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妾=暗护卫吧?书房内,门窗紧闭,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他又执意不肯点灯。
君临单手执书,书页上的字迹因光线不足而难以辨认,但他仍看得目不转睛,任门外天光流转,或是音音那熟悉的脚步声驻足,他都不肯开门,也不予回应。
黑衣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锦匣走来,面色沉重地递给音音:“府中现银都在这里了,共九万两银票。”
音音默默将自己从九皇子处得来的珍宝与那十一万两银票一同塞入行囊,仔细打了个结实的包袱。
她看了眼黑衣手中的银票,轻轻摇头:“不用了。我在这里日子不多,不需要遣散的费用。”
说罢,她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那扇紧闭的门扉,里头依旧寂然无声,她的心也随之沉了沉,一种空落落的怅惘弥漫开来,和当日黑羽解散时有些一样,又有些不一样。
“我走了。”她朝黑衣摆了摆手,背起包袱转身便走,步履之间没有半分迟疑。
“音音!”黑衣陡然提高声量,这声音洪亮得根本无法掩饰他的刻意,“你真的……对这里毫无留恋吗?!”
音音回头,眼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懵懂:“留恋也没用吧,是他让我走的呀。”她抬起指尖,点了点书房的方向。
书房内,君临手握书卷,脸色极为难看。让她走就走?平日怎不见她这么听话!
罢了,终究是留不住的,她心心念念的,从来都是黑羽,是那个轻羽大人。
黑衣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重重叹息一声,忽然扬声道:“音音!找到了落脚处,记得飞鸽传书报个平安!我得空便去看你!”
“啊?我就在君羡皇子那,这么近,还要飞鸽传书吗?”音音远远回应,问道。
什么?二皇子府?
什么?二哥?!
黑衣与书房内的君临脑中同时轰然炸响——“你去二皇子那里做什么?!”
“给他当妾——他说当妾只拿银子,不干活——”音音答得理所当然,虽然她不知道‘妾’是个什么职位。
什、什么?!黑衣闻言,顿时瞠目结舌,僵立当场……她……她给君羡做妾?!
君羡殿下……知道这事吗?!
“砰——!”
只听一声巨响,书房门被猛地踹开!
君临站在门前,脸色比在九皇子府时更为吓人,他怒目圆瞪,手里那本书已经被他攥的没了书形。
他死死盯着府门外早已空无一人的方向,胸膛剧烈起伏,最终却一句话未说,猛地转身,拂袖径直踏入内室,和刚才在书房一样,门窗紧闭,谁叫也不应。
黑衣吓得僵在原地,直到周围恢复一片死寂,才敢缓慢吐息,“跟我发什么脾气,不想让她走就说呀……”
然而,还没缓和下来,另一重忧虑又袭上心头——
她……该不会将自己“黑羽月字诀杀手”的身份,也告诉二皇子吧?
二皇子殿下……可不会容忍一个杀手当妾室……
………………
………………
此时,二皇子府邸。
幽静的庭院,竹影婆娑,这里一如既往的清雅,幽静。
君羡正手持长柄铁勺,在石桌前悉心调配着什么,面前几盏玉碗中盛着五色斑斓的细粉。
他看着突如其来的音音,动作停在半空,温润的脸上掠过一丝罕见的愕然:“你刚才……说什么?”
“我可以给你当妾吗?”音音眨了眨澄澈的眼,又将这惊世骇俗之语重复了一遍。
君羡失笑,指了指自己:“给我?”
音音笃定点头,心里都盘算好了,如果君羡不要妾,她就去问问皇上,反正应该是和暗卫差不多的差事。
总之是皇粮,稳定啊!
“哈哈,”君羡放下铁勺,眼底漾开笑意,眉眼又弯成了新月,“荣幸之至——娉婷——”他侧首轻唤身旁候着的宫女,“去将我的房间收拾一下,今晚音音就睡在那里。”
“是。”那名叫娉婷的宫女应声,目光在音音身上微妙地停留一瞬,步履轻盈得近乎无声地退下。
音音凝视着她离去的背影,那脚步轻得异乎寻常,是因太过瘦弱么?总觉得……有哪里透着古怪。
“音音。”君羡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他含笑伸出手,想把她拉到身边。
然后,音音便很自信的,将肩上那沉甸甸的包袱放入他手中。
“……”君羡掂了掂手中颇有分量的包裹,里面传来珠玉碰撞的清脆声响,他不由轻笑出声,“看来,九弟的确是损失惨重。”
音音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来,望着满桌色彩缤纷的粉末,脸上却愁云密布,心事重重。
“在想君临?”君羡一语道破。
音音毫不遮掩地点头,默然良久,困惑地问道:“我错了吗?”
君羡微笑着摇了摇头。
“那就是他错了?!”这个答案让她如释重负,眼眸微亮。
“他也没错。”
此话一出,音音那愁云密布的脸又回来了,眼中的不解更上了一重。
“世间诸事,并不是非黑即白。”君羡语气温和,这样深的答案,想来她未必能听懂,但是没有关系,在他身边,她无需思虑其他。
音音似懂非懂,随即信手拈起玉碗中一点湛蓝色粉末,放入口中品尝。
君羡眼眸忽地一张,锐利一闪而逝,但很快,就又恢复了那春风和煦的笑眼。
“对了,”音音尝着这酸甜的味道,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认真问道:“‘妾’要做些什么?”
君羡眼底笑意更深,弯起的弧度里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晚上,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