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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116章 挑拨离间谁不会?血影司玄铁铸就的大门透着森然冷气。0%

第116章 挑拨离间谁不会?血影司玄铁铸就的大门透着森然冷气。

秦公公带着一群小太监,已经到了血影司,他立于门前,轻声说道:“皇上有旨,召血影司副主理前去问话。”

守门的血滴子立刻上前,压低声音:“敢问秦公公,可是为那宫女嫣儿之事?”

“正是。”秦公公微微颔首。

那血滴子立即回头对同伴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转身疾步入内通传。

“还请秦公公稍候,副主理即刻便来。”

秦公公似是有些口渴地抿了抿唇,身后随行的小太监极有眼色地递上水囊:“公公,您一夜未睡,方才又与叶昭仪说了半天话,润润嗓子吧。”

秦公公接过,喝了几口之后,才觉得喉间舒爽了些许。

守门的血滴子眼神有一丝细微的闪躲,但因戴着皮质的面具,根本看不出表情。

秦公公看着守卫,关切地问:“小兄弟脚步似乎有些虚浮,可是昨夜值守辛苦了?唉,不瞒你说,老奴也是,疲惫不堪呐……”他迟疑了片刻,试探着开口:“不知……血影司内有没有那种,能让人显出病态,却又于身体无大碍的……补药?”

“啊?什、什么?”守卫的血滴子闻言一怔。

“哦,”秦公公忙以袖掩口,压低声音笑道,“莫怪莫怪,是老奴一时想偷个懒,装病歇息两日,又恐伤了元气。听闻司命大人素来喜好搜罗奇药,故而有此一问,还望小兄弟莫要外传才是。”

守卫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虽然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笑声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原来如此。秦公公连日辛劳,是该好生歇息。小人得空便去请示司命大人,若有此等妙药,定当奉上。”

两人交谈间,那位戴着象征副主理身份面具的血滴子已大步踏出,他对着秦公公恭敬一礼。二人未再多言,即刻转身离去。

离去之前,秦公公回首,目光似不经意般掠过那名守卫,意味深长。

守卫连忙躬身垂首,姿态谦卑至极。

待那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守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松懈下来的身体也软了下来,倚靠在门边,重重地叹息。

“怎么回事?”另一名同伴凑近询问。

“秦公公方才,似乎在试探我们是否有‘冰火丹’。他怎么会知道那种奇药?别说宫中,就算放眼整个江湖,知道冰火丹的人,也寥寥无几……”守卫拧眉沉思,忽然想到了什么,“对!那个小太监说,他们在来的路上遇见了叶昭仪!定是那女人为了不让嫣儿的事连累自己,先咬我们一口!”

“唉,后宫妇人,心思歹毒,司命大人当初就不该与她们有所牵扯。”同伴叹息一声,凑得更近,声音几不可闻,“副主理大人刚才在嫣儿毙命之处,发现了几片极不起眼的碎瓷渣,已派人密查那瓷渣来源了。我看此事,柳香阁脱不了干系……”

“眼下最要紧的,是将血影司从这浑水里干干净净地摘出来。这后宫之水,日后是万万不能再蹚了……”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本想打压一下三皇子和那个厉害的暗卫,谁知这二人完全不受影响,倒是替叶昭仪扳倒了德妃,这一趟,真是白白辛苦。

此时想必那个三皇子,是坐收渔翁之利了吧!

……………………

……………………

养心殿内,静谧重回。皇帝执笔的手悬在半空,眼皮沉重得几乎要黏在一起,头一下一下地点着,像是已经开始梦游。

“父皇?”君临抬起头,这才发觉自己方才一番慷慨陈词,父皇或许根本未曾听全。

他无奈,但犹豫片刻,还是再次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父皇,儿臣与叶昭仪自幼相识,曾经还一度有娶她之心……但如今儿臣才知道,她的心机城府,远比儿臣所想更深沉。父皇,万望您……对她稍加提防。”

“噗。”皇帝终究没忍住,轻笑出声。这傻儿子,自己被人蒙骗了这许多年,如今倒来提醒他了。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他也没有脸面说他,若不是自己毫无防备,夜宴那日怎么会……唉,谁知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竟能做出这样的事。

“罢了,罢了。”皇帝挥挥手,似乎要驱散那些烦扰的思绪,“如今她既已再无生育之望,无论过往如何,朕总会保她一生富贵安稳,不叫她受苦。”

“父皇,”君临心下一沉,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眸直视天颜,“父皇如何能确信,叶昭仪绝无可能再诞育皇嗣?若她真的……生下皇子。儿臣并不是不想要弟弟,只是……她恐怕会……不择手段……”

皇帝批阅奏折的手骤然停顿。他终于彻底放下了笔,抬起眼,目光如炬,重新审视着这个似乎一夕之间褪去稚气的儿子。

君临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澄澈而坦荡:“血影司奇药层出不穷,此前音音与黑衣发热,太医院众臣皆束手无策,查不出病因。父皇,若那‘绝育’之事有蹊跷,那就可证明,血影司与柳香阁定有勾结!还望父皇……明察秋毫。”

皇帝沉默着,双手撑在龙案边缘,深邃的目光投向殿外空旷的庭院,不知在想些什么。

君临望着父皇即便经历一夜煎熬,却依旧俊美得恍若天人的面容,此刻正因这慵懒的姿态更添几分不羁的风流意味。

他的心头莫名泛起一股酸意,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嫉妒。

可恶啊……长得这般好看作什么,难怪连音音都想着要生个像父皇的孩子……“真是的,怎么就不老呢……”

“嗯?你嘀咕什么呢?”皇帝并未听清,回过头问道。

“啊?儿臣……儿臣没说话。”君临连忙敛神,矢口否认。

殿外,秦公公领着血影司副主理已经匆匆返回,脚步声由远及近。

然而,几人还未来得及入内禀报,一名身着柳香阁服制的小太监已连滚爬爬,神色仓惶地冲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高声疾呼:

“皇上!皇上!不好了!叶昭仪她……她突然血崩了!求皇上快去看看娘娘吧!”

那小太监衣襟上赫然沾染着点点猩红,触目惊心,显见情况万分危急。

皇帝倏然从龙椅上起身,面沉如水,对秦公公断然下令:“去请薛神医!他若敢推脱,就给朕绑来!”

他迈步走下来,经过君临身侧时,脚步微微停顿,宽厚的手掌重重地落在了君临的肩上,力道沉实。

一股复杂的情绪透过那掌心传来。

皇帝心中暗暗感叹,这个儿子,终究是从那片极致的天真里,踏出了一步。

这样就好……

这样,等他亲手揭开那个关于叶昭仪的不堪的真相时,他……或许便能承受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