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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210章 走一个来一个石桌上的空盘残盏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场热闹过后的废墟。0%

第210章 走一个来一个石桌上的空盘残盏在午后的阳光里,像一场热闹过后的废墟。

黑衣的眼神闪躲着,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可他攥着兔毛手套的手指,已经僵得发白。

娉婷倒是一点不慌,盯着他,良久,忽然抬高音量:“我还想当天王老子呢!那是想就行的吗?!”

“那……二殿下,就还是想的呗。”黑衣抓住她话里的漏洞,声音压得很低,却固执地望向君临,“皇子就这么几位,我家殿下……也算是个强敌。”

“别逗了。”娉婷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废物的强敌不是另一个废物,是他见不得人的本质啊!当太子做什么?上朝面对文武百官,吓死自己吗?”

黑衣低下头。

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二殿下的病绝不是装的,既然如此,就该知道自己与那至尊之位无缘,为何还会……

“唉,也是。”君临一声叹息,打断了黑衣的思绪。

也是什么也是?!殿下是承认自己也是废物吗?!黑衣看着平静的君临,在心里呐喊,反驳啊殿下!反驳她你也是个强敌!

然而,并没有。

君临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惋惜:“二哥才华谋略都在我们之上。若他愿意帮父皇分忧,百姓只会更加富足。”

黑衣猛地抬起头:“殿下您的才华谋略也不低啊!您帮皇上分忧,归翼一定也可以——”

“你疯了?”君临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父皇天天泡在养心殿,不是批折子就见大臣,好不容易喘口气还得去后宫陪妃子——连一张画、一幅字都写不了!那样的日子,我过三天就会死。”

娉婷沉默了。

她看着君临那张认真的脸,忽然觉得,这人是真有病——不想当皇子的理由,竟然是怕没时间作画。

一直安静神游的音音,这时候忽然拍了拍君临的肩膀。

她眨着眼睛,认真地说:“你去画画。我帮你批折子,见大臣,治国帮皇上分忧。”末了,又补上一句:“俸禄给我再加五十两就行。”

君临愣了一下,随即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被抓住,可是会被当成篡位的死罪。”

他瞥了娉婷一眼。

“这里犯死罪的,有一个就够了。”

“哎呀!糟了!”娉婷忽然猛地一拍桌子。

那声音太响太突然,像凭空劈下一道惊雷。

音音吓得心脏一缩,身子一歪,差点从石凳上滑下去。她捂着胸口喘了好一会儿,才惊魂未定地小声抗议:“娉婷啊……以后不要再这样吓人了……我刚才差点一掌杀了你……”

“……”娉婷无语地看着她,“你更吓人吧?”

她说着,目光落在手腕上的那只手镯上:“忘了去还皇后娘娘册封时的镯子了!二殿下说再不还他就去告发我了,我得赶紧去!”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人已掠上屋檐。

身影在斜阳下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君临呆呆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她这种情况,一块免死金牌,真的不够用啊。”

话音还在空气里飘着,另一道身影,从院落的另一边,缓缓走了过来。

“咳咳。”

那两声轻咳,像石子投进池塘,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是空闻大师。

他站在院门边,没有立刻进来,他的目光越过君临和黑衣,小心翼翼地落在音音身上。

音音看了他一眼,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继续摆弄桌上那堆核桃残骸。

黑衣小声嘟囔:“烦死了……走一个来一个,咱们这府里就不能安生一日……”

君临横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走到空闻大师面前,郑重地躬身行礼。

“师公,这边请。”

终于等到了台阶,空闻大师的脚步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可越走近,那股尴尬的气氛就越浓,浓得几乎能看见。

“大师。”黑衣站起身,语气不算好,但还算恭敬。

音音没动。

她低着头,手指拨弄着碎核桃,完全没有打招呼的想法。

“音音。”君临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压低声音,“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该叫大师为——”

他挑着眼睛,期待地看着她。

音音抬起头,张开嘴,吐出两个字:“秃驴。”

君临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可以如此无礼呢?”

“你先叫的。”音音嘟着嘴,一脸不满。

君临的脸腾地红了。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转向空闻大师,声音发虚:“那、那都是从前的事了……师公您……不要在意……”

空闻大师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在石凳上坐下,望着满桌狼藉,沉默了很久。

良久。

他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一件事,你们一定很想知道。那便是——”他顿了顿,“关于音音的身世。”

黑衣的呼吸停住了。

他手中的兔毛手套已经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团成一团。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响,响得好像整个院子都能听见。

身世。

音音的身世。

那意味着——

他不敢往下想。

君临缓缓坐了下来,他的神色依旧平静,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音音也眨着眼睛,转头看向空闻大师,似乎好奇,但又不是那么太关心。

空闻大师深吸一口气,目视前方,声音沉得像压了千钧的重量:

“音音的父亲,我的弟子,我今日就告诉你们,他的身份。”

阳光依旧耀眼温暖,可黑衣却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身上冰冷得像掉进了冰窖。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只感觉血液在耳膜里轰隆轰隆地响。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红鹰。

必须立刻找到红鹰。

眼下,唯有他,能与音音……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