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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156章 平等的创死每一个人皇上的寿宴,到底没能“节俭”得起来。0%

第156章 平等的创死每一个人皇上的寿宴,到底没能“节俭”得起来。

金殿之内灯火通明,百盏宫灯将夜晚照得恍如白昼。

金丝楠木的长案铺着暗红锦缎,玉箸金碗流光溢彩,御膳房的香气早已盖过了殿内熏香。

礼部到底还是拿出了天家该有的排场——毕竟,归翼国君的寿辰,关乎的是国体。

皇上身着明黄龙袍端坐高位,气宇依旧,虽已四十有余,可脸上竟是连细纹都没有一丝,让人不禁怀疑他是否吃了什么不老之药。

皇后在他身侧,凤冠霞帔,仪态万方,两人之间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幔——恭敬有余,亲近不足。

嫔妃们在左侧依次落座,珠翠环绕,脂粉香浓。

唯有一人例外——叶昭仪。

她只穿了件淡粉色的宫装,发间簪一支素银步摇,在这片锦绣堆里清冷得像一捧雪。

她的目光从君临牵着音音踏入殿门的那一刻起,便再未移开,里面充满了恨意,似乎恨不得将这两人碎尸万段。可她一动怒,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就袭来,疼得她喘不过气。

“昭仪。”身旁的宫女低声提醒,“该收敛些。”

叶昭仪扯出一个惯有的温柔笑意,指尖却深深掐进掌心。

君临与音音依然是穿着同款料子做的衣服,一个喜欢黑色,一个喜欢红色,所以司制房用玄色绸布为底,金线与红线刺绣为辅,连做了几套‘情侣装’。

他与音音一同进殿,视线都不曾在叶昭仪身上有丝毫停留,就像掠过殿内任意一根梁柱,那无视,对她是最大的讥讽。

“三哥!三嫂!这里!”五皇子君阳在席间兴奋地招手,全然不顾身后的红鹰和听泉公主已为他们留了位置。

君临朝五弟点了点头,却先牵着音音行至御前,撩袍跪下:“儿臣恭祝父皇圣寿无疆,福泽绵长。”

“起来吧。”皇上的目光越过他,朝殿门方向望了望,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君羡……还是不肯来?”

君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图纸,双手奉上:“二哥虽未至,却为父皇备了寿礼。为绘制此图,他闭门半月,呕心沥血。”

皇上眉梢微动,接过图纸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机巧构造,线条凌厉如刀——是改良的城防机关。

“看不懂。”皇上摇头,却将图纸仔细卷好,递给身后的秦公公,“送去造建司,让他们烦……不,研究去吧。”顿了顿,又轻叹一声,“罢了,他有这份心,便够了。”

君临又从音音手中接过一只锦盒,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温润的黄石印章,印纽雕作盘龙,底部刻着“万寿”二字。

“此石是儿臣与五弟打赌所赢,又找了匠人雕琢成印,献给父皇把玩。”君临说着,又从盒底取出一卷画轴,“还有……此画。”

画轴徐徐展开。

殿内忽然静了一瞬。

画上是苍茫雪山,雪色皑皑,天地苍茫一片。

山间的简陋木屋前,两人相视而笑——男子身穿青色的长衫披风,女子则一袭单薄的红衣。他们并肩相望,发丝在风雪中交缠。

谁都能认出,那是年轻时的皇上,和君临的母亲——雪妃。

皇上的手臂瞬间颤抖起来。

他伸手,指尖虚虚拂过画上那抹红衣,喉结滚动,竟一时无言。

皇后端坐的身形微微僵硬,她嘴角仍保持着得体的弧度,只是难掩眼底那一丝落寞。

“母妃生前常说,”君临的声音很轻,在寂静的大殿里却异常清晰,“待儿臣画技精进,一定要为她和父皇画许多画像……可惜,儿臣的画技日渐精进,母妃她却……”

他沉默了许久,才接着说:“这幅画,是儿臣凭母妃当年的描述所作,今日献给父皇,以表心意。”

皇上没有回话,只是盯着那抹红色的身影发呆,似乎,又陷入了回忆之中。

“皇上。”皇后适时开口,声音温婉,“宾客皆已入席,是否……该开宴了?”

皇上这才恍然回神。

秦公公上前,正欲接过那幅画作,皇上却亲自将画卷起,妥帖地放置于身侧,他要将这幅画留在手边。

丝竹声响起,舞姬们翩跹入殿。

水袖翻飞,管乐齐奏,宴席真正开始了。

音音早已按捺不住,一溜烟跑到红鹰和听泉公主旁边那桌坐下,两眼发亮地开始比较两桌菜肴。

红鹰看出了她的心思,十分无奈:“你不要想我们的菜,这是公主的席位!”

“公主每样都爱吃?”

“她就是不爱吃,这一桌你也吃不完啊!”红鹰用手挡住,企图保护自己这桌佳肴。

“吃不完我可以带回去呀。”音音说得理所当然,目光又飘向不远处空着的一桌——那是给二皇子备的席位,“那桌也没人,一起带走吧?”

“好。”君临不知何时已在她身旁坐下,闻言想也没想,转头对身后的宫人吩咐,“将二皇子那桌菜送到我府上。”

宫人们面面相觑,面露难色。就连御座上的皇上也是面露难色。

不过这个‘难’不太一样,宫人们是“为难”,而皇上则是‘艰难’地忍住想骂人的冲动。

“陛下,”皇后掩唇轻笑,“三皇子节俭,是好事。”

皇上闭了闭眼,挥手默许。

“那我们可以吃了吗?”音音高声问道,筷子已举在半空。

“……动筷吧。”皇上的声音透着疲惫。

话音未落,音音已经把一大块肉塞进嘴里了,那感觉,像是几天没吃饱饭了。

贤贵人忽然轻笑一声,目光斜睨向音音,声音又尖又亮:“三皇子带来的这位姑娘,倒是……率真可爱。只是天家宴席,终究讲究个体统规矩。三皇子若有意,不如从京中闺秀里选个贤良的姑娘为正室,也好好教导教导这……山野出身的丫头,早日登得大雅之堂。”

殿内霎时一静。

君临夹菜的手顿在半空。

他缓缓放下玉箸,抬眼看向贤贵人,脸上仍带着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贤贤易色,事父母能竭其力,事君能致其身。”他开口,语速平缓,字字清晰,“明德惟馨——贵人既得此封号,可曾参透其中真意?”

贤贵人脸色一白。

她出身将门,自幼跟着父亲习武弄枪,自然不通文墨。君临这番弯弯绕绕的话,根本就是在羞辱她!

她正要发作,却听对面响起一道清脆声音——

“我懂。”

众人愕然地望过去。

音音咽下嘴里的桂花糕,抬起头,神情认真得像在背书:“就是说选妻子要看品德而非容貌,侍奉父母和君主应当尽心竭力,美好的德行才是真正的芳香——对吧?”

她转头看向君临求证,眼神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

君临与邻桌的听泉公主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露出“见鬼了”的表情。

“你……怎会懂这些?”君临忍不住问。

音音歪了歪头:“硬背的呗。轻……”那个‘羽’字还没说出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往回转圜,“教书先生说的,若只知道学武,不读书明理的话,将来会……会沦为笑柄。”她仔细回忆了一下,肯定地点头,“对,是这个词。”

“你什么意思!”贤贵人霍然起身,案上杯盏叮当作响。

音音被她吓了一跳,睁圆了眼睛,那神情就像林间的小鹿见到了生人一样,随即,这惊吓转为震惊,又化作深深的同情:“啊?这你不知道什么意思吗?你是……从哪里开始不知道的?”

她甚至往前倾了倾身,眼神里满是真诚,“我可以教你,但你不要一惊一乍,我害怕。”

顿了顿,像是担心对方连这个词也不懂,贴心确认,“一惊一乍,能懂吗?”

“噗。”听泉公主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望向贤贵人,完全不虚,“听闻贤贵人出身将门,真是奇怪了。这位未来皇子妃出身江湖,可为何她能文武双全,贤贵人你却不通文墨呢?”

“你!”贤贵人气得浑身发抖,但不敢对公主发作,最终,委屈巴巴地望向皇上,“皇上,这乡野女子当众羞辱您的妃嫔,是对您的大不敬啊皇上!”

她胸有成竹地抬头,近乎于目中无人的狂妄。

自叶昭仪失子之后,她圣眷不断,虽皇上未真正临幸她,但那也是因为皇上日理万机,身体不适。

皇上定是真心喜欢她,封妃,是早晚的事,这样想着,贤贵人的气焰又上了一层,她委屈地看向音音,一字一顿,“这女子如此出言不逊,不过是欺辱臣妾位份低微,臣妾如何受委屈不要紧,可皇上,这乡野女子如此顶撞,根本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今日她就要借此机会,抬一抬自己的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