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阴鸷千岁爷、刚烈大将军、贪权贵妃2
侍卫私下问你是不是过火了,你正靠软榻上看话本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哪里过火了?你别给我弄死了就行。”
侍卫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劝。
你把话本子合上,随手丢在一旁的矮几上,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继续靠着软榻。
“去库里拿两支老参,让郎中开副方子。”
“日后还要留着逗弄呢,死了就不好玩了。”
侍卫低头应了声是,转身出去了。
后来,阿止知道了这件事,暗暗地和你闹别扭。
你并不在意,你最近的心思,都放在了另一件事上。
最近老皇帝不知抽了什么疯,又开始打压相府了。
朝堂上连参了你爹三本,说他结党营私,贪墨军饷,纯粹是欲加之罪。
这可不行,好日子你还没过够呢。
金枝玉叶的日子是你的底线,谁动你的底线,你就动谁的命。
况且还有一个“男主”存在呢,这几日你都在纸醉金迷,享受生活,差点把这个该死的给忘了。
按照那本书的轨迹,你两年后会成为那老昏君的贵妃。
最后,老昏君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主”推翻了。
其实这都没什么,最主要的是,这个所谓的“男主”杀了皇宫所有的人,包括你。
该死的,谁家“男主”这么不分青红皂白,这么嗜血。
你可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况且那个“男主”三年后才冒出来的,你现在对他一无所知,必须早做打算。
你花了几天的时间,好好回忆了一下那本书的剧情。
上辈子看书时你只当消遣,很多细节都模糊了,但一些关键人物的来龙去脉你还记得个七七八八。
书里写过,未来那位手握三十万兵权的大将军,最初也曾流落街头,做过一段时间的乞丐。
他的名字叫萧衡。
这个人,才是你真正要押的宝。
阿止只是你养的一条狗,好用,忠心,但狗的牙齿再锋利,也咬不死一头虎。
你的力量又太小,如何撼动书中的天运之子。
你需要一头真正的雄狮来替你守住相府的门楣,替你杀出一条生路。
未来的大将军,朝中无人敢动他分毫。
若能得到他的助力,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人替你顶着。
更重要的是,萧衡此人,重情重义,滴水之恩必涌泉相报。
书中写过,他曾因一饭之恩替一个素不相识的村妇挡了砍头的罪过。
这样的人,只要你把恩情的种子种进他心里,他这辈子都会替你卖命。
你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不是吗?
而最妙的是,前些日子你与这位未来将军还有过一面之缘。
那天你在街上遇了几个泼皮纠缠,正巧有个少年路过,三拳两脚把人打发了。
当时你急着回府,只隔着马车帘子看了一眼,隐约记得那人身量极高,左眼上一道旧疤。
现在想来,那不就是萧衡吗?
这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你还正愁怎么接近这位未来的大将军呢,老天爷已经把线给你牵好了。
傍晚的时候,你把秋鸢叫到跟前,让她派人去街上打听一下。
有没有一个年纪约莫十七八岁,身量很高,左眼上有一道长疤的乞丐。
秋鸢办事利索,两天后就来回话,“小姐,找到了,那人早上一般都在西市的破庙里。”
“那人确实身量极高,左眼上确实有旧疤,瞧着像刀伤。”
你放下手里的茶盏,慢慢笑了,老天真是眷顾你。
第二天一早,马车就停在西市的破庙前。
你裹着雪白的狐裘,金簪玉环在冬日的薄阳下熠熠生辉,衬得你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神女。
你走进破庙,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那个少年身上。
他和阿止不一样,哪怕落魄至此,脊背也是直的。
浓眉深目,五官是那种刀削斧凿的英俊,嘴唇冻得发白,却抿得死紧。
一双黑眸里全是戾气和不驯,像头随时准备暴起的雄狮。
你心里很满意,未来的大将军,就该是这个模样。
“就是他,”
你转头对身边侍卫说,“前些日子在街上遇险,是这位小公子替我解的围。”
“救命恩人怎能流落在外?带回府上好生安置。”
那少年愣住了。
他显然不记得自己有救过什么千金小姐,但你没给他反驳的机会,转身便走。
萧衡被带回相府之后,你给足了他排面。
单独的院落,最好的武师傅,衣食住行样样都是上品。
你还隔三差五亲自去看他,嘘寒问暖,问他师父教得可好,饭食可合胃口,练功可辛苦。
起初萧衡是警惕的。
他不信天上会掉馅饼,更不信一个娇滴滴的相府千金会因为一个小小的恩情对一个乞丐好。
可你做得太滴水不漏了。
那些关切的目光,恰到好处的体贴,不会让他觉得被施舍,也不会让他觉得被轻慢。
像温水煮青蛙一样,一点一点瓦解了他的心防。
他开始相信你是真的把他当恩人,相信你和那些狗眼看人低的权贵不一样。
有一回你去武场看他练枪,即便已经初冬了,少年还赤着上身,汗水沿着精壮结实的脊背淌下来。
他见你来,立刻收了枪,胡乱抓了件外衫往身上披,脸通红,“小姐……”
“不用,”
你摆摆手,“你练你的,我就在旁边看看。”
他便继续练了。
一把枪舞得虎虎生风,力道凶狠,招招都是拼命的打法,没有什么花架子。
你站在一旁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转瞬又被温柔的笑意盖得严严实实。
武师父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小声对你说,“小姐慧眼,此子天赋极高,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日后必成大器,为小姐所用。”
你笑了笑,没说话,你知道他日后会成什么,所以你不着急。
练完了,萧衡满头大汗地走到你面前,有些局促地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从袖子里取出一条雪白的帕子递过去,“擦擦汗。”
他接过帕子,手指碰到你的指尖,耳朵根瞬间烧了起来,“多谢小姐。”
你看着他擦汗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这块宝押得是真不赖。
萧衡入府月余,已经和府里的侍卫们打成了一片。
他为人耿直仗义,拳脚功夫又硬,侍卫们都服他。
一切都在按照你的计划推进。
除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