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包养的“大学生”(前兆)
你比他先醒。
你从他怀里小心地抽出身,他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你站在床边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在烧终于退了。
你去厨房做了早餐,将早餐摆在餐桌上的时候,他正好从卧室出来。
乖乖地走到餐桌边坐下,没像昨晚那样黏上来。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又看了一眼你,小心翼翼的开口,“姐姐,对不起。我昨晚烧糊涂了。”
你没抬头,把牛奶推到他面前,“先吃饭。”
然后你就没再说话了。
安静,只有筷子和碗碰撞的声音。
他一边吃饭一边看你,筷子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又举起来,眼眶慢慢红了,鼻尖也泛了粉,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又忍不住。
你快吃完的时候,他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只是咬着嘴唇不敢掉下来。
他想说话,又怕你不让他说,急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看他放下了筷子,很认真地对他说,“陈昭,我们分开吧。”
这是你想了一个早上的结论。
“那份合同协议,本就不合法。”
他先是愣了两秒,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这次是真的哭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以为你顶多会生气,或者不理他而已。
“姐姐……你……又不要我了。”声音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你有些头疼,他还那么年轻,刚过二十岁没多久,你不想这么毁了他。
“你不用担心,我会资助你,直到你找到稳定的工作。”
他像是没听见这句话,嘴角扯了一下,却没有什么笑意,只有自嘲。
他说,声音很轻,“姐姐,你果然腻了我。”
你现在真的很心累,你是这个意思吗?
他又开口了,这次眼眶红得更厉害,眼泪还挂在脸上,“姐姐是认为,我是为了你的钱?”
你当然不会这么认为,你也从来没有这么认为过。
你其实更希望他是为了你的钱,为了钱,至少还有解决的办法。
可他不是,他那么干净,他还有那么好的前途。
你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委屈的眼神,还是没狠下心来。
你说,“陈昭,我们先静一静。”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你,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你从没听过的质问,“姐姐,你是在外面有了别人?”
你是这个意思吗?
你没理他,站起来,拿起包。
你背对着他说,“我先回公司,你自己好好想想。”
身后很安静,安静得不像话。
你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余光看见他还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门被关上了,你走了。
他坐在餐桌前,一动不动。
那杯牛奶早已经凉了,他盯着你坐过的位置,盯着你用过的那双筷子,眼神一点一点地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委屈的难过,是另一种东西,病态,偏执。
“姐姐……”
这句姐姐却没有任何温度。
“是外面的那只野狗带坏了你?”
筷子在他手里变得越来越弯,甚至还能听到木头断裂的声音。
他喃喃自语,声音温柔得可怕,“姐姐,你别逼我。”
咔嚓。
筷子断了。
鲜血顺着他的手滴到桌子上,但他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
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眼神幽暗而专注,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野兽,死死盯着猎物离开的方向。
“姐姐,我会等你的。”
他低下头,用舌尖轻轻舔去手背上的血。
“姐姐,你要快点回来。”
邀请函是下午送到你手上的。
是A市陈家送来的,你之前也参加过,并不觉得有哪里奇怪。
但当你打开的时候,你发现不对劲了。
晚宴,明晚七点,请携伴侣出席。
你盯着“携伴侣”三个字看了几秒,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名字是他。
陈昭。
但你又几乎是本能地把这个名字按了下去。
不行。
你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之前陈家的邀请函从没有提过这个要求。
或许……这也是一个办法。
你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项目部的分机。
“周经理,麻烦来我办公室一趟。”
周铭进来的时候带着一贯的恭敬。
三十出头的男人,长相端正,身高一米八几,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
你之前和他合作过三个项目,知道他分寸感极好,从来都不会多问,很合适的人选。
你看着他,语气公事公办,“周经理,今晚有个晚宴,我需要一个男伴,你陪我出席。”
“项目结束之后,你的年终绩效上浮百分之二十。”
他没有疑惑,很快就点了点头,“好的,董事长,几点出发?”
“五点半,你来接我。”
他应了,转身出去的时候带上了门。
你重新低下头看那份邀请函,目光在“携伴侣”三个字上停了一瞬,然后把它合上,扔进了抽屉里。
你不知道的是,同一时刻。
陈家老宅的书房里,陈家的老幺正歪在沙发上,姿态懒散得不像话,哪还有半分在你面前那副乖巧可怜的模样。
陈父站在书架后面,一边找书籍一边奇怪的对自己的小儿子说:“你提的这个要求,说说看,为什么?”
其实晚宴本没有“携伴侣”这一条。
是陈昭让人加上去的。
陈昭坐了起来,看了父亲一眼,嘴角弯了弯,那笑意浮在表面,不到眼底。
“热闹。”他说。
陈父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
他这个儿子,在外面是一副样子,在家里又是一副样子,两副面孔切换得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就为了热闹?”陈父又问。
陈昭没回答,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另一个画面。
他忽然开口,“爸,你说,一个人要装多久,才会真的变成那个人?”
陈父没答话。
陈昭自己笑了笑,把手机揣进兜里,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少年人的身体线条在灯光下舒展,好看得像一幅画。
“算了,我去挑今晚的领带了,她说我穿白衬衫好看。”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着陈父,“对了,晚宴的名册,先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