛾也愿意试试。
手帕很香，廖思齐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
烛火被带着快速闪着，熄灭又亮起。
“阿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