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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158章 疯狗带着空闻大师回来了!“君羡?!”0%

第158章 疯狗带着空闻大师回来了!“君羡?!”

“二哥?!”

御座上的皇帝与席间的君临君阳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皇上眼中迸发出毫不掩饰的喜色,他大手一挥,声音都扬高了三分:“快!赐座——”

然而看向那桌子的时候,他忽然停住了。

君羡那张原本摆满珍馐的桌上,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光洁的案面映着宫灯的光。

殿内有一瞬尴尬的寂静。

君临眨了眨眼,有些尴尬。

他指了指自己的桌上,小声建议:“二哥……要不,你先吃我们这桌?”

君羡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在殿门透进来的光影交界处,脸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嘴唇甚至隐隐发青,像是承受着无形的重压。

“儿臣……恭祝父皇……”他开口,声音细弱如风中的游丝,断断续续。

“行了行了,快免礼,坐下再说!”皇上急忙打断,语气里带着急切与疼惜。

他目光紧紧锁在二儿子身上,那眼神复杂难言——有喜悦,有担忧,更有深重的愧疚。

秦公公早已机敏地小步趋前,低声吩咐身后的小太监:“快去御膳房,立刻为二殿下备一桌新的宴席来!”

“不、不必劳烦……”君羡轻轻摇头,动作缓慢得如同牵线木偶,“儿臣……坐坐便走。”

说着,他像是用尽了力气,由身旁的娉婷搀扶着,颤巍巍地在那张空案后坐下。

娉婷安置好他,这才转过身,面向君临的方向,脸上挂起恭敬笑容,福身行礼:“奴婢参见三殿下。殿下,不知可否,匀一杯水酒给我家主人?”

君临被她这过分郑重的态度弄得一怔,脸上惯有的从容都僵了僵。他下意识点头:“请……请用。”

娉婷颔首,步履轻稳地绕过长案,走向君临身侧的音音。

她伸手去取音音面前那柄鎏金酒壶,指尖刚触到冰凉的壶身——

忽然,她手腕一颤!

“哐当——哗啦!”

整壶琥珀色的琼浆玉液,尽数泼洒在音音的身上。

“哎呀!”娉婷低呼一声,瞬间跪到了地上,“奴婢蠢笨!罪该万死!冲撞了未来皇子妃,请皇子妃重重责罚!”

音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懵了,低头看看自己湿漉漉的衣襟,又看看跪伏在地娉婷,满眼都是困惑:“啊?你……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她下意识想去扶,手臂却被娉婷悄悄拽住。

娉婷抬起头,脸上满是惶恐与恳求。她压着嗓子,声音又急又低:“请让奴婢伺候您去更衣吧!求您了!”

话音未落,她极快地对音音挤了挤眼。

那眼神里的东西,绝不是一个失手泼酒的宫女该有的。

音音再迟钝,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坐在一旁的君临,眸光骤然深邃。他侧过身,借着为音音擦拭酒渍的动作,将声音压得极低,送入她耳中:“跟她去。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娉婷不等音音完全反应,已半扶半架地将她搀起,口中连声道歉:“奴婢这就带皇子妃去偏殿更衣……”一边说,一边脚步不停地引着音音往殿侧退去。

满殿的视线被重新响起的丝竹声与翩翩舞姿拉回。

皇上看着终于落座的二儿子,脸上露出欣慰释然的笑容,似乎这小小插曲不过是宴席中一段无关紧要的花絮。

“接着奏乐!”皇上心情明显大好,嫔妃们也开始窃窃私语,这场宴席,此时才终于开始。

……………………

一出大殿,远离了喧嚣的乐声,娉婷的脚步立马急了起来。

她拉着音音,根本不是走向任何供女眷更衣的偏殿。

她左右飞快扫视,确认廊下无人,猛地一提气,竟拽着音音的手腕,足尖轻点地面——

“嗖!”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掠过重重宫檐,几个起落,便已置身于一处僻静宫苑的荒芜后院。

“娉婷?”音音双脚落地,疑惑地看着她,“我们不是去换衣服吗?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娉婷没有回答,她再次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安全后,她猛地转身,一把抓住音音的手,将一件冰凉坚硬的东西塞进她掌心。

音音低头看去,是一块沉甸甸的玄铁腰牌,正中刻着一个清晰的“羡”字。

“这是二皇子的腰牌,能出任何一道宫门!”娉婷的声音又急又促,“你拿着它,现在、立刻、马上出宫!离开京城,离得越远越好!”

音音彻底愣住了,握着那块冰冷的腰牌,茫然地抬头:“啊?我为什么要出宫?殿下还欠我俸禄呢……”

“俸禄?!”娉婷几乎要被她这反应气笑了,可随即,脸上便蒙上一层深深的凝重与焦急。她上前一步,双手用力按住音音的肩膀,目光如炬,直直看进她眼底,一字一顿,“你根本不是什么空闻大师的徒弟,对不对?你,是黑羽的杀手。”

“……”

音音的呼吸,在那一刹那,停止了。

她脸上的困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抹去,只剩下一片空白。

她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下踩到一根枯枝,发出“咔嚓”一声轻响,在这寂静之处格外刺耳。

那清澈见底的眸子里,翻涌起剧烈的惊慌,甚至有一丝被戳破最隐秘身份的无措。

“你别怕!”娉婷手上力道加重,仿佛要将自己的决心传递过去,“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二皇子!你听我说,你现在必须走!”

她顿了顿,声音里染上浓浓的忧惧,“司命那条疯狗,他真的把空闻大师找出来了!此刻正往礼殿去!一旦殿前对质,你的身份立刻就会暴露!”

音音的眼神慌乱地晃动了几下,张了张嘴唇,给出她认为最高效的方案,“那我现在就去,把那个空闻大师杀了。”

“你疯了?!”娉婷倒吸一口凉气,用力摇头,“先不说你能不能在那群血滴子眼皮底下得手!就算你杀了他,司命只会更咬死你不放!血影司与黑羽向来势同水火,一旦他盯上你,开始彻查你的来历……你以为你还能藏得住吗?!”

她看着音音依旧蹙眉犹豫,心中焦灼如火焚,再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拉住音音的手腕就要往宫墙方向拖:“没时间了!快走!”

然而——

“咻!咻!咻!”

数道破空声骤然撕裂这片宁静!

接着,几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四面八方的阴影中无声落下,精准地堵住了每一个可能的去路。

他们脸上戴着血滴子标志性的皮质头套,只露出两双冰冷的眼睛,腰间悬挂的奇形兵器,隐约散发出淡淡的血腥气。

音音几乎在第一时间将娉婷拽到自己身后。

她手腕一翻,指间已多了一支素银发簪。眼神瞬间褪去所有温度,凌厉地扫过每一个黑衣人,心中计算着距离角度,一击必杀的路径与时机。

只需几息……

“呵。”

一声低哑的嗤笑从前方的黑影口中传出。

为首那人上前半步,皮质头套下的眼睛弯了弯,“未来皇子妃,这是要去哪儿啊?”他声音慢条斯理,却带着猫戏老鼠般的恶意,“卑职知道,皇子妃身手了得,我等恐怕不是对手。不过嘛……”

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三下。

“啪。啪。啪。”

掌声在寂静的院落中回荡。

侧方的月洞门阴影里,几个同样装束的血滴子,押着一个人,缓缓走入月光之下。

那人被粗糙的麻绳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发髻散乱,脸上带着瘀伤的,竟是黑衣!

一柄雪亮的短刀,此刻正紧紧贴在他脖颈的动脉处。

“黑衣!”娉婷失声惊呼,气得浑身发抖,“你们竟敢绑架三殿下的贴身侍卫?!你们血滴子是想造反吗?!”

“造反?不敢。”为首的血滴子悠悠道,目光却始终锁在音音脸上,“只是司命大人怀疑,这位来历不明的未来皇子妃,是敌国精心安排的细作。而这位黑衣侍卫,说不定正是她的同党,潜伏在三殿下身边多年。为了皇上与殿下的安危,我们……自然要‘请’二位回去,好好‘问’个清楚。”

他刻意加重了“请”和“问”两个字,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若皇子妃不顾及这位同僚的死活,”他微微偏头,示意那抵在黑衣颈间的刀锋,“大可动手试试。让卑职们也开开眼,是您的发簪快,还是我们兄弟的刀快。”

“卑鄙无耻!”娉婷咬牙切齿。

“过奖。”那血滴子头领竟欣然接受了,皮套下的眼睛死死盯住音音,等待着她的抉择。

夜风穿过荒院,卷起几片枯叶。

音音握着发簪的手指,目光从黑衣身上,缓缓移向眼前这群人。

冰冷的杀意,与前所未有的凝重,在她的眼底,无声的交锋。

怎么办?轻羽大人,没有教过她,这种情况,该如何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