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成功突破炼气境三层
叶长生闭上眼。
很快，做了决定。
选命。
他活了两辈子，死了三十三年，好不容易爬回来，不可能因为脸面问题就断了最有效的修炼路子。
丹药买不起。
食堂吃不够。
丹院废料，是他眼下唯一能大批量弄到灵气的地方。
至于苏梦瑶那边——
他可以把事情做得隐蔽点。
上回是自己太蠢。
大白天蹲在料房里啃草，不被抓才怪。
这次得换个办法。
夜里去。
偷偷吃。
吃完就走。
不留痕迹。
文明地吃草。
叶长生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身从床底翻出一块黑布，比划两下，蒙到脸上。
他照了照铜镜。
有点像山贼。
想了想，又把黑布扯下来，改成只遮住下半张脸。
这样顺眼多了。
至少看着不像去打劫。
叶长生对着那面锈迹斑斑的铜镜，调整了一下黑布的位置。
看着镜中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想笑。
堂堂苍灵根。
云渺宗外门弟子。
半夜蒙着脸去偷草吃。
修仙修成这样，也算独一份了。
他摇了摇头，把黑布揣进怀里。
等天黑。
丹院门口，依旧是那两个守门弟子。
叶长生还没走近，左边那个就眯着眼认了半天，忽然扯了扯同伴袖子。
“哎，那不是——”
“谁啊？”
“就那个，吃草的。”
右边那人抬头一看，脸色顿时僵了一下，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上次叶长生来时，他们还把人挡在外头，说了句“你先证明自己不是牛再进去”。
当时说得挺痛快。
现在回头一想，后背都冒凉气。
石宽，炼气五层。
被这位一掌拍飞，当场掉了两层境界。
眼前这位，如今多半也已经炼气三四层了。
关键还是那种灵气品质远超同阶的狠角色。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把腰板挺直了。
“叶……叶师兄！”
左边那个先堆出笑脸，语气都热络了几分。
“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叶长生走到门口，扫了两人一眼。
他们脸上那点前倨后恭，根本藏不住。
不过他也懒得点破。
“进去看看。”
他说得很随意。
那两个弟子脸上的笑，顿时都卡了一下。
热情归热情。
可院长的禁令还摆在那儿。
叶长生，不能进丹院。
上次闹出的事太大，院长是当着全院弟子面下的令。
谁敢放叶长生进去，谁就担责。
左边那弟子搓了搓手，笑得有些发苦。
“叶师兄，这个真不是我们故意拦您。院长有令在先，我们也不敢违背啊。”
“要不您改天再来？”
右边那人连忙接话，态度客客气气，脚下却往旁边横挪半步，正好堵在门口。
“或者您缺什么，我们进去帮您拿也成。”
叶长生看着他们，沉默两息。
然后从怀里摸出一枚灵石，轻轻递了过去。
“我进去转一圈，不惹事。”
阳光下，那枚灵石折出一道细亮的光。
左边那弟子的目光，立刻黏了上去。
喉结都跟着滚了一下。
他只犹豫了三息。
准确地说，是在心里飞快算了一遍。
一枚灵石。
够他在坊市里吃上三天。
院长的禁令确实在，可院长也不可能天天盯着大门。
下一刻。
那弟子的态度直接变了。
“叶师兄请！”
他说着一把接过灵石，揣进怀里，侧身让路。
刚才脸上的为难，转眼就成了满脸热情。
“您慢走，注意脚下台阶。”
右边那人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
可看了一眼同伴怀里的灵石，又看了看叶长生那张平静得让人发虚的脸，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老老实实让开。
叶长生抬脚走了进去。
一枚灵石。
买通丹院大门。
值。
废料房还是老样子。
矮房门虚掩着。
门口摆着几只竹筐，装得满满当当，全是灵草残枝败叶。
叶长生推门进去。
地上堆的边角料，比上次还多。
灵草根须铺了半地，灵花残瓣堆在墙角，药皮、老叶、残梗一筐一筐摞在旁边。
足足二十多筐。
叶长生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药香扑面而来。
各种灵草灵花混在一起，酸甜苦辣涩咸鲜，七味俱全。
跟把整间药铺打翻了没多大区别。
可对叶长生来说，这味道比什么山珍海味都更顺鼻子。
他关上门，蹲下身，双手直接插进最近一筐废料里。
灵脉种瞬间发热。
青光从指缝间漫开，往每一根草茎、每一片残叶里钻。
这次，他不急了。
上回被当场抓住，就是因为吃得太凶，动静也大。
这一次，他学乖了。
一小把一小把往嘴里送。
嚼碎了再咽。
尽量不发出多余声音。
灵草根须还是苦。
灵花残瓣还是涩。
药皮辣得他直磨牙。
老叶酸得他眼睛都快眯起来。
可叶长生这回连眉头都不想皱了。
吃了这么多天草，味觉早麻了。
反正又不是冲着味道来的。
灵气在体内不断翻涌。
一股接一股，拍打着丹田。
一筐。
两筐。
三筐。
这次他吃得比上回更多，也更稳。
《百脉通明诀》在丹田周围维持着涡眼，吸收得极快。
灵气进来多少，就消化多少。
不给经脉留下多余负担。
吃到第五筐的时候，那股熟悉的胀感又来了。
丹田深处，灵气漩涡骤然加速。
经脉里的灵气流转越来越快，眼看就要碰到那个临界点。
那层薄膜，再次鼓了起来。
炼气三层，就在前面。
叶长生没停。
第六筐。
第七筐。
丹田像一口烧开的锅，灵气翻滚不停。
经脉胀得发酸，骨头里都传出细细密密的咔咔声。
浑身毛孔，似乎都在往外溢散灵气余波。
等到第八筐吃到一半——
丹田里，轻轻一震。
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被顶开了。
那层薄膜撑不住，被汹涌灵气直接撕开一道口子。
灵气漩涡瞬间膨胀，丹田容量跟着扩开一圈。
灵气品质，也随之再上一个台阶。
炼气三层。
叶长生缓缓放下手里的半把根须，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感觉就像一口堵了许久的气，终于顺了。
浑身都通透起来。
经脉亮了，耳目也跟着清明几分。
可他心里清楚。
刚突破，境界最虚。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根基夯稳。
叶长生当场盘膝坐下，双手搭在膝上，运转《百脉通明诀》。
丹田中的涡眼稳稳转动。
灵气沿着经脉一遍遍循环。
每走完一个周天，炼气三层的根基就稳上一分。
与此同时，《百脉通明诀》本身也有了变化。
随着灵气品质提高，涡眼的旋转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能维持的时间，也从原本的半盏茶，延长到了一盏茶左右。
这很正常。
灵气越浑厚，功法的运转效率自然越高。
《流云步》同样如此。
叶长生能感觉到，双腿经脉中的灵气更加充盈。
若是现在施展流云步，速度和灵活度，至少能比之前强出三成。
他就这么打坐了约莫两个时辰。
直到炼气三层彻底稳住，像钉进了丹田里，这才缓缓睁眼。
外头光线已经暗了不少。
叶长生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推门走了出去。
天色将黑未黑。
西边山头挂着一抹橘红晚霞，只剩最后一点余晖。
丹院里的弟子大多已经收工。
丹房烟囱不再冒烟，院子里零零散散还有几个人在走动。
叶长生沿着原路往外走，心情不错。
从坟里爬回来，到现在不过十来天。
炼气三层。
这个速度，放在整个云渺宗，也算得上相当惊人。
他刚走到丹院后院拐角，正准备绕去前门。
忽然，侧面传来一阵杂乱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