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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121章 本命和前女友夕阳西下,橘色的暖光洒下来,在三皇子书房的地面映照出泛着橘色的光。0%

第121章 本命和前女友夕阳西下,橘色的暖光洒下来,在三皇子书房的地面映照出泛着橘色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檀木清气,一直都是能让君临安心的味道。

然而,他此刻却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

他眼睁睁看着听泉公主用他那方价值不菲的鸡血石镇纸,压着一张上等的檀皮宣纸,手里攥着他珍藏的黑尖紫毫貂毫笔,正以一种握烧火棍的姿势,在上面胡乱涂抹。

“公主……”君临感觉自己的嘴角在抽搐,“这张纸……是用来摹写古画的……”

“知道啦知道啦,所以我才用它嘛!”听泉公主头也不抬,画得异常专注,小舌甚至不自觉地抵着嘴角,“都说你画技比宫里画师还好,等我画完,你帮我改两笔,不就变成精品了?”

君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有风度。

他瞥了一眼旁边正偷偷吃牛乳糖的音音,以及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壁里的红鹰,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半晌,听泉公主终于大功告成,拎起那张纸,颇为自得:“呐!大概就长这样!”

纸上是一个仿佛被拉长又踩扁的“人形”,线条歪歪扭扭,五官模糊一团,硬要形容,更像一条穿了衣服的软体爬虫。

君临沉默了。连音音都忘了咀嚼,和红鹰一起凑过来,三颗脑袋对着那幅“杰作”端详良久,然后动作一致地摇了摇头。

“看吧,”君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充满遗憾,“公主,你这……画得须是个人,我才能帮你改啊。天色不早,你看……”他意有所指地望向窗外渐沉的夕阳,送客之意再明显不过,“不如今日先回去休息,在我府上逗留太久的话,对你我名声都不好。”

“我的名声还能比现在更差吗?”听泉公主浑不在意地摆手。

“但是我的名声还是好的啊!”君临声泪俱下,都带着祈求了,“你要和宁王成亲了,在我府中留这么久,太不合规矩了!还请您先回去吧!”

听泉公主卻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耍起无赖,“我不管!你必须帮我找到这个人,不然我就不走了!”说着,她气呼呼地把笔一扔,“我画不好,肯定是你这笔不好用!”

君临眼疾手快地接住他那可怜的紫毫笔,心疼地检查着笔尖的聚锋,声音都带着痛惜:“我这可是黑尖紫毫加貂毫!画人物线条最是精准灵动!”

“那就是你这纸不好!”听泉公主“啪”地一甩手中的檀皮纸,纸张发出清脆而委屈的响声。

“我这纸虽非顶尖,但配你这画技已是绰绰有余!”君临被她这胡搅蛮缠气得脑仁疼,脱口而出,“难道你还想用我那用十年青檀皮和沙田稻草捞制的珍藏不成?!”

话音落下的瞬间,君临脸上的不耐骤然僵住,仿佛被自己的话钉在了原地。

十年青檀皮……沙田稻草…… 这几个字在他脑中疯狂碰撞,最终“轰”的一声炸开!

他眼前清晰地浮现出柳香阁那夜,德妃手中那封作为“罪证”的信—— 字迹潦草拙劣,可承载它的纸张,却带着岁月自然氧化的淡淡黄斑……那分明是存放了十年以上的上等宣纸才有的品相!

一个对书画毫无兴趣的妃子……会懂得收藏这等连他都视若珍宝的顶级用纸?! 而且还用来留下罪证?!这根本不合常理!

巨大的疑团如同冰水当头浇下,让他瞬间忘记了眼前所有的闹剧。

“音音,我们走!”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音音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急促,“听泉公主,我有要事处理,你……请自便!红鹰,好好招待公主!”

“殿下?!我……”红鹰惊恐的哀求还卡在喉咙里,君临已拉着不明所以的音音,一阵风似的冲出了书房。

红鹰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只见听泉公主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挂着一个甜甜的笑容。然而,她那双眼睛里闪烁的,却是恶霸发现了新目标的兴奋光芒。

她的目光在红鹰清秀的脸上和挺拔的身姿上来回扫视,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玩具。

“人是单薄了些……”她摸着下巴,满意地点点头,“但这张脸,倒是很合本公主的眼缘嘛……你娶妻……”

“公主饶命!”不等她说完,红鹰“扑通”一声直接跪下了,声音都带着哭腔。

“哎呀你饶什么命呀,我就是问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

“公主恕罪!”红鹰双手死死护在自己的衣襟前,“属下……不,奴才!奴才一心护卫殿下,从未想过儿女私情!求公主放过!”

看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听泉公主满腔的兴致瞬间被浇灭。

她气恼地一跺脚,将手中的笔狠狠摔在桌上!

“不画了!没劲!一个两个见到我就跟见了鬼一样!我是能吃人吗?!”她冲着红鹰的耳朵大吼一声,随即拉起一旁昏昏欲睡的孔雀,“走!我们回去!免得在这儿碍了别人的眼!”

说罢,拉着迷糊中的孔雀气冲冲地走了,脚步踩在地面,像是故意似的,发出“噔噔”的声音。

红鹰这才虚脱般瘫坐在地,重重喘着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我的娘诶……这公主,果然名不虚传……”

谁若娶了她,怕不是头上早晚一片绿了。

真想看看,是哪个倒霉蛋最后娶了她……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反正不是他家三皇子殿下就行!

…………

…………

“殿下,到底要去哪儿啊?天都快黑了,该吃饭了……”音音被君临拽着一路小跑,嘟着嘴,满脸不情愿,脚步拖沓得三步一停。

君临抿着唇不答话,只是紧紧拉着她,脚下生风。最终,他的脚步在一座宫苑门前戛然而止。

德妃旧居。

宫门紧闭,透着一种人去楼空的冷清。一个小太监正靠着门框打盹,见到君临,吓得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过来行礼。

“参见三皇子殿下!殿下,德妃娘娘已入冷宫,此处已封闭,您这是……”

“哦,无甚大事。”君临脸上已恢复平日的温和,语气轻松,“前些时日借给德妃娘娘几支毛笔,今日顺路,想来取回。”

“原来如此,奴才带您去书房。”小太监不疑有他,谁不知道三皇子爱笔墨如命。

德妃的书房狭小而沉闷,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霉味和灰尘气息。

君临的目光扫过简陋的书架,上面堆放的多是些普通的纸张,偶尔也有些稍好点的,可是保存实在不当,甚至都有了虫蛀的痕迹。

他走上前,修长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拨弄着笔筒里的毛笔——多是些便宜的长峰兼毫。

他的眼神愈发锐利。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封坐实了德妃罪证的信,是用楷书写就的小字。写小楷,当用弹性最佳的狼毫,方能显出筋骨。

一个用着廉价兼毫笔的人,怎么会用顶级老宣纸写害人的密信?

“就这些了吗?”君临状似无意地问,指尖拂过一支粗糙的笔杆。

小太监低声回道:“之前……之前或许还有,但德妃娘娘不甚爱惜,时常乱丢……殿下您借出的笔,恐怕……早已不知去向了。”

“无妨,不关你的事,不必惊慌。”君临转过身,温和地拍了拍小太监瘦弱的肩膀,目光落在他眼下的乌青上,“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晚些我让人送些安神滋补的汤水来,给你们压压惊。”

小太监愣住了,眼圈瞬间泛红,哽咽着谢恩。

君临不再多言,拉着音音转身离开。

走出那压抑的宫苑,傍晚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君临却感觉心头更加沉重。

他其实刻意不去想这一切的真相,但如今,这一切却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到底要去哪儿嘛!我饿了!”音音彻底没了耐心,扯着他的袖子,身子往后坠,像只耍赖的小猫。

君临猛地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面对音音。夕阳的最后一道金边正巧掠过他的肩头,将他一半脸庞映得明亮,另一半却沉入深沉的暗影之中,一如他此刻挣扎的内心。

他不敢直视音音清澈见底的眼睛,一种混合着愧疚和不安的情绪,像藤蔓般绞紧了他的心脏。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握住音音的手心里,甚至渗出了冷汗。

四周静谧,只能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音音,”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低沉,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我……有件事,必须向你坦白。”

音音歪着头,眼里满是困惑:“什么事呀?”

君临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齿缝里挤出那句话:“我……曾经……想要娶叶昭仪。”

“我知道呀。”音音回答得理所当然,甚至还觉得他有点莫名其妙。

“不……你不知道……”君临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微不可闻,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负罪感,“我们……我们曾经……”

“曾经什么?”音音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追问道。

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一片沉痛的愧疚,他终于鼓起勇气,看向她纯净的眸子,哑声说道:“曾经……有过一次,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