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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三十年被挖出来,还能修仙?第49章 收获颇丰0%

第49章 收获颇丰

掌柜咽了口唾沫,额头冷汗一滴滴往下淌。

“城外有个小帮派,叫黑鼠帮。平常不露面。可我们几家铺子弄来的东西,大多都送到他们手里。他们再往别处散,查都查不到根。”

说到这里,掌柜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急忙补了一句。

“仙长,我知道的都说了。我只是个跑腿的,真没那么大能耐。您若留我一命,我以后给您当牛做马都行。”

叶长生没有接他的话。

他只是沉默片刻,心里将这些信息默默记下。

宗门外面,果然和宗门里不一样。

资源散,规矩松,刀也更快。

可同样的,这种地方,也更容易捞东西。

掌柜见叶长生不说话,心里越发发虚,正要继续求饶,却见叶长生缓缓抬起头。

“带我去仓库暗室。”

掌柜脸色猛地一变。

“暗……暗室?”

叶长生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语气发冷。

“你这种人,不会只在明面上做生意。”

“前头带路。”

掌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干净了。

他知道瞒不过,只能撑着膝盖慢慢爬起来,哆哆嗦嗦朝后院走去。

叶长生跟在后头,步子不快,短剑却已握在手中。

后院仍是那间仓房。

掌柜没有往仓房里进,而是绕到墙角,蹲下身挪开一口旧水缸。

缸底压着一块青石板。

他伸手在石板下摸索几下,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旁边地面竟裂开一道暗门。

一股阴冷霉气,从里头涌了出来。

掌柜回头挤出个难看的笑。

“仙长,就在下面。”

叶长生抬了抬下巴。

“下去。”

掌柜不敢耽搁,提着灯先走。

暗道不长,台阶却陡。

下去之后,是个不大的石室。

石室里摆着几个木箱,一排兵器架,还有一只铁柜。

掌柜刚把灯放稳,叶长生目光便扫了过去。

木箱打开,里头是成堆的灵石。

虽不算多,胜在杂乱,显然是这些年一点点积出来的。

兵器架上挂着两件下品法器,一把短戟,一面青铜圆盾。

铁柜里则塞着好几块弟子令牌,样式不一,有云渺宗的,也有别家宗门的。

旁边还压着一卷羊皮图。

叶长生伸手拿起那卷图,展开看了一眼。

图上标着云山城外围几条商道和坊镇位置,还有几个地方用红墨圈了起来。

旁边写着“常走”“易下手”“商队经停”等字样。

他眼神微沉。

这就是劫修路数。

拦什么人,走哪条线,吃哪种货,都记得一清二楚。

叶长生没有说话,只是一件件把东西收入纳戒。

灵石,法器,令牌,地图,账册。

连桌角那两瓶还算完整的二品丹药,他也顺手拿了。

掌柜站在一旁,心都在滴血,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等石室被搬空大半,叶长生才转身看向他。

掌柜腿一软,差点跪下。

“仙长,东西您都拿了,我……”

他话没说完。

叶长生已经一步上前,抬掌按在他小腹丹田处。

掌柜瞳孔猛缩,脸色瞬间惨白。

“别——”

砰!

一掌落下,灵气透体而入。

掌柜只觉丹田处像被重锤砸开,体内那点灵气顷刻间散得干干净净。

他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口中鲜血狂喷,脸都扭曲。

死了。

“给你个痛快算便宜你。”

此时外头已经围了不少人。

先前铺子里动静不小,街坊四邻早都探头探脑,只是谁也不敢靠近。

眼下见掌柜像死狗一样被扔出来,众人顿时一阵哗然。

掌柜口鼻溢血,双目无光,俨然已经死去。

叶长生站在门前,抬手一挥。

剑气掠过墙面。

石灰纷纷剥落,八个字清清楚楚刻在门板旁的白墙上。

劫修黑店,死不足惜。

街上瞬间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四周响起一阵压低的惊呼。

“黑店?”

“这老掌柜真干了截杀的事?”

“连云渺宗弟子都敢下手,这是活腻了……”

“那老头是谁?看着都快入土了,手这么狠?”

“狠?你没看见吗,人家把店都抄了。”

议论声一阵接一阵。

有人震惊,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看着叶长生,眼神里满是忌惮。

一个看上去半老不老、腰背微弯的云渺宗弟子,下山第一天,反手掀了一家黑店。

这种事,在坊镇上可不多见。

叶长生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

他只是转过身,慢慢走下台阶,袍角被风吹得微微一动。

那双眼依旧浑浊,脸上也看不出多少锋芒,可所有看见他的人,都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叶长生一路走出街口,直到身后的议论声渐渐远去。

他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纳戒里沉甸甸的。

灵石,法器,地图,账册。

还有一整条坊镇外围的脏路子。

叶长生抬头看向远处。

云山城的方向,在更远处的山外。

他眼底掠过一丝微光。

宗门外头,当然危险。

可这种地方,也更容易捞到东西。

若是走得对,钱财、丹药、药材,都比宗门里来得快。

叶长生缓缓摩挲了一下纳戒边缘,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极清晰的念头。

这里,不只是险地。

也是财路。

随后,他不再停留,沿着出镇的小道,朝云山城方向走去。

出了坊镇,往云山城去,有三条路。

一条官道,宽敞,车马多,走得也快。

另一条贴着山脚,路窄,拐弯多。

还有一条小路,藏在林后,平日少有人走。

叶长生没有上官道。

他坐在路边一块石头上,摊开从黑店暗室里搜来的那张地图,眯着眼看了好一阵。

地图上,官道旁被人用红笔圈了两道,旁边写着四个字——常有截杀。

山脚那条路,也有记号。

唯独靠山的小路,只在角上画了个模糊墨点,没写别的。

叶长生抬手把地图折好,塞进袖中。

他走过几十年凡俗路,知道一个道理。

很多时候,宽路未必安全。人多的地方,也最容易出事。

于是他起身,沿着那条靠山小路慢慢往前走。

小路不宽,脚下多碎石。两侧草木深,偶尔能听见虫鸣。

再远些,山雾浮在林子上头,淡淡一层。

叶长生走了约莫半日,直到日头偏西,才在半山处寻到一个僻静山洞。

洞口不大,里头倒还干燥。

他先在四周探查一圈,确认没有妖兽痕迹,这才弯腰进洞,取出一块破布垫在石地上,缓缓坐下。

这一坐下,他才觉得身上那股疲意涌了上来。

连杀三人,回头抄店,又赶了半天山路。

即便如今修为到了练气五层,身体也终归还带着老态,不是那些血气方刚的年轻弟子。

叶长生闭目调息片刻,才将纳戒里的东西一件件取了出来。

灵石堆在地上,零零散散,闪着微弱光泽。

他慢慢清点。

三千一百二十六枚。

这个数,在宗门内不算惊天。

可对一个外门弟子来说,已经是一笔大财。

更何况,这只是黑店一家的存货。

再往旁边,是两件下品法器。

一把短戟,一面青铜圆盾。

品相寻常,灵光也淡,叶长生只扫了两眼,便收了回去。

这种东西他暂时用不上,日后倒可以找门路卖掉。

再是几瓶一二品丹药。

有补气的,有疗伤的,还有一瓶低阶回灵丹。

叶长生捏起其中一枚看了看,神色没有太大波动。

这些药放在城外散修眼里已算好货,可落在他手里,也就那样。

丹墟里炼出来的四品丹药,随便拿一颗出去,都比这些值钱太多。

最后,他把那本旧账册拿了出来。

账册边角发黄,封皮上沾着些油渍。显然常被翻看。

叶长生靠着石壁,一页页慢慢翻。

越看,他眼神越沉。

这账册里记的不光是黑店生意,还有丹药、灵草在坊镇和云山城之间的价格。

一品补灵丹,宗门内不过几十灵石。

到了城外散修手中,能翻到一百多。

二品疗伤丹,在宗门里只是外门常见货。出了山门,甚至有人愿意出高价囤着保命。

至于三品、四品丹药,账册上写得更夸张。

数量少,流通慢,一旦出现,往往立刻被小势力抢走。很多人宁愿砸锅卖铁,也想换来一颗。

叶长生看着那一行行字,久久没有翻页。

先前在宗门里,他总觉得自己穷。

俸禄少,寿命短,修炼一天比一天急。

为了几口边角料,他能跑去丹院啃草。

为了废丹,他能守在丹墟里当苦力。

可出了山门才发现,不是他穷。

是他从前不会做生意。

云渺宗那种地方,丹药是资源,也是规矩的一部分。

放在外头,丹药就是实打实的命,是散修抢破头都未必买得到的东西。

而他手里的左手。

能提品,能融丹,能把废丹变成宝。

想到这里,叶长生手指缓缓敲了敲账册封面,眼里多出一丝久违的光。

若这条路走顺了。

他缺的,或许就不再是灵石。

而是时间。

洞外有风吹进来,带着一丝淡淡腥味。

叶长生动作忽然一顿。

他抬起头,眼神一沉,神识朝外扫了出去。

不远处的山路旁,倒着一辆青篷兽车。

车轮歪斜,篷布裂开一角。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血已经流了一地。

还有几道活人气息,正围在车边。

其中一道气息微弱,带伤。

叶长生收起账册,缓缓起身,走到洞口,借着山石遮掩朝下看去。

那是一名青裙女子。

她靠在车辕旁,左肩已被鲜血染红,脸色发白,额前碎发被冷汗打湿。

可她手里仍紧紧握着一柄短刀,刀尖朝外,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围着她的几名散修打扮粗野,神色凶狠。为首那人嘴角带疤,正拎着一把弯刀,冷笑着逼近。

“还撑什么?”

“把储物袋交出来,爷几个还能给你个痛快。”

青裙女子喘了口气,眼神发冷。

“你们敢动百草阁的车,进了云山城,一个都活不了。”

那刀疤脸闻言笑了,笑声里尽是轻蔑。

“活不活得了,等爷先拿了东西再说。”

说着,他朝旁边那人抬了抬下巴。

那人立刻弯腰去翻尸体,很快从一个死去护卫怀里扯出一只药匣。

药匣不大,通体乌木所制,边缘压着银线,封口处还刻着细密纹路。

叶长生目光一凝。

这匣子,他见过。

丹院里装高阶灵药时,用的就是类似法子。

封口阵纹简单,却能稳住药性,防止灵气外泄。

寻常铺子,根本用不起这等药匣。

他原本不想管闲事。

山门外的是非,掺和进去,未必能落好。

可这药匣一出现,意思就不一样了。

这伙散修截的不只是路,更是药材生意。

而他,眼下最缺的,就是这条路子上的门。

叶长生眼神微微沉下。

只是一瞬,他便有了决断。

林中,一道寒光倏然掠出。

嗤!

那名捧着药匣的散修只觉腕上一凉,下一刻,整只手竟齐腕而断,鲜血猛地喷出。

乌木药匣“啪”地掉在地上,滚出几尺远。

“啊!”

惨叫声顿时刺破山道。

其余几人脸色剧变,纷纷回头。

“谁?!”

叶长生这才从林间缓步走出。

他走得慢,灰袍旧,身形还有些佝偻。

看上去像个路过的老修士。

只是腰间挂着一柄短剑,眼神沉得很。

他走到路边,扫了一眼那只药匣,又看向那几个散修,嗓音发哑。

“打劫打到丹药生意头上。”

“谁给你们的胆子?”

那刀疤脸先是一怔,随即神识一扫,发现叶长生外放的修为只有练气二层,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恼怒。

“一个老货,也敢装神弄鬼!”

他骂了一句,袖中一抖,三枚黑针无声飞出,直奔叶长生面门。

这手偷袭极阴。

旁边那青裙女子也脸色一变,低声提醒:“小心!”

叶长生却连脚步都没停。

左手微抬,灵气灌入经脉,七杀诀骤然运转。

掌中伤气一炸。

只听几声细碎爆响,那三枚飞针当空碎裂,化作铁屑乱飞。

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叶长生已一步逼近,枯瘦五指直接扣住旁边一名散修咽喉。

那散修刚想挣扎,叶长生掌中伤气已经透体而入。

“咔嚓。”

一阵让人牙酸的声音,从那人经脉骨节中一齐响起。

他眼珠猛地鼓起,喉咙里发出短促嘶鸣,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头绞碎,软软瘫了下去。

剩下几人脸色齐变。

“退!”

刀疤脸终于察觉不对,大喝一声,转身就要跑。

就在这时,那青裙女子咬了咬牙,猛地掐碎一张符纸。

一道寒气呼啸而出,山道前方瞬间凝起一层冰壁。

虽不高,却刚好堵住几人退路,连地面都结了一层白霜。

她这一动,伤口又崩开几分,肩头鲜血流得更快,脸色更白了。

可她还是死死撑着,没有倒下。

叶长生看了她一眼,眼底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倒是个有胆气的。

下一刻,他已提剑而上。

苏梦瑶那柄短剑出鞘,寒光一闪。

刀疤脸抬刀去挡,只听“铛”的一声,弯刀竟直接断成两截。

剑气余势扫过,在他胸前拉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刀疤脸惨叫一声,踉跄后退。

另外两人彻底慌了神,拼命朝两侧林子里窜。

可路已被冰封,身后又有叶长生追来,不过转眼,便被斩翻在地。

山道很快安静下来。

只剩风吹过草叶,带起一丝未散的血腥味。

叶长生缓缓收剑,胸口微微起伏。

这几人不强。

可他仍旧没有掉以轻心。宗门外头,很多人死,不是因为修为低,是因为大意。

他走到那只药匣前,俯身将其捡起,低头看了两眼。

封纹还在。

匣子没被打开。

他这才转过身,看向那青裙女子。

女子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却还是扶着车辕,勉强冲他拱了拱手。她唇色发白,眼神却清亮。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叶长生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前辈谈不上。”

女子微微一怔,似是没想到他声音听着苍老,修为气息又低,出手却如此利落。

可她很快收敛神色,低声道:“无论如何,今日若非阁下,我怕是已经死在这儿了。”

她顿了顿,报上姓名。

“我叫顾清棠。”

“云山城,百草阁的人。”

叶长生听到“百草阁”三个字,眼底轻轻一闪。

他脸上却没露出什么,只是缓缓将那药匣递了过去。

“你的东西。”

顾清棠接过药匣,握得很紧,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她抬头看着叶长生,眼里多了几分郑重。

而叶长生站在原地,神色依旧疲惫,心里却已将这三个字记了下来。

百草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