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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家杀手又救人了!第251章 一无所知0%

第251章 一无所知

斜阳从门框里挤进来,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娉婷的嘶吼在屋内回荡。

“呀啊啊啊啊啊——”

她用尽全身力气,奋力朝君羡扔出那把太师椅,椅子离手的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个惩恶扬善的英雄。

然后——

那椅子飞出去不到三寸,便一头栽倒,发出沉闷的响声之后,砸在她自己脚尖前半寸的地面上,差一点就砸到她自己了。

死一般的寂静。

娉婷僵在原地,保持着投掷的姿势,嘴角抽了抽。

“啧啧啧。”君羡悠闲地倚住门框,阳光把他半边脸照得透亮,嘴角那抹笑实在是很欠揍,“你说,你又不会武功,又没有力气——如何当武林盟主呀?”

“君羡!你你!!”娉婷的脸涨得通红,一步冲上去,双手揪住他的衣领,拼命摇晃,“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君羡被她晃得像风中的稻草,脸上的笑意却没有一丝变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我又没有始乱终弃,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啊啊啊!”娉婷气得眼泪都出来了,边哭边喊,“你这个混蛋!!你比你弟弟还可恶!!你们兄弟两个都不是好人!”

君羡轻轻抓住她的手腕,歪着头,一脸无辜:“临儿可是给了你一万两,用‘混蛋’来形容自己的恩人,未免太过分了吧?”

他松开一只手,朝桌上那封信扬了扬下巴:“我的恩情就更大了。你偷盗玉玺,本是诛九族的罪名,可我给了你一条生路,这可是救命之恩。”

他的视线缓缓转回娉婷脸上,笑容不改:“更何况——我还给你上了珍贵的一课,以后你再写契约,一定都会记得仔细检查。我都没有问你要酬谢,你怎能恶人先告罪呢?”

他的语气始终轻飘飘的,那双眼睛也始终弯成月牙,可掌心冰凉,没有半点温度。

娉婷气得浑身发抖,牙根痒痒,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她的目光落在他光滑的手腕上——没有护腕,没有遮挡。

她忽然张开嘴,狠狠咬了下去。

“啊——!”

君羡疼得大叫一声,猛地将她甩到一边,捂住手臂上的牙印,眉头拧成一团。

“等你冷静了,再来找我。”他摇了摇头,转身就想离开。

可没走两步,身后,却忽然传来了轻轻的啜泣。

君羡的脚步顿住了,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叹了一口气,慢慢转过身。

娉婷坐在地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地砖上。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无助的孩子,“你……你们都不是好人……”

“你也不是呀。”君羡的语调依然平静,没有一丝怜惜,直言不讳得令人绝望。

娉婷的哭声更大了,一半是气的,另一半还是气的:“哇啊!!你……你早晚被雷劈死!”

“呵。”君羡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说不清的苍凉,“若天雷真可以惩罚坏人,那世上便再无仇怨,人,也就不用活得那么痛苦了。”

“你痛苦就可以折磨别人吗?!”娉婷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痛苦就可以把我留在这里,替你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了吗!”

君羡看着她这充满恨意的眼神,眼角的那抹笑意也慢慢被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的怒意。

他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再说一遍,你最好牢牢记住。”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你是因为偷盗玉玺被我抓住,留在这里是将功补过——不是禁锢。”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你若觉得不满,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交给血影司,我们大可以看看,真正的折磨是什么。”

娉婷被“血影司”三个字吓得一哆嗦,哭嚎声瞬间小了下去,变成低声的抽泣,可她嘴上还是不肯服软:“我、我差点忘了,你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我只是好心提醒,以免你总是忘了,你是自作自受这件事。”君羡加重了语气,像在敲打着什么。

他站直了身子,刚想离开,又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试探着问道:“还有音音,恐怕她的罪,也不比你轻吧?”

娉婷顿了一下,随即立马皱起眉,仰起脖子瞪着他:“怎么,你也有音音的认罪书吗?没证据可不要乱说,那可是你未来弟妹。”

君羡微微一笑,神情又恢复如初,像一张精致的面具:“你不是一直认为临儿配不上她吗?什么时候认可这两人了?”

“他是配不上!”娉婷扯着脖子嚷嚷,“不知上进,还和那个叶昭仪纠缠不清,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音音,甚至让音音喜欢上了他——这就是他最可恶的地方!”

“配与不配,你又凭什么评判?”君羡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走上前,慢慢蹲下身子,与娉婷平视,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里,“喜欢与不喜欢,谁又能掌控?临儿与小哭包的事情,你又了解多少?”

他一字一句,像在审问,“仅凭他人口中的片面之词就妄断事情的全貌,以个人的喜恶去指责甚至辱骂当事之人——娉婷,你难道就没有想过,你配评判吗?”

娉婷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是武功不行,肚子里的文墨也不多,想了半天只能想出骂人的话。

君羡再一次开口,打断了她的思考,“你出身江湖,喜欢自由,音音也出身江湖,所以必须和你一样喜欢自由。你不曾喜欢过任何人,所以音音喜欢临儿,是临儿的错。在你眼中,皇子必须争夺储位,所以临儿不喜朝政,就是不思进取。”

娉婷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太自大了,自大到完全不愿意去考虑他人的感受,不愿意去探究事情的真相,仅凭自己那肤浅的认知就去断定一件事或一个人。你如此自负,恐怕日后就算离开这里,下场也不会比现在更好。”君羡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一下刺痛娉婷的内心。

只是这刀子忽然刺过来,娉婷根本措手不及。

她张了张嘴,想一一反驳,可声音却已经虚了大半,“音、音音在宫外就是比在宫里开心!你弟弟不知上进成日画画是真,和叶昭仪藕断丝连也是……就算没有丝连,他之前也是喜欢过!说不定以后他……”

“我也喜欢过。”

君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进寂静的房间里。

娉婷愣住了。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连哭都忘了。

面前的这个男人嘴角仍挂着笑,可那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就好像是一张微笑的面具,永远都无法看透那之后的本质。

“你看——”君羡挑了挑眉,眼神如同深渊,“你对我们,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