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重建 - 炒翻大唐阿事

至德二载。十一月。

满堂号——重建——开始了。

阿依把十两金子换成了铜钱——按现在的市价——一两金子换十贯——十两——一百贯——加上满堂香恢复营业以后赚的钱——总共——一百二十贯。

"一百二十贯——"阿依在账本上写——"十五年前——我们起步的时候——本金——七贯——七贯做到了年赚头破万——现在——一百二十贯——比那时候多了十几倍。"

"但——什么都没有了——铺子——只剩满堂香——人——只剩我们三个——网——全断了——"

"有——比没有——好。一百二十贯——够了——我来排。"

她拿起算盘——排了一个计划——

第一——满堂香恢复全菜单——每月采买食材——预算二十贯——

第二——赵铁山的铁匠铺——修炉——买铁料——预算三十贯——

第三——凤翔酿酒坊——王大锤需要一笔钱——买新的铜蒸馏器——预算二十贯——

第四——城南仓库——修缮——之前被安禄山的兵翻过——门坏了——屋顶漏了——预算十贯——

第五——剩下的四十贯——做流动资金——以备不时之需。

"五件事——一百二十贯——刚好。"阿依合上算盘——"不多不少。"

"你——每次——都刚好。"

"不是我刚好——是——我不让它不刚好。超了——砍——缺了——补——永远——刚好。这就是——账房的本事。"

陈小满笑了——"你的本事——比我大。"

"我的本事——是算——你的本事——是做——算和做——缺一个——都不行。"

满堂香——慢慢恢复了。

西市——重新热闹了起来——虽然没有以前那么繁华——但——有了——有卖肉的——有卖菜的——有卖粮的——有卖布的——

价格——还是贵——比战前贵了两三倍——但——在降——慢慢降——因为——路通了——货来了——供应在恢复——

铁匠铺——赵铁山修好了炉子——十天——真的只用了十天——他自己砌的——自己烧的——比原来的还好——

"新炉——烧起来——旺——比以前旺——"赵铁山摸着他的新炉子——像摸自己的孩子——"老子——也算——浴火重生了——"

第一炉铁——出了——铸了十口锅——小锅——家用的——

"先铸小的——好卖——家家户户需要——长安城里——被安禄山的兵砸了抢了——很多人家——连锅都没了——锅——是第一需要。"

十口锅——三天——卖光了——每口两百文——收了两贯——

"两贯——不多——但——开始了。"赵铁山乐呵呵的——"开始了就行——慢慢来——一口锅一口锅地铸——把长安人的锅——补上——"

酿酒坊——凤翔那边——王大锤来了信——

"掌柜的——新的蒸馏器——装好了——正在出酒——第一批满堂春——明年春天——就能送到长安——请放心——酒——断不了。"

陈小满看着信——笑了。

满堂春——断不了——

满堂号——断不了——

十五年——从一间灶房——做到遍布大唐——然后——一场战争——打回原形——又从一间灶房——重新开始——

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有阿依——算账——

有赵铁山——铸锅——

有孙小六——跑堂——

有王大锤——酿酒——

有纳赛尔——明年春天回来——

有钱大有——在南边——等着回来——

这些人——散了——又聚了——像——灶膛里的火星——被风吹散了——但没有灭——落在不同的地方——又重新——烧了起来——

十一月——天冷了——但满堂香的灶房里——热——

每天——客人比昨天多一桌——

有新面孔——有老面孔——有从坊里来的——有从城外来的——有唐军的兵士——打完仗了——来喝酒——有回来的官员——收复长安以后——朝廷的人陆续回来了——有的——骑着马——经过满堂香——停了——下马——进来——

"满堂香——还在？"

"在。"

"十五个月——没关门？"

"没关。"

"好——好——给我来一碗——葱爆羊肉——"

"好——"

陈小满站在灶台前——一碗一碗地炒——

锅铲翻飞——油烟弥漫——灶火熊熊——

十五年了——他做过这些菜无数次——每一次——都一样——又不一样——

一样的是手艺——不一样的是——心境。

十五年前——他炒菜——是为了活——

现在——他炒菜——是为了——活过来的人——都能吃上一口热饭。

阿依在柜台后面——噼里啪啦——

"今天——二十三桌——收入——四贯六百文——到手的——三贯二百文——"

"比昨天多了八百文。"

"嗯——在涨——每天都在涨——照这个速度——一个月——我们能回到战前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够了——慢慢来。"

"嗯——慢慢来。"

阿依合上账本——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

冬天的风——吹进来——凉的——但——不是那种刺骨的凉——是——清爽的凉——

长安——在冬天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恢复着——

像一个大病初愈的人——瘦了——弱了——但——站起来了——

"明年——"阿依说——"明年——会好的。"

"嗯——明年——会好的。"

她关上窗——转身——回到柜台——

陈小满看着她的背影——十五年了——她的背影——没变——还是那么直——那么瘦——那么——倔。

他笑了——低下头——继续切菜。

明天——还有客人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