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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翻大唐 阿事第132章 永王的旗0%

第132章 永王的旗

天宝十五载。三月。

阿赫——又来了。

这一次——他带来的消息——关于永王。

"永王——在江陵——举旗了。"

"举旗?"

"不是反旗——是——勤王旗。他上了一道表——给圣上——说'臣闻安贼犯阙,愿率江南之兵,北上勤王'——表写得很漂亮——忠心耿耿——慷慨激昂——"

"但——他的兵——没有北上。"

"没有。"阿赫摇头——"他的兵——往东——去了扬州——去了润州——往南边占——不是往北边救。"

阿依在旁边——用笔——在纸上画——从江陵——往东——扬州——润州——

"他在走长江。"她说——"从上游到下游——江陵是上游——扬州是中游——润州是下游——他把整条长江——吃了。"

"吃了长江——就是吃了南方。"陈小满说——"南方的粮——南方的盐——南方的税——全在长江上走——他控制了长江——就控制了大唐的命脉。"

"不只是命脉——"阿依的笔——停了——"朝廷——现在——还靠南方的赋税和漕粮——维持潼关的守军——如果永王把长江截了——漕粮上不来——潼关的兵——吃什么?"

灶房里——安静了。

这就是永王的棋。

安禄山——从北打——打到洛阳——吸引了朝廷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兵力——

永王——趁这个时候——在南边——悄悄地——把命脉——掐了。

北边——安禄山挡住朝廷的兵。

南边——永王截住朝廷的粮。

朝廷——上不着天——下不着地——

大唐——从中间——断了。

"阿赫——纳赛尔还说了什么?"

"纳赛尔大哥说——永王——给钱大有送了帖子。"

"什么?"陈小满站了起来——"给钱大有?"

"是——钱大有到了扬州以后——永王的人——找上了他——说——'满堂号是大唐第一商号——永王殿下请满堂号的掌柜喝茶'——"

"钱大有——去了吗?"

"没去。纳赛尔大哥拦住了他——说'你去了——就出不来了'。钱大有——没去——但——他说——他怕——永王的人——一直在扬州盯着他——"

"让他走。"陈小满的声音——紧了——"让钱大有——马上走——离开扬州——去福建——去广州——去任何永王够不到的地方——"

"纳赛尔大哥也是这么说的——已经在安排了。"

"好——好——"

陈小满坐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永王——连满堂号都盯上了。

不奇怪——满堂号的铁锅作坊——遍布大唐——茶叶网络——从长安到岭南——这张网——在太平时候是商网——在乱世——就是情报网——物资网——

永王——看中了这张网。

他想收——收不了——就可能——毁。

"阿依——满堂号在江南的据点——还有几个人?"

阿依翻开账本——"扬州——钱大有——加两个伙计——但钱大有如果走了——就剩两个伙计——不顶事。润州——没人——之前就撤了。成都油坊——刘掌柜——还在——但成都不在永王的范围。凤翔——王大锤——和酿酒坊的人——安全。"

"江南的线——断了。"

"断了。"阿依合上账本——"从今天起——满堂号在长江以南——没有人了——我们的网——缩回到关中——只剩凤翔和长安。"

陈小满看着灶台——铁锅——还在——但锅里——没有菜——因为今天——没有客人来。

"十四年——从一间灶房——做到了满天下——现在——又缩回了一间灶房。"

"灶房还在——就不算输。"阿依说。

"嗯。"

"网——断了可以再织——人——活着就行——铁锅——碎了可以再铸——只有——灶台灭了——才是真的完了。"

"灶台——不会灭。"

"我知道。"

阿赫走之前——问了一句——"陈掌柜——纳赛尔大哥问——您和阿依姐——要不要走?他可以安排——从长安——走陆路——到凤翔——再从凤翔——往西——去安西——去碎叶——他在那边有人——"

"不走。"

"陈掌柜——"

"回去告诉纳赛尔——我说的——十四年前就说了——满堂香不关门——我——不走。"

阿赫看了看阿依——

阿依面无表情——"我也不走。走了——谁替他算账?"

阿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摇了摇头——走了。

门关上了。

灶房里——又只剩两个人。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的——三月的风——本该是暖的——但今年——什么都不对——风不对——天不对——人不对——

陈小满走到灶台前——蹲下来——往灶膛里——加了两块炭——吹了吹——火——起来了——红的——暖的——

"我给你做碗面。"他说。

"好。"

他煮了两碗面——阳春面——葱花——香油——简单——但热——

两个人坐在灶房里——吃面——不说话——只听面条被吸进嘴里的声音——和窗外风吹过空巷的声音——

阿依吃完了——放下碗——

"好吃。"

"嗯。"

"你的面——永远好吃。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外面怎么样——你做的面——都好吃。"

"因为——面简单——水——面——盐——葱——油——五样东西——不需要多——只需要——对。"

"什么叫对?"

"火候对——时间对——心对——就——对了。"

阿依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像三月的风——本该有的暖——

"好。"

她站起来——收了碗——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拿起算盘——

噼里啪啦。

灶房里——又响起了那个声音——算盘的声音——陈小满听了十四年的声音——

这个声音——比任何消息——都让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