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掉两层境界
叶长生的表情微微一僵。
他没想到这事传得这么快。
石宽见他脸色变了，知道唬住了，往前又走了一步。
脸上的笑收了起来，换上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别磨叽了，把灵石交出来，我们拿了就走，不为难你。”
叶长生坐在地上，沉默了两息。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双手。
右手掌心的灵脉种微微发热，左手的指节慢慢攥紧。
苏梦瑶的名头不好使。
那就只能靠自己了。
叶长生缓缓站起身来。
动作不快，但很稳。
他的腰板挺得笔直，目光从石宽身上扫到左右两人，然后重新落回石宽脸上。
“不给。”
石宽的脸色沉了下来。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他偏了偏头，冲身后两人使了个眼色。
尖嘴瘦子和白净弟子会意，一左一右欺身而上。
尖嘴瘦子出手最快，右掌裹着一层淡薄的灵气，直拍叶长生胸口。
角度刁钻，走的是下三路，明显是欺负叶长生身材矮小。
白净弟子慢了半拍，但出手更狠，一拳带着风声砸向叶长生的左肩，想一拳把他撂倒。
叶长生的瞳孔微缩。
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百脉通明诀》在丹田深处轰然运转，灵气涡眼骤然加速，大量灵气在一瞬间涌入四肢经脉。
《流云步》的灵气灌注腿部，他的身形猛地往右一错，堪堪避开了尖嘴瘦子的掌击。
紧接着他右臂一横，硬生生架住了白净弟子砸下来的一拳。
砰！
拳头撞在他的小臂上，骨头震得发麻，但没有断。
灵气裹体，硬扛了下来。
尖嘴瘦子和白净弟子同时一愣。
他们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叶长生身上。
周身灵气流转，丹田气息稳固，赫然是炼气二层的修为。
“他有境界？”尖嘴瘦子的声音变了调。
白净弟子也愣住了，拳头还架在叶长生的小臂上，被那股灵气反震得虎口发麻。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满脸不可思议。
那股灵气的强度，分明不在他们之下。
炼气二层的境界，灵气浑厚程度却像三层甚至更高。
苍灵根的灵气品质，本就远超同阶。
叶长生甩了甩被震麻的右臂，没有追击，只是退后一步，摆出防御的姿态。
他没有攻击性的功法，《百脉通明诀》是辅助类的，《流云步》是跑路用的。
真要打架，他只能靠灵气硬度扛，靠身法躲，靠拳头——最原始的拳头——还击。
石宽站在后面，脸色阴沉地看着这一幕。
他原本以为叶长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疯老头，没想到居然有境界。
炼气二层不算什么，但那股灵气品质确实出乎他的预料。
“废物。”他低骂了一声，冲两人喝道，“闪开。”
尖嘴瘦子和白净弟子赶紧退到两边。
石宽往前走了一步，活动了一下脖子，咔嚓两声响。
他没有再废话。
右掌一翻，灵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团浑浊的气。
带着炼气四五层的凌厉气势，一掌拍向叶长生的胸口。
速度比刚才那两人快了一倍不止。
叶长生的瞳孔骤缩。
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闪避，脚下的流云步已经运转起来，但石宽的掌速超出了他的预判。
砰！
这一掌结结实实拍在了他的胸口。
灵气炸开的一瞬间，叶长生感觉自己的胸腔像是被人塞了一颗炸雷。
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上，砖石碎裂，灰尘扑了一脸。
他滑坐在地上，一口血涌到喉咙口，硬生生咽了回去。
胸口剧痛，至少两根肋骨裂了。
呼吸的时候肺叶像在扯一张破了的纸，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尖锐的刺痛。
石宽甩了甩手，嗤笑一声。
“炼气二层，就这？”
他带着两人走了上来，三个人半圆形围住了靠墙坐着的叶长生。
石宽蹲下身，语气像在跟一条狗说话。
“最后一次，灵石交出来，我就不打了。”
叶长生靠在碎裂的墙壁上，胸口一起一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痛。
他抬起头，浑眼睛直直地盯着石宽。
“不给。”
还是这两个字。
跟之前一模一样，语气一模一样。
石宽的脸抽搐了一下。
“找死。”
他站起身，右掌再次凝聚灵气，这回蓄力更足，带着一股不留余地的狠劲，直拍叶长生面门。
叶长生靠在墙上，看着那只掌拍下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挡。
他下意识抬起了左手。
掌心朝前，迎上去。
两掌相击的一瞬间。
异变陡生。
叶长生的左手掌心炸开了一团青光。
灵脉种像是被某种力量激活了一样，疯狂地吞噬着他体内的灵气，将其压缩、凝练、放大，然后在掌心释放出去。
那股灵气的强度，是他自身修为的数倍。
砰！！
一声沉闷到发颤的巨响在小院中炸开。
石宽只觉得右掌碰到了一堵铁墙。
一股远超炼气五层的恐怖反震力从对方的掌心轰涌而来，沿着他的手臂一路肆虐，将他整条右臂的经脉震得寸寸开裂。
他的身体像被巨锤砸中了一样倒飞出去，在半空中翻了两圈，砰地摔在院门外的石板路上，滑出去三四丈远才停下来。
石宽趴在地上，张嘴就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但真正让他恐惧的不是受伤。
而是体内的灵气在以一种不可控制的速度外泄。
那股反震力不只是震伤了他的经脉，更像是在他丹田里炸开了一个口子。
灵气从裂口中狂涌而出，他拼命想压住，却根本压不住。
炼气五层的灵气量在几息之间骤降。
三层、二层……
直到一层才勉强稳住，丹田里的灵气只剩下原来的一半不到。
掉了两层。
当场掉了两层境界！
尖嘴瘦子和白净弟子看着趴在地上吐血的石宽，脸色刷地白了。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叶长生抬了一下左手，石宽就像被一头蛮牛撞飞了出去。
那股灵气的波动，远远超出了炼气二层该有的强度，甚至超出了他们能理解的范围。
“走！走走走！”尖嘴瘦子第一个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跑过去架起石宽。
白净弟子从另一边搀住，三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巷道深处逃去。
跑出去十几丈远，石宽撑着同伴的肩膀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叶长生靠在碎裂的院墙上。
左手还保持着前推的姿势，掌心的青光正在缓缓消散。
那双眼睛在月色里亮得渗人。
石宽打了个寒颤，再也不敢回头，催着两人跑得更快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叶长生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左手垂落在膝盖上，掌心的热度还没褪尽。
他的伤不轻。两根肋骨裂了，胸口的经脉有几处淤堵，呼吸的时候嗓子里带着血腥味。
石宽那一掌的确厉害，如果不是苍灵根的灵气品质帮他扛下了大半冲击，这会儿他大概已经躺平了。
但他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伤势上。
他盯着自己的左手，翻来覆去地看。
掌心没有任何异样。
但刚才那一掌……
他清楚地感觉到了。
在左手碰到石宽掌力的一瞬间，灵脉种穿过经脉，涌入了左掌。
灵气在左掌掌心被压缩、催化、放大，然后像炮弹一样轰了出去。
他的功法《百脉通明诀》，本身只是一个加速灵气流转的辅助功法，没有任何攻击力。
但通过左手释放出去之后，威力翻了好几倍。
叶长生握了握左拳，又松开，感受着掌心残留的那丝温热。
灵脉种不只能给食物附加灵气，它还能强化功法。
叶长生靠在碎墙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嘴角慢慢咧开了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