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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三十年被挖出来,还能修仙?第16章 消息传遍云渺宗0%

第16章 消息传遍云渺宗

消息根本压不住。

外门就这么大点地方,几十号弟子挤在一块住着,隔两堵墙打个喷嚏,对面都听得一清二楚。

更别说石宽三个人半夜被人从叶长生院子里抬回去。

石宽浑身是血,灵气波动从炼气五层一路跌到三层,这么大的动静,想瞒都瞒不住。

第二天一早,整个外门直接炸开了锅。

“听说没?石宽昨晚去找那个吃草的麻烦,让人一掌打飞了。”

“石宽?炼气五层那个石宽?”

“还能有谁。人是被抬回去的,当场掉了两层境界,现在还躺床上起不来呢。”

“真的假的?那个吃草老头才来几天啊,他之前不是才炼气二层吗?”

“谁知道。反正石宽那边的人都说了,那一掌的灵气波动,怎么也得有炼气七八层。”

“七八层?他修炼才几天?”

“所以才邪门。”

这消息从外门传到内门,又从内门传到了各峰。

越传越离谱。

等到中午,版本已经从“一掌打飞石宽”,变成了“一掌废掉石宽全部修为”。

还有人添油加醋,说叶长生当场震断了石宽一条胳膊。

外门弟子的态度,也在悄悄变。

前两天,他们还拿叶长生当笑话说。

什么吃草的老头,什么丹院那头牛,什么大胃袋,都是饭桌上的消遣。

如今再路过叶长生住的那间小木屋,能绕开的都绕开。

实在绕不开的,也会下意识加快脚步。

能把炼气五层的石宽一掌拍飞,这样的人,吃不吃草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没人想招惹。

这些事,叶长生一概不知。

他正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与此同时。

云渺宗后山,一处僻静洞府内。

洞府开在悬崖内壁上,入口很窄,也就三尺来宽,外头还垂着一丛枯藤。

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里藏着一座洞府。

可里面却完全是另一番模样。

石壁被灵气磨得平整光滑,几乎能照出人影。四角悬着长明灯,灯火幽冷,将整间石室映得清清冷冷。

石室中央放着一张蒲团。

蒲团上,坐着一个人。

枯瘦。

阴鸷。

这就是旁人看到他的第一感觉。

四长老,枯荣真。

明明是花甲之年的面相,看上去却像被岁月抽干了血肉。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一双眼狭长细窄,眼珠蒙着一层灰浊之色,死气沉沉。

他穿着一件黑灰长袍。

袍子宽大空荡,套在身上,越发衬得整个人干瘪得厉害。

枯荣真是云渺宗四长老,炼虚境初期。

几位长老里,他的修为排不上前列,在宗门里的存在感也不算强。

可熟悉他的人都清楚。

这个人真正让人忌惮的,从来不是修为。

苍灵根的消息传回宗门那晚,枯荣真就动了心思。

一颗苍灵根,若是种在合适的人身上,足以让一个平庸修士脱胎换骨。

掌门已经发过话。

十年之后,若叶长生修炼无成,这颗苍灵根就由宗门处置。

宗门处置。

这四个字说得冠冕堂皇。

可宗门上下,从来都不是一块铁板。

到时候苍灵根归谁,终究还是看谁手快,谁手够长。

韩崇岳那个蠢货,消息一出来就嚷着要把苍灵根给首席弟子陈玄策。

结果被苏梦瑶一通剑气顶了回去。

太蠢。

吃相摆在脸上,谁看了都皱眉。

枯荣真不会这么干。

他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盯住叶长生。

确保叶长生在十年之内,修炼不成。

剩下的,只管等。

“师父。”

洞府外传来一道声音。

年轻,恭敬,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

枯荣真没有睁眼。

“进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弟子走了进来。

面目清秀,衣着整洁,看着温文尔雅。

可若细看他的眼睛,就能发现那层藏在眼底的阴冷,跟枯荣真如出一辙。

“叶长生的事,你听说了?”

枯荣真的声音干涩低哑,像枯枝在风里摩擦。

“听说了。昨夜他击退石宽,一掌震落对方两层境界。”

“嗯。”

枯荣真缓缓睁眼,浑浊目光里闪过一丝寒意。

“从今天起,盯着他。”

“他吃什么,练什么,见过什么人,境界有什么变化,全部记下来,按时报给我。”

青年弟子微微躬身。

“弟子明白。”

“还有。”

枯荣真停了一下,枯瘦手指在膝上轻轻敲了两下。

“如果他的修炼进境太快——”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

只抬了抬手指,随意做了个手势。

青年弟子眼神微动,已经明白了。

“弟子明白。外门弟子私下切磋,本就是常事。动手时一时失了分寸,也不稀奇。”

枯荣真的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像笑,又不像。

“去吧。”

青年弟子转身退出洞府。

脚步无声无息,贴着石壁走,活像一条阴影里游动的蛇。

枯荣真重新闭上眼。

手指仍旧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头。

十年。

他等得起。

叶长生躺在床上,疼得直吸冷气。

两根肋骨裂了。

胸口几条经脉也淤堵得厉害。

左肩和后背撞在墙上,同样带着伤。

整个人像被石碾来回碾过一遍。

动一下,疼。

不动,也疼。

连呼吸都得放轻,生怕牵动肺腑,再扯到肋骨。

他试着运转《百脉通明诀》,引灵气去修复伤处。

可灵气一进经脉,就像水灌进破裂的水管,四下乱漏,根本聚不住。

炼气二层的灵气量,本就薄得可怜。

靠这点东西修复伤势,几乎没什么指望。

叶长生盯着房梁,忽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这样,那二十枚灵石交出去也就算了。

挨这顿打,实在不值。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很快又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他心里明白。

这事和灵石关系不大。

争的是一口气。

死过一次的人,别的都能丢。

这口气,丢不得。

上辈子被周沐亦算计的时候,他就暗暗发过誓。

这一世,不管活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再低头。

低过一次。

后面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最后连腰都直不起来。

叶长生深吸了一口气。

结果肋骨又疼了一下。

他咬着牙,艰难翻了个身,目光落到床头那只白玉小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