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食膳强化身体
叶长生独坐在院中，面前是百草阁送来的那座“垃圾山”。
他没有点灯，但在他的感知里，每一株残药，每一枚废丹，都散发着灵气光晕。
他随手从一个麻袋里抓起一把干枯发黑的药草。
这是炼制“清心丹”失败后剩下的药渣，药性流失了七八成，在任何丹师眼里都一文不值。
可在他手里，这却是上好的养料。
他又从一个木箱里，捻起一枚黑乎乎、散发着焦糊味的废丹。
丹体不全，灵力溃散，甚至还有几道裂纹。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啊！”
叶长生嘴里喃喃自语，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
百草阁不愧是云山城三大商行之一，底蕴深厚。
哪怕是他们当成垃圾处理的积压货，品质也远胜过云渺宗丹院里那些被无数人踩来踩去、真正被榨干了的边角料。
尤其是其中有几瓶被标注为药性冲突的废丹，表面看去黢黑发裂。
可在叶长生的感知里，丹芯深处，竟还藏着极为凝实、只是陷入了沉寂的药力残渣。
这要是让秦无越那样的丹痴看到，怕是得当场疯掉。
但在他叶长生这里，处理起来却再简单不过。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激动，当场抓了一把这种废丹握在左手。
掌心那枚看不见的灵种微微发烫。
熟悉的抽丝剥茧之感传来，一股股驳杂而混乱的药力被强行从丹体中抽出，顺着他的掌心涌入。
灵种仿佛一个无底的漩涡，将这些狂暴的能量尽数吞噬，然后，一股精纯的灵气开始反哺而出。
一粒粒废丹在他掌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塌缩、重组。
原本需要小心翼翼引导、耗费心神的过程，此刻却变得顺畅无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枚灵种生出的灵芽，已经顺着他的经脉蔓延到了整条左臂。
随着它的成长，自己融合丹药的速度，比在宗门丹墟时快了何止数倍，而且对药力的掌控也愈发精准。
不过短短十几个呼吸的功夫，他掌心的那团黑色物质便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三枚静静躺在他掌心的崭新丹药。
两枚通体碧绿，丹香四溢，赫然是三品凝气丹。
而最后一枚，竟是淡金色，表面还有着细密的纹路！
四品下阶，固元丹！
叶长生激动得差点笑出声来。
发了！这下真的发了！
这哪里是被流放，这分明是被放出来捡钱！
顾晚舟要是知道她送来的这堆垃圾，转眼就能变成价值数万灵石的成品丹药，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没有急着把所有丹药都吞下，而是先捻起一枚三品凝气丹，准备试试如今的身体状况。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磅礴的药力瞬间在他腹中炸开。
若是从前，他必然要小心引导，生怕这股力量撑爆自己那脆弱的经脉。
但现在，药力刚一入体，那条已经蔓延至整条左臂的灵芽便如活物般。
主动攀附上他的经脉，将那些汹涌狂暴的灵气大口大口地吞噬，迅速抽走。
紧接着，一股更加纯粹的生命能量，从灵芽中反馈而出，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
叶长生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原本略显衰老干瘪的皮肤，在这股能量的滋润下，再度紧绷了几分。
他抬手摸了摸鬓角，那里新长出的一撮黑发，似乎又浓密了一些。
他立刻明白了。
自己如今最大的瓶颈，已经不是练气境的灵气积累，而是这具身体的承载力。
这具身体毕竟死过一次，根基亏空得厉害。
若肉身强度跟不上，就算有再多的丹药，也只是镜花水月。
必须想办法强化肉身！
可锻体功法向来珍稀，而且耗费巨大，他眼下根本接触不到。
怎么办？
叶长生皱眉沉思，目光在院子里扫过，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摸出了一本有些破旧的册子。
正是徐粥留下的那本菜谱。
自从徐粥死后，他一直将这本菜谱视作遗物，贴身收藏，却很少翻看。
可这几日，接连接触了高品阶的灵药、丹药，乃至黑市里那些蕴含灵气的兽肉之后。
他隐隐觉得，徐粥这本菜谱上记载的，恐怕不只是凡间的菜式。
一个连灵兽熏肉都能做得蕴含灵气的老伙夫，他的毕生心血，会那么简单吗？
他怀着一丝期待，翻开了册子。
果然！
在那些家常菜谱的后面，有几页纸张明显不同。
上面用一种极丑、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几个菜名。
“寒骨汤”。
“血纹肉羹”。
“暖脉粥”。
名字土得掉渣，但后面却用更小的字明确标注了：适用于练气修士，可补气养身，温养经脉，强健体魄。
虽然没有华丽的辞藻，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这根本就是某种低门槛的灵膳法门！
叶长生顿时眼睛发亮，心中瞬间生出了一个全新的思路。
丹药药力刚猛，如同虎狼，容易撑爆身体。
可若是能用这些灵膳长期温养肉身，打好根基，再配合灵芽对多余药力的吸纳与反哺。
说不定，他能走出一条与众不同的路，为日后冲击锻体境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
次日一早。
顾清棠奉姑姑之命，亲自来小院探望。
名义上是看看叶长生是否还缺什么，实际上，还是存着几分观察的意思。
她对这个来路不明、浑身透着古怪的老头子，始终抱着一丝戒心。
然而，当她推开院门时，却当场愣住了。
院墙角落里那座由废丹残药堆成的小山，才一夜过去，竟然肉眼可见地少了一大半！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诡异味道。
像是药材烧焦的味道，又混杂着某种肉汤的香气，两种味道拧在一起，闻起来让人直皱眉头。
她顺着味道的源头看去，只见叶长生正蹲在一个小泥炉前，拿着一把破蒲扇，对着炉火扇风。
炉子上架着一口黑乎乎的陶锅，锅里正“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煮着一锅颜色如同墨汁般的汤。
那股怪味，正是从锅里飘出来的。
顾清棠站在原地，看了半天，才迟疑地走上前。
叶长生似乎是刚熬好，正用一个木勺舀起一碗，看也不看，端起来就往嘴里灌。
那黑乎乎的汤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沾染在灰白的胡须上，场面说不出的诡异。
顾清棠眼角抽了抽，终于还是没忍住，皱眉问道：“叶前辈，你这是……在炼丹，还是在煮自己？”
叶长生放下碗，抹了抹嘴，打了个嗝，一股浓郁的药香混着肉香从他口中喷出。
他看着一脸嫌弃的顾清棠，十分认真地回答道：
“这叫食补。”
食补？
顾清棠看着那锅还在翻滚的、仿佛能毒死一头牛的黑色汤汁。
第一次开始严重怀疑，自己和姑姑，是不是真的招了一个脑子不太正常的怪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