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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165章 演员的诞生“大、大师……” 君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0%

第165章 演员的诞生“大、大师……” 君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他拖着发软的双腿,向前挪了几步,“切磋之中……我无意伤了您……还请大师,切莫怪罪……”他语无伦次,目光却急切地检查着对方掌心的伤口。

那道血痕……不深,边缘整齐。

那绝不是匕首划出的伤口!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地上散落的檀木佛珠。

断裂处,坚韧的串线崩开,线头锐利……

是了!

是佛珠的丝线!空闻大师在震飞他匕首的瞬间,自己用断裂的珠线,划破了掌心!

一场自导自演的“受伤”!

大师知道,若非如此,他不会罢休,所以才伤了自己!

一股愧疚感袭来,君临深深垂下了头。

“切磋武艺,难免磕碰。” 空闻大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和依旧。他主动伸出手,握住了君临冰冷颤抖的手臂。

那只手温暖,有力。

手指在他的手臂上,短暂而清晰地,用力按了一下。

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又像是一道定心的符咒。

“殿下,无须介意。” 空闻大师看着他,缓缓说道。

“谢……谢谢大师……” 君临喉咙哽咽得发疼,眼底瞬间蒙上了一层无法控制的水雾。

绝处逢生之后,人的情绪反而会彻底崩溃。

紧绷到极致的弦骤然松弛,强撑的力气瞬间抽空。他双腿一软,竟直直向前栽去!

“殿下!” 红鹰的身影已经迫不及待地窜出,在他倒地前稳稳扶住,半抱半扶地将人搀回座位。触手之处,君临的里衣已被冷汗浸透,冰凉一片。

“您……?” 红鹰低声急问,眼中充满疑惑与担忧。

君临靠坐在椅中,胸口剧烈起伏,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攒出一点力气。他抬手,冰凉的手指轻轻拍了拍红鹰扶着他的手背。

力道很轻。

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意味。

司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虽然觉得君临的反应有些过于剧烈,但只当他是力竭与后怕。反正一切都已落地,这位三皇子,怕是再也无从抵赖。

他再度整了整衣袍,走到大殿中央,声音恢复了惯有的锐利:“那么,三皇子殿下,现在对空闻大师的身份,应当再无任何疑虑了吧?”

君临抬起头,看向司命,他沉默了片刻,反问道“司命大人……就如此肯定,这位,千真万确,是空闻大师本人?”

司命眉头一皱,随即舒展,信心十足:“那是自然!血影司倾尽全力,联合江湖数十条可靠眼线,历时数月,翻遍三山五岳,方寻得大师踪迹。其间艰辛,绝非儿戏。大师身份,绝不会有假!”

“哦……” 君临轻轻应了一声,垂下眼帘,像是终于被说服。他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藏着只有自己知道的庆幸。“司命大人如此煞费苦心,本宫……无话可说。”

他顿了顿,转向皇帝的方向,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刻意的自然:“父皇,音音方才衣衫被酒水打湿,回去更衣,想必也快回来了。还请司命大人稍候片刻。”

“回来?” 司命鼻腔里忽然溢出一声古怪的轻笑,那轻笑迅速扩大,带着几分得意,“三殿下,您恐怕,等不到她‘更衣回来’了!”

他猛地抬手,“啪!啪!啪!” 击掌三声。

清脆的掌声如同信号。

殿门处,光线一暗。

几个黑衣血滴子,如同押解囚犯般,围着两人,缓缓步入灯火通明的大殿。

前面的是音音。

她发髻微乱,鬓边那根麻花辫松脱了些,几缕碎发垂在颊边,低着头,脚步有些迟缓。

她一进殿,目光便急切地扫向君临的方向,在看到他那柔软的眼神时,不知为什么,忽然心安了许多。

而她的身后,跟着一脸怒容,同样被“请”进来的娉婷。

几乎在同一时间,侧殿的小门悄然开启,秦公公微胖的身影匆匆而入。他低着头,脚步又快又轻,如一抹影子般绕过大殿边缘,迅速来到御座之侧,弯腰附在皇帝耳边说了几句。

皇帝点了下头,刚想说什么,却被音音一句大叫打断思绪。

“哎呀!”

音音走到大殿中央,离空闻大师尚有数步距离时,脚步忽然一个趔趄,整个人“扑通”一下向前摔去,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冰凉的砖地上。

她干脆不起身,就势抱住自己的小腿,脸上挤出生硬无比的痛苦表情,声音干巴巴地:“我的腿……被他们打伤了,走不了路了……疼。”

“你胡扯!” 押送她的血滴子头领气得一步上前,指着她的鼻子,“我们何曾碰过你一根手指?!”

“噗……” 司命直接被气笑了,他摇着头,像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以皇子妃的身手,莫说我这几个不成器的手下,便是再多一倍,又能伤你分毫?”

“怎么就不能呢?!”娉婷猛地甩开身边试图按住她的血滴子,挺直了腰板,声音又亮又脆,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你们拿刀架着黑衣侍卫的脖子,皇子妃是能打,可她敢动吗?!”

音音趴在地上,听着娉婷的“提词”,连忙点头如捣蒜,努力回忆着一路上娉婷灌输给她的“台词”:“对!对呀!” 她学着娉婷的语气,试图加入一点愤慨,却因为不擅长而显得有点呆,“嗯……他说……我要是敢还手,就、就先杀了黑衣,然后……然后非礼娉婷。”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格外认真。

“你放——胡言乱语!” 那头领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当殿骂出脏话,硬生生咬住舌尖,深吸了好几口大气才勉强压住暴怒,转身单膝跪地向司命,声音因憋屈而发抖:“大人明鉴!属下等人奉命拦截时,此女正与这宫女欲持二殿下腰牌潜逃!属下等只是阻拦,并未动手,更不曾口出污言!一切皆按规矩行事!”

“你胡说。”音音再度开口,语气依然生硬,“我是,去换衣服的,谁知你们劫了黑衣威胁,我才……被胁迫,还打我来着,是吧?”她歪着头,有些记不清了。

娉婷见状,赶紧接话:“可不是嘛!你说我们潜逃,有证据吗?!”

“证据自然有!” 头领咬牙,猛地伸手探入自己怀中——那里妥帖地放着那枚关键物证,二皇子的腰牌!

他的动作自信而果断。

然后,僵住了。

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他不可置信地又摸索了几下,甚至扯开了衣襟内侧——空空如也。

怎么可能?!他明明亲手放进去,一路小心护着,片刻未曾离身!

冷汗,唰地一下从他额角淌下。

看着那头领瞬间惨白的脸和空空如也的手,站在席间角落的君羡,默默垂下头,抬起袖子,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那咳嗽声里,压抑着几乎要漏出来的笑意。

不用说,一定是娉婷的手笔,毕竟,这女贼可是连父皇的玉玺都偷到手了呢。

娉婷晃了晃身子,悠哉悠哉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拖长了调子:“什么腰牌呀?奴——婢——听——不——懂——呢——”

“你……!!!” 那头领目眦欲裂,浑身发抖,恨不得扑上去,却被司命一个冰冷凌厉的眼神钉在原地。

“皇上面前,不得放肆。” 司命的声音沉了下来,隐含警告。

他不再看那个成事不足的手下,目光如淬毒的针,缓缓扫过趴在地上“装死”的音音,又掠过一脸“正气凛然”的娉婷,最后,定格在始终沉默立于一旁的空闻大师身上。

殿内空气,仿佛随着他视线的移动,再次一点点凝固。

司命深吸一口气,面向空闻大师,拱手,语气恢复了表面的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

“大师。冒充您徒弟招摇撞骗之人……此刻,就在眼前。”

他侧身,手臂一展,精准地指向地上的音音。

“现在——”

司命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请您,亲自确认吧。”

所有的声音消失了。

所有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死死锁在了空闻大师,和那个趴在地上终于缓缓抬起头的音音之间。

君羡的瞳孔,再次放大了。

因为他看到了,音音那隐藏在麻花辫里的,那一抹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