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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68章 有些人,挨骂不是没理由的营地笼罩在绵密的雨幕中,烛火在湿气里晕开一团团暖黄。0%

第68章 有些人,挨骂不是没理由的营地笼罩在绵密的雨幕中,烛火在湿气里晕开一团团暖黄。

黑衣已在主帐内妥帖地备好了沐浴的热水与金疮药,热气蒸腾,驱散了几分雨夜的寒。

他满意地环视自己的杰作,心下盘算着殿下归来后,伺候他沐浴更衣上药,肯定能得到赏赐。

他吹着轻快的小调出帐,准备再去灶间熬碗姜汤——他如此体贴入微,可比那个只会气人的“暗卫”有用多了!

黑衣前脚刚走,音音后脚便跑了回来。

她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快步冲到铜镜前,手忙脚乱地拆开自己那根麻花辫。

黑发被散开,那里,果然藏着一缕异色——那红色发丝如新生一般,不足一指长短,鲜亮地缀在一片乌黑之中,格外显眼。

她迅速将头发重新编好,反复确认那抹红已被彻底掩盖,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屏风后,热水蒸腾出的暖意与帐外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她一边褪下潮湿的外衫,一边绕向屏风后,嘴里还嘟囔着:“好冷……”

恰在此时,君临掀帘而入。

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猛地一紧——心中之人衣衫半解,玲珑的背影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

他心头猛跳,几乎是本能地背过身去,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一层薄红。

音音已闪身没入屏风后,只探出个小脑袋,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语气纯然不解:“你不洗吗?水是热的。”

那邀请如此自然,反倒让君临喉头发紧。他僵着身子,不敢回头,声音因克制而沙哑:“你……是邀我……共浴?”

“现在不洗,水凉了就可惜了。”

屏风后传来入水的轻响,水波荡漾的声音清晰可闻,如同最柔软的羽毛,一下下撩拨着君临紧绷的神经。

他站在原地,拳紧了又松,内心天人交战。

不行,他饱读诗书,不可做这种卑鄙小人!但是话又说回来,他早已认定她是皇子妃,而且江湖是不是有句话叫什么不拘小节还是天地为证?

不行不行,礼数未到,还是不合适……但也算天经地义吧,自古也有不少君王是先宠幸,再成妃的……

但是那样太不尊重音音了!不可以!

“你洗不洗?!不洗我就不给你留地方了!”屏风内,音音带着些许怒意的催促再度传来。

“我……我……”再想想。

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诚实的多了,指尖已不由自主地探向衣带,因为那份隐秘的急切,微微发颤。

天地为证,他一定会真心对音音的,所以,顺序就提前一些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忽然,屏风后的音音像是想起了什么,警觉地扬声道:“等等!你进来……不会是要骂我吧?”

“我为何要骂你?”君临哭笑不得,越是心急,那衣带越是与他作对般,竟缠成了死结,急得他额角沁出了细汗。

“我怎么知道?从前我想和轻羽大人一起沐浴,总挨他骂。”音音趴在桶沿,歪着头回忆,声音带着些许委屈,“明明小时候,他最喜欢帮我洗头了……还是影师兄好,从不骂我。”

“影师兄?”君临动作蓦地僵住,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透出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影师兄是谁?你与他……共浴过?”

“嗯。”音音应得轻快,全然不觉有异,“影师兄还会给我带好些玩意儿呢。”虽然那都是四五岁时候的事了。

再大些,他便只送玩意儿,不再和她同浴。

但至少不像轻羽大人和幽师兄,回回都将她训得狗血淋头。

想起黑羽的旧事,音音脸上犯上愁容。即便总是挨骂,她还是很想轻羽大人……

屏风外,君临的脸色却只剩阴沉。

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他猛地抓起桌案上的佩刀,寒光一闪,利落地割断了那恼人的衣带。

外裳瞬间褪去,露出了精悍的上身。湿发间的雨珠不断地滚落,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滑过滚动的喉结,绕过胸前那道尚未痊愈的伤痕,最终没入肌理分明的胸膛之下。

他呼吸粗重,一想到那个不知名的“影师兄”,便觉心口堵得慌。

他要将她留在身边,牢牢锁住,谁也不能觊觎……

“唰——”帐帘再次被掀开。

黑衣端着热气腾腾的姜汤踏入,一眼瞧见半裸的殿下,惊得手一抖。他慌忙放下汤碗,抓起一件外袍便严严实实裹住君临,还把衣带系了个死结。

“殿下!天寒地冻的,您这是要着凉啊!”他絮叨着,这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屏风后的水声与人影,吓得魂飞魄散,立刻背过身去,痛心疾首地喊道:“音音姑娘!这是给殿下备的水!你怎么进去了呢!”

“我让他一起洗,是他不肯。”音音理直气壮地解释。

“你当殿下是铁打的身子吗?!”黑衣几乎要跳脚,掰着手指头数落,“前日马车……昨日帐内……殿下就算是年轻气盛,也经不起这般接连折腾!您身为……内眷,理当体恤殿下,需知……节制啊!”

君临望向他的眼神已能杀人,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出去。”

“殿下!忠言逆耳啊!”黑衣闭着眼,苦口婆心,“赤练山大战在即,您务必保重身体!这等事……难道就不能忍到回宫之后吗?!”

“你……滚不滚?!”君临气得直接上手将他往外推搡。

正拉扯间,音音已换好衣裳,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她拉紧了衣服,没好气地瞪着眼前两个男人:“烦死了!在黑羽洗澡要挨骂,来这里也要挨骂!我以后都不洗了!”

说罢,她用力一甩帐帘,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隔壁营帐的方向。

黑衣见她走了,这才抚着胸口松了口气,转身端起姜汤,殷勤道:“殿下,快喝点姜汤暖暖……您脸色怎么如此难看?……是不是真的着凉了?”

君临因极度懊恼和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猛地攫住了黑衣的肩膀。

到手的皇子妃……飞了!!

“黑!衣!!!”他愤怒地吼着。

黑衣被他眼中翻涌的暗火吓得后退半步。

凭什么那个足不出户的二哥都能差点让父皇如愿抱上孙子,到他这里就千难万阻?

君临声音低沉,一字一句砸在潮湿的空气里: “去,把她给我‘请’回来。再传令下去,明日正午前,我帐前五十步内,不留一个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靠近!尤其是你!!”

暴怒的吼声震彻营帐,但马上,便被帐外无尽的暴雨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