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包养的“大学生”（冷落？）
你开始冷落他。
不回消息，不见面，让前台拦住他。
你把自己关在公司里，用工作填满每一分钟，不给自己任何想他的理由。
而他却在你公司楼下站了一整夜。
你从监控里看到了。
他穿的是你给他买的那件大衣，站在公司楼下，从晚上九点一直站到早上六点。
期间他打了无数次你的电话，你都没接。
他发了很多条消息问你，“姐姐，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姐姐，今天想吃什么？我做。”
“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不吵你，我就看看你。”
“姐姐，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你告诉我，我改。”
“姐姐，粥放在你公司前台了。你胃不好，记得吃。”
“姐姐，你不在，我睡不着。”
“姐姐，你能不能回我一个字？就一个字就行。”
“姐姐，对不起。”
“姐姐，我好冷。”
“姐姐，我还在。你回去的时候能不能看看我？就一眼。”
……
你盯着他的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你没有回复。
你知道他惯会装可怜，让你心软。
第二天，他没有来。
你松了一口气，但胸口那个位置，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你告诉自己，这样也好，他迟早要习惯没有你的生活。
你也是。
第三天的晚上，他依旧没来，你加班到很晚才回家。
你远远看见家门口蜷着一团影子，走近了才发现是陈昭。
他正蹲坐在你门边，脑袋埋在臂弯里，像一只被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你怎么在这儿？”
他没动。
你蹲下来，碰了碰他的肩膀，碰到的一瞬间，你缩了一下，太烫了。
你又推了推他，“陈昭，陈昭，你发烧了？”
他还是没应，但他的呼吸很重，很热。
你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刚碰到他的皮肤，他突然一把抓住了你的手腕。
你被他吓了一跳。
他抓得很紧，像是怕你会跑掉。
然后他把你的手拉到自己的脸颊边，贴着，蹭了蹭。
更像小狗了。
他的脸很烫，蹭在你手背上，一下，又一下。
“姐姐……”
“好姐姐……”
“别丢下我。”
“我最喜欢姐姐了。”
声音含糊不清，但翻来覆去还是这两句。
你叫他名字，“陈昭？醒醒。”
他不理，只是把你的手抓得更紧，脸埋进你掌心里，好像你是他唯一的依靠。
你蹲在他面前，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听着那一句句“别丢下我”，觉得自己之前坏透了。
你说，“起来，进屋。”
你好不容易把他拽起来，他整个人晃了一下，差点栽倒，又本能地往你身上靠。
他把脑袋埋在你肩窝里，滚烫的气息喷在你的颈侧，嘴唇贴着你的锁骨上，又蹭。
“姐姐……”
“姐姐……”
“好姐姐……”
这一句句姐姐，让你的心更乱了。
开了门，你把他半扶半拖进去。
他从头到尾没松开过你，脸埋在你的锁骨处，蹭来蹭去，像在确认你的存在。
你伸手想去探他的体温，他以为你要推开他，手臂立刻收紧，嘴里嘟囔着，声音又哑又委屈。
“别推开我……姐姐……别推开我……”
“好姐姐，你不能不要我。”
“姐姐，不能丢了我。”
你用着商量的语气对他说，“陈昭，听话，你松开，我给你找点药。”
他不听。
反而抱得更紧了，你无奈，怎么之前没发现他那么黏人。
这是烧糊涂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抬起头。
那双湿漉漉的狗狗眼，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你，他嘴唇动了，声音又哑又可怜，“姐姐……”
“好姐姐……你亲亲我。”
你一愣。
“姐姐，亲亲我，我最听话。”
“亲亲我，姐姐，我乖乖吃药。”
他说的认真极了，不像在开玩笑。
那双狗狗眼里没有半点狡黠，只有烧得蒙蒙的、纯粹的渴望。
你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目光落在他那张薄唇上。
可能是因为发烧，看起来比平时更红一点，微微张着，像在等待什么。
你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什么，鬼使神差地就贴了上去。
过一会后，你刚想退开，他的手就已经扣住了你的后颈。
动作快的根本不像一个发烧的人。
他反客为主，嘴唇再次压上来，吻得又凶又急。
他掐着你纤细的腰肢，让你彻底贴在他的怀里，那力道恨不得将你融入他的血骨里。
他用舌撬开你的娇嫩的唇，缠着你，搅着你，想让你回应他。
你没有交过男朋友，哪里经历过这些，自是抵不过他，软在他怀里，只能跟着他的节奏。
当你快要窒息的时候，你才伸手推他，根本推不动。
他吻得更用力了，像是要吃了你。
你不明白，他真的发烧到没意识了吗？
“陈昭！”
“松开！”
你使尽最后的力气一把推开他。
他被你推了沙发上，然后又眨了眨眼，看着你，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姐姐……”
又来了。
可怜兮兮的，小心翼翼的，好像刚才那个恨不得把你拆吃入腹的人不是他。
你这次并没有搭理他，转身去找药。
你不敢想。
刚才那个吻，到底是他不清醒，还是你不清醒。
他乖乖吃了药，然后又开始往你身上靠。
你伸手抵住他的额头。
“陈昭，去睡觉。”
“和姐姐一起吗？”
“……自己睡。”
“姐姐……
“好姐姐……”
“叫姐姐没用，你自己睡。”
你说完就不管他了，转身就进了你的卧室。
你刚在床上坐下，就看见他也跟了进来。
你觉得有点好笑，看着他说，“陈昭，我刚才说的你没听见？”
他站在床边，迷茫地看着你，眨了眨眼，歪着头，“姐姐刚才说，要我和你一起睡。”
你刚才说的是这一句？
你无语地笑了，合着这人还带幻听的。
刚才你明明说的是“自己睡”，到他耳朵里就变成了“一起睡”。
你也懒得再解释了，说了他也不听，听了也幻听，幻听了还要赖你。
你站起来，打算直接把他推出去。
手刚碰到他的胸口，他就像早就料到一样，顺势往前一倒。
最后你和他都倒在床上，他又把脸埋进你的颈窝里，嗅了嗅，又用手臂抱着你的腰。
“起开。”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没反应。
“陈昭，我说起开。”
他还是不理你。
你偏头看了一眼，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装睡是吧？
你怀疑地掐了一下他的腰，还是不动。但他的手还在紧紧抱着你的腰，连睡着了都没松开。
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能怎样呢？
推又推不开，叫又叫不醒，他整个人热烘烘地贴着你，烧得你也有点犯困了。
窗外的夜色沉沉的。
他的呼吸声就在你的耳边，像某种催眠的白噪音。
你慢慢闭上了眼睛。
算了。
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