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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三十年被挖出来,还能修仙?第41章 判院脱险0%

第41章 判院脱险

走一下,停一下。

像一个人攒了十次胆子,才勉强迈进来。

秦无越没抬头。

脚步声走到石桌前两步,停下。

紧接着,一个发颤、还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秦……秦师兄……”

秦无越抬起眼皮。

门口站着个年轻弟子。

也就十七八岁,圆脸,眼眶通红,嘴唇抖得厉害。

整个人都像风里的一片叶子。

“我……”

他声音断断续续。

“迷幻丹……是我炼的……”

话没说完,眼泪先下来了。

“我真不知道竹林缘要拿去害人!”

“他跟我说是拿去试药的!给了我三枚灵石,我、我就……就帮他炼了……”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秦师兄……我真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会闹成这样……”

秦无越看着这个哭到发抖的弟子,脸上没有一点波澜。

他放下笔,起身,走到那弟子面前。

“灵草领用记录呢?”

那弟子赶紧从怀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竹简,双手发抖着递过去。

秦无越接过来,扫了一眼。

上面一行字,写得分外清楚。

“梦蝶草三株,迷幻花两朵。”

正是一品迷幻丹的主料。

秦无越把竹简收起,抬手便拎住那弟子后领,转身就出了丹院。

苏千荷正往判院赶。

半路上,迎面撞上秦无越。

秦无越一手拎着竹简,一手拎着那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丹院弟子,走得不紧不慢。

脸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

苏千荷一下停住脚步,看着这一幕,眨了眨眼。

“秦师兄?”

“给你的。”

秦无越说着,随手把那弟子往前一推。

那弟子踉跄两步,差点直接摔到苏千荷脚边。

“替竹林缘炼迷幻丹的人。”

“灵草领用记录也在。”

他说着,把竹简递了过去。

苏千荷接过来,一翻,瞳孔微微一缩。

这已经是一整条能站得住的证据链了。

有了这个,竹林缘拿迷幻丹控制徐粥、再借徐粥去纵火的事,就算钉死了。

那纵火真凶,也就不是徐粥。

而是竹林缘。

如此一来,叶长生杀竹林缘的性质就彻底变了。

从杀同门。

变成替冤死之人报仇。

虽然仍旧是私自动手,照样犯规。

可量刑上,已是天差地别。

苏千荷把竹简收好,抬头看向秦无越。

“秦师兄。”

她这次是真的有点好奇。

“你为什么帮他?”

她嘴里的“他”,自然是叶长生。

秦无越看了她一眼。

脸上没情绪,语气也没情绪。

“他欠我一颗六品丹药。”

苏千荷愣了一下。

“什么?”

“六品丹药。”

秦无越重复了一遍,随即转身往回走。

“他死了,谁还我?”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丹院方向。

苏千荷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赭红色身影越走越远,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六品丹药。

她听明白了。

这哪是什么债。

这是押注。

秦无越在赌。

赌叶长生能活。

赌叶长生以后真能炼出六品丹药。

赌叶长生不会死在这里。

苏千荷收了笑,低头看了眼手中竹简,又看了眼脚边还在抽抽搭搭的弟子。

“走。”

说完,一把将那弟子拎起来,脚尖一点,整个人已经掠上半空,朝判院方向直飞而去。

夜色已深。

可她的速度,比白天更快。

判院一审,足足拖了两天。

第一天。

那名丹院弟子的供词,被前后核了三遍。

竹林缘什么时候找他,给了几枚灵石,用的什么丹方,领过哪些灵草。

每一处,都和记录一一对上。

没有一丝差错。

第二天。

判院直接开棺。

徐粥的尸体,从乱葬岗被挖了回来。

判院里专做这种事的弟子动作极熟。

切开胃部,用特殊灵气探针一层层扫过去。

最后,在胃壁最深处的褶皱里,找到了一层薄得近乎透明的灵气残膜。

那层残膜,纹路和迷幻丹的灵气特征,一模一样。

这下,彻底铁证如山。

竹林缘用迷幻丹操控徐粥纵火,再把罪名扣到徐粥头上,活活把人害死。

废料库纵火案真正的元凶,是竹林缘。

判决书,当场重写。

叶长生的罪名,也跟着从“刺杀同门弟子”,改成了——

“诛杀纵火真凶,但越权行刑,以私刑代公罚。”

一字之差,性质已然全变。

从恶性杀人,变成情有可原的越界复仇。

但情有可原,不等于一点罪都没有。

杀与罚,本来就是判院的权。

千年宗规,没人能随便踩。

叶长生越过判院,自己动了手。

等于直接在宗规脸上抽了一巴掌。

判院不可能就这么轻轻放下。

这两天里,宋文臣前后递了三封陈情书。

措辞一次比一次重。

中心意思只有一个——

叶长生该死。

私自诛杀同门,无论缘由,都该处极刑。

而苏千荷,则在判院外头守了整整两天。

她进不去,也没资格旁听。

可她干了另一件事。

她用苏梦瑶的名义,直接往掌门那里递了一封陈情。

内容很简单——

叶长生身负苍灵根,寿元只剩十年。

若直接处死,苍灵根也会跟着毁掉。

苍灵根万年难遇,对宗门而言,远比一个外门弟子的命更有价值。

与其杀,不如流放。

三年宗外历练,既算惩罚,也保住灵根。

待三年后回宗,照样还能为宗门所用。

掌门没有当场表态。

可判院最后落下来的结果,还是变了。

死刑,改成了宗外流放三年。

判院石门打开时,外头阳光晃得叶长生眯了眯眼。

他在地牢里关了三天。

吃的是冷馒头,喝的是生水,睡的是冰石地。

身上的伤还没好透,经脉里那些伤气残痕更是像阴魂不散一样,在体内来回乱窜。

可至少——

他还活着。

而且,能出去了。

流放三年。

叶长生在心里把这四个字翻了一遍。

三年。

对修士而言,不长。

闭个关,打个坐,眨眼也就过去了。

可他只剩十年寿命。

三年,就是他命里的七分之一。

真正可惜的,倒不是这三年。

而是丹墟。

那个堆满上千颗废丹的地方。

那个让他短短一个月里脱胎换骨的黑色宝库。

那个原本是枯荣真想拿来困死他、结果反而把他喂得越来越肥的地方。

现在,要离开了。

叶长生心里轻轻叹了一下。

算了。

只要命还在,就不算彻底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