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鉴婊达人夜深人静，宫中湖畔忽然传来一阵树木摧折之声，持续不断，在寂静的宫苑中显得格外瘆人。
巡逻侍卫们闻声赶到时，只见几棵大树齐根而断，倒向湖中，竟歪歪扭扭地连成一座浮桥。
他们检查着树干上利落的切口，面面相觑，神色凝重：“速去禀报皇上，宫中，有力大无穷的怪兽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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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三皇子府。
那位“力大无穷的怪兽”正乖乖坐着，等红鹰拿来金疮药。
还好她跑得快，巡逻的侍卫没看见她，否则她劈坏那么多树，得赔多少钱呀！
但是这样跑掉好像不好，还是改天出宫买几棵便宜的树苗，偷偷去栽上吧……
黑衣看着眼前这对都伤了手的主仆，忍不住猜测：“殿下，您和音音姑娘……这是切磋武艺了？”
君临刚换下湿衣服，闻言，脸色更黑，抿唇不语。
音音偷偷瞄了他一眼，想憋住，可方才的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他纵身一跃时有多决绝，在水里扑腾时就有多狼狈。
“噗嗤！”她彻底破防，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殿下、殿下跳湖了！”
“跳湖？！”黑衣大惊，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带了哭腔，“殿下！您有何事尽管吩咐属下，就算……就算是音音姑娘不肯与您同房！也万万不可想不开啊！”
“你给我滚。”君临烦躁地挥手，那骂人的话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啊？”音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不是一直和殿下同房保护他呢吗？”
“……”君临无言以对，想要解释，可被音音这么一笑，他也回想起那荒谬的一幕——他在冰冷的湖水里挣扎，而岸上的音音正手忙脚乱地劈树为他搭桥。
确实有点好笑，绷紧的嘴角终于松开，跟着低笑起来：“我也没想到，有人能徒手劈树，却是个旱鸭子……”
“哈哈哈……”
一时间，屋内充满了两人止不住的大笑声，看得黑衣与刚进门的红鹰目瞪口呆。
待二人终于笑够，红鹰和黑衣才上前为二人上药。
“殿下，”黑衣一边为君临小心清理伤口，一边问道，“您为何突然跳湖？”
君临目光扫过眼前两位忠心下属，沉吟片刻，终是下定决心：“我可以告诉你们，但你们要答应我，不得冲动。”
“殿下放心，”红鹰立刻抱拳，“属下身为锦衣卫，懂得分寸。”
“好。”君临点了点头，沉声道，“简而言之，叶昭仪，是当年设计害死小婉的真凶，并且蒙骗了我十几年。”
室内瞬间一片死寂。
“啪！”红鹰手中的药瓶猛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额角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那个毒妇！我就知道她不是好东西！属下这就回锦衣卫申请调查令！”
“站住！”君临一把将他拽回，“无凭无据，你觉得她会承认吗？只怕还会反咬一口说音音肆意报复！更何况……小婉是罪臣之女，父皇不会为她费心的。”
“对啊对啊，”音音连连点头，并拢五指，在颈前一划，“还是让我去灭口比较好吧！”
“不好！”红鹰立马反对，压低声音说道：“此时动手，锦衣卫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与殿下。灭口的话，要过段时日……”
“你是锦衣卫！”君临扶额，深感无力，“不要教她什么时候杀人好吗？何况当务之急不是灭口，而是如何让父皇知道叶昭仪的歹毒！”
“殿下，”黑衣适时提醒，“您身份尴尬，不可直接与皇上明说，或许……可以与秦公公聊聊？”
“秦公公……”君临若有所思，这确是一条可行之路。“但不管怎么说，绝不能让叶昭仪晋升妃位。否则她权势愈大，音音的处境就愈危险。”
“那就必须让皇上看清她的真面目……”黑衣也陷入沉思。
一旁沉默许久的红鹰，脸上却浮现出几分犹豫，欲言又止数次，才艰难开口：“其实……属下觉得，或许……不必多此一举。”
他抬眼看向君临，语气复杂：“因为皇上他……恐怕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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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清池内，水汽氤氲。
皇帝惬意地浸泡在温泉中，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听到了吗？”他对身旁打着扇的秦公公说，“侍卫来报，说宫里出了‘怪兽’，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也怪不得他们吃惊，”秦公公笑着应和，“音音姑娘确实身手不凡。”
“是啊。”皇帝轻叹一声，笑意微敛，“若非有她在，临儿得知真相那刻，怕是撑不下去。朕真怕他……会变得和羡儿一样。”
“三殿下吉人天相，自有雪妃娘娘在天之灵庇佑。”秦公公宽慰道，随即话锋一转，“那……叶昭仪那边，陛下打算如何处置？她骤然小产又落下病根，是否该晋位以示抚慰？”
皇帝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就让她在昭仪位子上待着吧。位份低了，她才会替朕解决麻烦，若让她爬上高位，就该给朕找麻烦了。”
“只是……叶昭仪此番布局之精，下手之狠，连三殿下都成了棋中子，她所求，恐怕已不是单纯的争宠了。”秦公公一针见血，“当年她那般对小婉，如今又这般对三皇子，昭仪心性，难测啊。”
“小婉是罪臣之女，君临却不肯解除婚姻，叶昭仪算是替朕办了件事。”皇帝掬起一捧温水，语气转冷，“只是朕也没想到，她年纪轻轻，手段竟如此恶毒。”
“但也正因如此，德妃一事才处理得这般干净利落。”
“哈哈哈！”皇帝朗声一笑，靠回池壁，“德妃母家要恨，就去恨叶尚书。让他们两家撕咬去吧，斗个两败俱伤，朕才好一并清理门户，朝野上下也无话可说。”
秦公公心领神会地笑道：“陛下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究其根本，还是怕三殿下承受不住真相。慈父心肠，令人动容。”
皇帝嘴角泛起一丝苦涩：“临儿是朕与雪妃唯一的骨肉。若连他都护不住，朕九泉之下，有何颜面去见雪妃？”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探究，“不过，几次三番救下临儿的那个小丫头……她究竟什么来历？江湖榜上当真没她的名号？”
秦公公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更低：“陛下，司命大人已有密报传来……说已确定，音音姑娘她……并非空闻大师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