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夹心饼干4
你伸出手指尖沿着他的眉心滑下来，滑过他的鼻，他的唇……
季渊没有动。
他任由你在他脸上游走，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你最后停在他的下颌线上，微微用力，将他的脸抬起来一点，你低下头，贴了上去。
在你想退开的时候，季渊的手已经扣住了你的后脑勺。
他撬开你的唇，长驱直入，他的吻技太好，好到你完全无法招架，只能被动地承受着。
你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整个人软得像一摊水，挂在他身上，全靠他扶着你的腰才没有滑下去。
他终于松开你时，你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泛红，嘴唇被吻得微微发肿。
季渊看着你这副模样，眼底的暗涌更浓了。
他的拇指擦过你的唇，将你唇上残留的水光蹭掉。
他又低头，唇贴上你的锁骨，昨晚他在这里吻痕，现在已经淡了一些。
“季哥哥……”你的声音在发颤。
你的手环住了他的脖子，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了两个字。
这让季渊最后一丝理智也彻底崩断了，他直接抱住你，“宝宝，这是你自找的……”
“这次可由不得你了……”
窗外不知何时下了雨，海棠花被雨水砸的弯了腰。
早上七点多，手机闹钟响的时候，你整个人还窝在被子里，被子很软，有季渊身上的气息。
你翻了个身，就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
季渊的手臂从你腰间收拢了一些，下巴抵在你的头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宝宝，还早，再睡会儿。”
“有早课。”
你闷在他胸口说，声音软得像没睡醒的猫。
“嗯。”
他应了一声，却没有松手，反而将你往怀里又拢了拢。
你被他箍得动弹不得，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你抬头看他，他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又睡着了。
但你知道他没有，他放在你腰侧的手紧了又紧，让你的心跳一下子乱了节奏。
“季渊。”
“嗯。”
“我真的要迟到了。”
他睁开了眼睛，然后在你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好，听宝宝的。”
你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他的白衬衫。
昨晚那件黑色真丝衬衫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你完全想不起来。
季渊也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件自己的外套递给你，“先穿这个，外面冷。”
你接过来套上，袖子长出一大截，整个人像是被装进了他的衣服里。
季渊看着你这样，嘴角弯了一下，揉了揉你的脑袋。
“宝宝，真乖。”
你看着他，忽然觉得心口那个位置胀胀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了。
季渊开车送你去学校，到了学校门口，季渊把车停在路边，他侧过身来看你，“中午想吃什么？”
“还不知道。”
“想好了告诉我，别饿着。”
“嗯嗯。”
季渊看着你，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你的脸颊。
“进去吧。”
你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的时候，又缩了回来。
你转过身，凑过去，飞快地亲了他一下。
季渊呆住了，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但你没漏掉他喉结滚动的那一下。
你红着脸，拎着包，逃下了车，走出学校后，手机震了一下。
【季渊：宝宝，下次可以亲久一点】
你把手机扣在胸口，突然觉得草莓糖都没季渊甜。
另一边。
沈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夜的。
昨晚你从操场围栏外面那条路往南门走的时候，他看到了。
他坐在车里，看着你的背影越走越远，你走得很急，像是生怕被什么人追上。
他没有下车追上去，不是不想追，是不敢，他怕自己追上去，又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中午在车上那个吻，你嘴唇被他咬破的那一小块皮，红红的，肿肿的，像一颗被碾碎了的草莓。
沈青当时就想抽自己一巴掌。
他坐在驾驶座上，开车到了学校南门，看着你坐进一辆车的副驾驶。
那辆车的车牌，他认识。
他太认识了。
沈青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都是你在他怀里发抖的样子，你红着眼眶说“你不要这么说他”的样子。
“他又不是你。”
这句话像扎在沈青心口一样，每呼吸一下就会疼。
他在车里坐了很久，久到保安过来敲了两次车窗问他是不是需要帮助。
他摆了摆手，发动了车，去了你的公寓。
他走进你的卧室，坐在你的床上，躺了下来，他把脸埋进你的枕头里，眼眶忽然就红了。
他拿出手机，给你发消息。
【沈青：宝宝，你在哪】
【沈青：你出去吃饭了吗】
【沈青：今天还回来吗】
【沈青：宝宝，回我消息好不好】
……
他又翻到通讯录，拨了你的号码，关机中。
他拨了另一个号码，季渊的号码。
同样也是关机。
沈青把手机扔到一边，他知道你在哪里了。
从你坐上那辆深灰色车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
但沈青不想承认。
他闭上眼睛，想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那是去年秋天的事了。
沈青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他刚跟老爷子吵完架后，就随便找了家酒吧。
他在酒吧一杯接一杯地喝，灯光很暗，音乐很吵，周围的一切都让他觉得烦躁。
然后你出现了。
你是被朋友拉来的，你当时正对着手机愁眉苦脸。
酒吧的灯光忽明忽暗，扫过你的脸，那一瞬间，沈青握着酒杯的手顿住了。
你穿得很普通，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随意地扎，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沈青看了你很久，然后他放下了酒杯。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
他想把你皱着的眉头抚平。
第二天，沈青就查到你是谁了，同时也知道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但那又怎样，季渊不过是一个老男人而已，你喜欢他又怎样，他沈青喜欢的人只能成为他的妻子。
窗外天已经快亮了。
沈青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
不是你的消息。
是季渊。
【季渊：她刚到学校，早上有课，今天别去吵她】
沈青盯着那条消息，手臂的青筋暴起。
他看了一眼你的房间，床头柜上摆着你和季渊的合照，他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宝宝，你真是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