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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三十年被挖出来,还能修仙?第22章 给叶长生站场!0%

第22章 给叶长生站场!

苏千荷落地时,几乎没有半点声响。

青色短打上沾着几片松针,显然是刚从松林那边一路掠过来的。

她随手拍了拍袖口,歪着脑袋,把叶长生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又年轻了。”

这是她每回见叶长生时的开场白。

不过这一回,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真惊讶。

上次见面,叶长生看着还像七十出头。如今再看,眉眼间的老态又淡了几分,已经往六十岁的模样靠了。

叶长生站起身,拍掉膝上的灰。

“苍灵根嘛,灵气养身。”

还是那套说辞。

苏千荷也没往深处追,只是在井沿上一坐,双腿一晃一晃的。

“说说吧,修炼得怎么样了?”

叶长生想了想,照实说了。

“炼气三层。”

苏千荷晃着的腿,顿时停住。

她偏过头,盯着叶长生看了三息。

随后目光往下一落,停在他的丹田处。一缕灵气探出,在他体表轻轻扫过。

灵气波动很清楚。

炼气三层。

而且根基稳得很,压根不像刚突破不久,倒像是踏踏实实磨了几个月才有的样子。

苏千荷脸上的惊讶,慢慢变成了一种古怪的沉默。

她掰着手指算了算。

叶长生从入门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到一个月。

从一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灵胚都没成形的枯骨老人,修到炼气三层。

不到一个月。

苏千荷自己当初光是突破到炼气境,就花了三个月。

她师父苏梦瑶当年那样的天资,也用了一个月。

叶长生居然用了不到一个月。

“你到底怎么练的?”

苏千荷难得这么正经。

“吃。”

叶长生答得干脆。

苏千荷嘴角抽了抽。

叶长生也没再往下解释。

灵脉种的事,他谁都没说。左手的能力,更是藏得严严实实。

该露的,可以露。

不该露的,半个字都不能漏。

死过一次的人,对秘密这种东西看得很重。

苏千荷见他不想多说,也没继续追问,只是重新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行吧,不管你怎么练的,能到三层,说明路子没走歪。”

她从井沿上跳下来,拍了拍手。

“我这次来是有正事。我师父的意思,给你在宗门里找个差事。”

叶长生眉头微微一动。

“差事?”

“对,挂个名,领份月俸,总比你天天偷草吃强。”

苏千荷双手抱在胸前,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你想去哪儿?伙房,藏经阁,还是杂务堂?”

叶长生几乎没怎么想。

“丹院。”

两个字出口很快,快得苏千荷都怔了一下。

“……丹院?”

她神情有些微妙。

“你还惦记着那地方?”

“近水楼台。”

叶长生面色不改。

苏千荷盯着他看了两眼,啧了一声。

“行,丹院就丹院。走。”

丹院门口。

叶长生走在前面,苏千荷跟在他身后半步,步子不快不慢。

守门的还是上次那两个弟子。

其中一个远远瞧见叶长生,眼睛顿时一亮,脸上浮起一种心照不宣的笑。

昨天那颗灵石,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又来了,看来这位是真离不开丹院。

那弟子站直了身子,往门口一拦,脸上挂着笑,手还下意识往前伸了半寸。

“叶师兄,又——”

话刚出口一半,他的目光越过叶长生肩头,看见了后面那道身影。

笑,瞬间僵在脸上。

苏千荷。

青色短打,高马尾,腰间别着短剑。

那双圆眼睛正带着点笑,瞧着他。

守门弟子的脸色“刷”地一下变了。

伸出去的手,也飞快缩了回来。

苏千荷从叶长生身后绕出来,走到那弟子面前,歪头瞧着他,语气轻飘飘的。

“怎么了?继续说啊。”

“又什么?又来收钱了?”

守门弟子额头一下就见了汗。

“没、没有!苏师姐误会了,我只是——”

“昨天的灵石。”

苏千荷摊开手,掌心朝上,脸上还挂着笑。

守门弟子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赶紧手忙脚乱往怀里掏。

掏出昨天敲诈来的一块灵石。

他双手递过去,动作恭敬得像是在供祖宗。

苏千荷接过来,随手往叶长生那边一抛。

然后转头看向那守门弟子,脸上的笑一点没变。

“丹院是宗门的丹院,不是你家开的客栈。”

“下回再让我听见你守着大门收过路钱,我亲自来找你聊聊。”

守门弟子脸都白了,连连点头,脑袋恨不得点进土里。

苏千荷收回目光,拍了拍叶长生的肩。

“走。”

叶长生把失而复得的一枚灵石收进怀里,跟在她身后进了丹院。

步子走得很稳。

嘴角也微微翘起一点。

丹院总院,在丹院最里面那一进院子。

和外面那些烟熏火燎的丹房不一样,这里干净得很,几乎不带烟火气。

院中一棵老藤枯树。

树下摆着石桌。

桌上摊着十几卷竹简和零零散散的玉简,旁边还有一只早就冷掉的茶盏。

丹院是三长老一手创下来的。

三长老是云渺宗丹道第一人,修为深不可测。

几十年前,他为了炼制传说中的八品苦情丹,一头扎进闭关里,再没出来过。

丹院上下的大小事务,也就全甩给了他的亲传弟子。

秦无越。

这会儿,秦无越正坐在石桌后,低着头,对着一卷竹简发呆。

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当然,修士的年纪从脸上看不准。

他个头中等,面容清瘦,眉眼端正。

只是太过普通,往人堆里一扔,转头就找不出来。

身上穿着一件干干净净的赭红道袍。

领口、袖口都整整齐齐,连一道褶子都看不见。

竹简上密密麻麻,全是药材名和配比。

字写得工工整整,像拿尺子量过。

他右手握着笔,笔尖上的墨都干了,他却半点没察觉。

只盯着竹简上一串数字,嘴唇微动,像是在心里默算。

苏千荷走到石桌前。

站了三息。

秦无越没动静。

苏千荷又等了三息。

还是没反应。

她弯下腰,伸手在秦无越面前晃了晃。

“秦师兄?”

秦无越猛地抬头。

眼神从茫然到聚焦,足足用了两息。

他看见苏千荷,又看见她身后的叶长生,眨了眨眼。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快站半盏茶了。”

苏千荷语气里带着无奈。

“哦。”

秦无越放下笔,把竹简卷起来推到一边,脸上露出一个不太熟练的歉意神情。

没寒暄,也没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