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正经的教不了，不正经的试试听泉公主目送着君临和红鹰的背影消失，竟在原地看得呆住了。
直到音音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她才蓦然回神，脸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声音也软了几分：“……抱歉，红鹰他……走在光里的样子，实在有些耀眼。”
音音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红鹰正微微侧头与君临说话，清瘦挺拔的身形在晨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耀眼？她困惑地眨了眨眼，还没屋子里那蜡烛耀眼呢。
“不说这个。”公主甩了甩头，仿佛要把那些旖旎思绪甩开，一把拉住音音的手腕，“走，我们找个清静地方说说话，”她边走边安抚着，“其实，你啊，真不用怕，完全不可怕的……”
两人说着，在长廊尽头的石桌旁坐下。
桌上还散落着几朵未编完的绸花，嫣红的花瓣沾着晨露，散出微微的花香。
池水就在几步之外，几尾锦鲤懒洋洋地浮在睡莲叶下，细碎的金光荡漾在水面，一副慵懒无忧的画面。
“其实……”公主双手托腮，眼神又不由自主地飘向红鹰离开的方向，声音轻柔下来，“在灵隐寺那天，我……也是有点怕的。”
音音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睛睁得圆圆的——灵隐寺！果然那寺庙有问题！
“那你后来是怎么做的？”她急切地往前倾，声音压得低低的。
公主微微一愣，随即抿唇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甜蜜的羞涩：“你啊，就是想得太多，我当时……满脑子只想着红鹰。想他的眼睛，想他的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唇齿间：“……还有他抱我的时候，身上那股干净温暖的气息。明明瞧着瘦，可手臂结实得很，胸膛也是……硬的很……”
音音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写满了严肃的困惑，“想红鹰，能驱邪吗？”
公主一愣，随即红着脸笑了笑，“你要这么说也行，反正只要想着他，什么不安都被驱散了……”
“是这样啊……”没想到红鹰还有这个本事，音音不免对他生出几分敬佩来。
公主向她凑近了些，眼里闪着诚恳的光，“反正，只要你心里想着你喜欢的……”
话音未落，庭院另一头忽然传来红鹰一声略显慌张的惊呼：“殿下！这万万使不得！”
“他对我的红鹰做什么了？！”听泉公主瞬间变脸，方才的娇羞荡然无存，杏眼圆睁，提着裙摆就要冲过去，却被音音一把拽住衣袖。
“等等，”音音仍执着于方才的话题，小脸上满是认真的求证，“是只要心里想他就行了吗？”
“啊……对对对！”公主急着去“救”红鹰，匆匆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先在这儿试着想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她说完便像只轻捷的燕子般掠了出去，留下音音一个人对着满池春水发呆。
石桌边安静了下来。
音音盯着水面自己的倒影，抿紧了嘴唇，仿佛面临一个比刺杀任务更艰巨的挑战。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按照公主的“教导”开始想象——
红鹰的脸……
就是个人啊？
红鹰的眼睛……
什么样来着？
红鹰的手……
没见过他画符咒啊？
红鹰把她抱在怀……
“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音音猛地睁开眼，浑身打了个激灵，胃里一阵莫名的翻涌。
她双拳紧紧攥住，砸在石桌上，震得石桌微微颤动。
这方法……真的没问题吗？
她现在非但没觉得“驱散了不安”，反而很想一掌把这石桌拍成粉末，或者跳进池子里冷静一下。
或者，去打红鹰一顿……
另一边，听泉公主显然不知道音音这边发生了什么，她提着裙摆小跑过去时，正看见红鹰涨红了脸，拼命将一份文书推回君临手中。
“殿下，这宅契属下真的不能收！”他声音又急又恳切，“您自己手头也不宽裕，连音音姑娘的俸禄都拖了两个月，何必为属下这般破费……”
“你收了它，然后闭嘴，行不行？”君临简直要被这实心眼的属下气笑，“我拖她银子是怕她乱买些没用的法器符纸！”——当然，也有一小部分是怕她揣着银子跑路。
“可皇上已经赐了宅院，公主也并非奢靡之人，我们真的用不上……”
“父皇赐的是父皇的，我给的是我的。”君临懒得再争，直接将房契塞进他手里，“地方是黑衣挑的，装潢是按你喜欢的样式来的，你不收，让谁住啊？”
红鹰攥着那薄薄的纸契，眼眶微微发红，喉结滚动了几下：“殿下之恩，属下……”
“打住。”君临抬手制止他后面的话，目光越过他肩膀，落在了后面蹑手蹑脚靠近的听泉公主身上。
他眉头一挑：“你……教完了？”
听泉公主冲他露出一个狡黠又自信的笑容：“看在你对红鹰这么好的份上，本公主就帮你一把。等着吧，保证让你的未婚妻……给你一个火热难忘的新婚之夜！”
这大胆到近乎惊世骇俗的发言！
君临心里第一个反应是该斥责她口无遮拦，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总让他头疼的公主，竟在这种事上……意外地可靠？
别的不行，这方面她恐怕真是个“行家”。
她一定没问题的！
听泉公主胸有成竹地回到石桌边，准备验收“教学成果”。
然后她就愣住了。
音音依然坐在原处，但情况显然不太对——她脸色发青，眼圈泛红，睫毛上还挂着要掉不掉的泪珠。
一见公主回来，音音像看到了救星，带着浓重鼻音哽咽道：“公、公主……我还要想多久啊？我、我受不了了……一想红鹰，我就恶心，我就想砸了这石桌……”
“谁让你一直想我的红鹰了？！”公主差点跳起来。
“不、不是你让我想的吗？”音音委屈地扁嘴，“想他的脸，想他的嘴，想他的手……我、我都照做了……”说着，又是一颗泪珠滚下来，砸在手背上。
听泉公主呆呆地看着她这副委屈的模样，又想想她在猎园时那果断的杀戮手法，愣了许久。
忽然，她眼睛一亮，恍然大悟：“原来你是这种类型……难怪三皇子整日脾气那么大，他是欲求不满啊！”
“啊？”音音茫然抬头，“殿下对我不满吗？”难怪……那些奇怪的眼神和笑容，原来不是中邪，是在生她的气？
“唉。”听泉公主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双手叉腰，摇了摇头，“三殿下啊三殿下，遇上我算你走运。”她转向音音，招了招手，眼里闪着恶作剧般的光，“来，光用说的不行，我给你画出来，一看就懂。”
“画？”音音想起公主曾经兴冲冲展示过的“蛇形人图”，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你画技那么差，能画明白吗？”
“哼！”公主下巴一扬，满脸的骄矜自信，“旁的我不敢说，但这个——本公主博览群国春宫秘册，画过多少次了！你放心保证让你茅塞顿开！”
她朝音音眨了眨眼，轻车熟路的，和她一起朝君临的书房走去。
虽然娘天天骂她不正经，但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她这一身本领，今日，是时候展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