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对她放心的理由听泉公主瞪着音音,胸口剧烈起伏,那股无名火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最终拍案崛起,恼火地大吼:“你在想什么啊!!别说红鹰不愿意!我也不愿意!”
“不愿意就不愿意嘛,”音音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一脸委屈,“总喊什么呢?你们真奇怪啊……每个人都说要告诉我怎么生孩子,可每次说到一半,不是跑掉,就是莫名其妙发脾气。娉婷这样,你也是这样,连轻羽大人也是……”
“等等!”公主猛地抓住关键词,“轻羽大人?对!就是他!他骗你的!那根本不是什么瘤子,不会传染,更不用切掉!”
“不可能!”音音瞬间板起脸,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笃定,“轻羽大人绝对不会骗我。公主你被人骗了还差不多,把毒瘤当成好东西。”说着,竟真的嘲讽的笑了起来。
看着她那油盐不进的模样,听泉公主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你……你究竟是怎么长大的啊?”她哭笑不得,“就没有亲人朋友……哪怕是个陌生人,也能稍稍提点你一二吧?”
“我在月字诀的山上长大的,”音音坐直身体,一板一眼地回答,如同汇报任务,“没有别的亲人。师兄师姐们只有年节才能小聚。陌生人嘛,下山做悬赏令时能见到,但轻羽大人不许我与他们多说话。”
原来如此……竟是这般与世隔绝地长大。
听泉公主心头那点火气忽然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怜悯和理解。
“你……父母也早逝了?”公主的声音软了下来,没想到,她与红鹰,都是孤身一人。
“是呀。”音音点头,随即好奇地反问,“公主为什么说‘也’?你也没爹没娘吗?”
刚刚升起的那点怜悯“噗”一下烟消云散。
“你这话说的!我父皇母后好好在听泉呢!不然谁送我来的?!”公主刚平复的情绪再次炸开,“你说话前能不能动动脑子啊?!”
“公主,”音音缩了缩脖子,小声提醒,“有话好说,别总喊,我害怕。”
“啊啊啊啊啊——!”听泉公主终于抓狂,双手插进自己已经凌乱的发间,在原地跺脚,“三皇子!我真是……替你发愁啊!!”
“可不是嘛,”音音深有同感地叹了口气,“殿下真的是,什么都不懂,还不肯虚心求教。我也替他发愁。”
“……”
听泉公主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心头那股憋闷,像一口气吞了十斤黄连,苦得她舌尖发麻,偏偏还无处诉说。
“叩叩叩。”
恰在此时,天籁般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红鹰担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泉儿?方才是你在喊吗?出什么事了?”
“红鹰——!”
公主几乎是用撞的拉开了书房门,一头扎进红鹰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抖动。
红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弄得一愣,随即温柔地环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怎么了?”
“公主,如何了?”另一道带着急切期待的声音响起。
君临站在红鹰身后。他先是飞快地扫了一眼书房内安然坐着的的音音,随即目光灼灼地盯住公主,等待她的“捷报”。
听泉公主从红鹰怀里抬起头,脸上表情复杂难言。
她看看君临那充满希望的眼神,郑重地,缓慢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尽力了,”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同情,以及一丝爱莫能助,“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她拉起红鹰的手就要离开。
走出几步,却又忽然停下,转身折回,走到君临面前,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叮嘱道:“还有,希望殿下切记,切勿……轻举妄动。否则……命根子不保。”
君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告辞。”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剩下满脸的震惊与茫然。
听泉公主不再多言,递给他一个“保重”的眼神,便拉着同样一头雾水的红鹰,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书房门口,只剩下君临一人,在微凉的穿堂风中凌乱。
连……连听泉公主这个“流氓”都败下阵来了?音音她……竟然“单纯”到了如此……危险的程度吗?
他僵硬地转过头,望向书房内。
音音还坐在书案边,正低头看着公主留下的那幅“墨宝”,小手托着腮,眼神飘忽,似乎想什么想得入了神……
唉,一看到这个,就想起幽影师兄他们……也不知道黑羽现在怎么样了,好想轻羽大人……
她,有点想回去了……
…………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黑羽组织幽字诀本部。
“呜……我养了那么久的蛊虫!就这么送给苗疆了吗?!” 泱抱着一只空了的陶罐,哭得梨花带雨,肩头耸动。
“闭嘴吧你!”幽正专注地给手中一柄狭长的匕首淬毒,头也不抬,“那叫‘你养的’?那是徐老养的!让你碰过之后还能活下来几只?!”
旁边一直安静擦拭剑刃的影,闻言嘴角轻轻向上弯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泱那些“丰功伟绩”。
泱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看了一眼影,而后凑到幽身边,小声说:“幽大人,京城都传,月大人要跟那个三皇子成婚了?你们……真就不急?”
“急什么?”幽将淬好毒的匕首举到眼前,刃面映出他冷峭的眉眼,他哼笑一声,“放心,那皇子……成不了。”
“嗯?”泱不解,“我看月大人,挺喜欢那皇子啊?”
幽放下匕首,转身将手臂搭在泱的肩膀上,姿势颇有几分市井痞气,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光。
“小子,你知道比‘坏’更可怕的是什么吗?”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是‘无知’。”
“若她知道做某事会伤人,或许还会犹豫。可若她深信,那是在‘救人’‘除恶’……”幽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眼前仿佛闪过许多年前,某个睡梦中,身体忽然传来的冰凉触感,那是他的噩梦。
影看着陷入恐怖回忆中的幽,接过他的话,接着说:“那她下手,会比谁都果决,快速。”
他停下了擦拭的动作,抬眼与幽对视一瞬,两人眼中闪过相似的,意味深长的光芒。
泱似懂非懂,挠了挠头:“所以……?”
所以,成婚?那皇子想得美!
除非他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