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以死明志叶昭仪叶昭仪叶昭仪……
这三个阴魂不散的字，真的快要折磨死他了。
现在要害死他的，还多了红鹰这两个字。
君临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由苍白转青，他挣扎着睁开眼，气得想给红鹰两巴掌。
黑衣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而空闻大师整个身体都僵住了，他看向红鹰，又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君临，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手指颤抖得厉害，指向君临。
“你……你……”他的声音也在抖，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滔天的怒火，“你竟然……是不洁之身？！”
“唔……不……不是……”君临费力地掀开眼皮，嘴唇翕动，想解释，可破碎的胸腔让他连半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不是您想的那样！！他在心里嘶喊，可只有血沫从嘴角涌出。
“竟然真的不是？！”空闻大师只听清了前几个字，他像是被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某种坚持，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起来，“无耻！枉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竟做出如此不知廉耻之事！！事已至此，我绝不可能、绝不可能让音音和你这种无耻之徒在一起！！”
黑衣重重叹了口气，知道再不解释就全完了。
他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挡在君临和空闻大师之间，语速飞快：“大师，不是您想的那样！当年的事，属下最清楚，我们殿下是被那女人灌醉了，她想生米煮成熟饭，逼殿下就范，幸好殿下酒量浅，吐了个天昏地暗，她才没得逞。后来……后来这招她用在了皇上身上，这才成了昭仪。”
君临躺在红鹰怀里，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混着脸上的血污，留下两道清晰的痕。
他在心里已经把红鹰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
“哼！”空闻大师重重一拂袖，脸色依旧铁青，“堂堂七尺男儿，竟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如此蠢笨无能，将来如何护得住音音？！如何担得起责任？！”
“噗——！”
君临急火攻心，加上重伤在身，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这次的血颜色发暗，看着就吓人。
“殿下！！”黑衣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想帮他擦，又不敢乱动。
红鹰咬紧牙关，把真气不计后果地往君临体内灌注，只求能吊住他这口气。
看着殿下气息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难看，偏偏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黑衣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烧得他理智都快没了。
他猛地转过身，直面空闻大师，眼睛瞪得通红：“大师！人无完人！我家殿下是有不足，可扪心自问——自从音音姑娘来了之后，殿下为了护她，不惜和兄弟翻脸，顶撞太上皇和皇上！他一个从来没碰过兵书的人，为了找您，自愿请命去平定赤练山贼！他豁出命去做了！”
他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君临，带着哭腔：“殿下是被女人骗过！可敢问大师，当年那个叶昭仪，一个七岁的小姑娘，为了救落水的殿下，寒冬腊月跳进结冰的湖里！您说，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面对这样的‘恩人’，您让他怎么硬起心肠？！怎么分辨她是好是坏？！”
空闻大师被他问得怔住了，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脚下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
“何况！”黑衣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喘着粗气，视线扫过空闻大师的脸，又移向别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怒，“您的徒孙，是黑羽的杀手！她手上沾的血，身上背的命，难道就少了吗？！”
他往前逼近一步，死死盯着空闻大师的眼睛，“您口口声声说我家殿下这不好那不好，可要不是我家殿下，您这宝贝徒孙，现在可能还在醉香楼里呢！”
“你……！！”空闻大师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黑衣，手指颤得厉害，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君临躺在地上，意识模糊间听到黑衣这些话，急得想抬手制止，可胳膊沉得像灌了铅，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你……住……”他只能在喉咙里发出微弱的气音。
“大师！”黑衣豁出去了，他扬起下巴，声音又冷又锐，“您宁可破杀戒，也要强行带走音音姑娘——这个理由，恐怕不是看不上我家殿下那么简单吧？！”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在地上，“您是不是……对音音姑娘，另有所图？！”
庭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黑衣脸上！力道之大，打得他整个人歪向一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空闻大师气得脸都绿了，胸膛剧烈起伏，灰布僧袍无风自动。
他活了这么多年，德高望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你……你……”他指着黑衣，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你竟敢……把我想成如此龌龊之人……”
黑衣捂着火辣辣的脸，慢慢转回头——
他眼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被逼到绝境的狠戾。他盯着空闻大师，声音嘶哑：“杀戒您都能破，色戒为什么不能破？想带走音音？行啊——您先证明，您对她，没有半点不该有的心思！”
“你、你、你……”空闻大师被他气得眼前发黑，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背过气去。他猛地转头，看向地上气息奄奄的君临，眼里翻涌着狂怒、羞辱，还有一丝被逼到绝路的疯狂。
然后，空闻大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既然如此……我就先杀了他——”
他猛地一掌推开挡在身前的黑衣！
黑衣猝不及防，被那股巨力推得踉跄后退，一屁股摔在地上。
空闻大师身形如鬼魅般闪出，枯瘦的右掌再次抬起……
这一次，掌心凝聚的不再是淡金色的气旋，而是一团近乎黑色的幽光！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死亡气息……
“——再以死明志，以证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