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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女xp大杂烩第3章 阴鸷千岁爷、刚烈大将军、贪权贵妃30%

第3章 阴鸷千岁爷、刚烈大将军、贪权贵妃3

那人是阿止。

你从萧衡的院子里回来,穿过回廊时,远远看见自己院门前的石阶上蹲着一个人影。

暮色已经沉下来了,府里的下人还没来得及点灯。

阿止蹲在院门口的石阶上,抱着膝盖,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看见你,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蹲在这里做什么?”你随口问道,脚步没停。

他小跑着跟在你身后,声音细细的,“奴才……奴才等小姐回来。”

你嗯了一声,进了屋。

他停在门槛外,不敢跟进来。

你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垂着头,要哭不哭的模样。

“怎么了?”

“小姐……今日去看萧公子了。”

你挑眉,今天小阿止这么直白?

“我去看谁,还要向你禀报?”

“不是的!”

他猛地抬头,眼底全是慌,“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只是……奴才只是……”

他“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眼眶又红了。

你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到底还是生了几分怜悯。

你走过去抬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他抬起头来看你。

他被迫仰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睫毛湿漉漉的,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委屈。

“阿止,”

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笑意,“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他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烧到耳根,像只煮熟的虾。

他想低头,却被你捏着下巴动弹不得,只能狼狈地别开眼,“奴才……奴才不敢……”

你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脸,动作近乎轻佻,“乖一点,别胡思乱想。”

“我养着你,你在我心里自然有一席之地。”

你又上下打量他一番,怎么还是那么瘦,“吃饭了吗?”

“奴才不饿。”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阿止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

这个点秋鸢应该早就把饭送给他了才对,难道是小阿止还在长身体,容易饿?

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说:“进来。”

他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在你身后进了屋。

你让秋鸢去厨房拿了些饭菜,摆在桌上。

阿止站在桌边不敢动,你瞥了他一眼,“坐下,吃饭。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端起碗筷,吃得很慢很小心。

你坐在一旁翻看账册,余光扫到他偷偷抬眼看了你好几回,每次都在你抬头之前迅速低下头去,耳尖红红的。

饭吃完了,他把碗筷规规矩矩摆好,忽然开口,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小姐,萧公子……其实就是个外人,对吧?”

你翻账册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看他。

他似乎没察觉自己的话里含着多浓的酸味。

阿止只是本能地觉得,那块被领进门的,高高壮壮的“石头”正在一点一点地挤占他在小姐眼里的位置。

而他最怕的,就是被你遗忘。

“一个外人罢了,”

他重复了一句,声音更低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语,“小姐说过,路边的石头,好看的就捡回来,不好看了就丢了。”

“没什么打紧的,比不上……比不上小姐自己亲自养的。”

你差点被他这话逗笑了。

他把自己定位成“小姐自己亲自养的”,把萧衡定位成“路边的石头”。

他那点可怜的小心思,藏着掖着,却藏不住尾巴尖上的酸和慌。

“阿止,”

你合上账册,“萧衡是我的恩人,你也是我院子里的人。各司其职,不必多想。”

他垂下眼睫,轻声说:“是。奴才不敢多想。”

可他那双眼睛里的阴霾并没有散去。

凭什么?

小姐心应该都是他才对。

该死的臭石头,路边的野石头。

那之后的日子,你的院子里暗流涌动。

萧衡是武人脾性,直来直去,看不惯阿止那副阴恻恻的小媳妇做派。

阿止只在你面前怯生生的,但背地里那双眼睛里藏着的阴鸷却浓得化不开。

两个人暗地里较着劲,都想在你面前多露脸。

阿止本不会武,可他日日偷偷练,找侍卫学,身上成天青一块紫一块的,也不吭声。

有一回被萧衡看见了,他嗤笑一声:“一个软骨头,练这些有什么用?”

阿止没说话,低头擦了擦嘴角的血,继续练。

当天晚上,萧衡练功用的刀不知被谁弄断了刀柄,他查了半天也查不出是谁干的。

阿止在廊下扫地,从他身边经过时脚步都没停,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处微微弯了一下,像只偷了腥的猫。

这些事情你一概不知,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天底下最好看的戏,不过男人们争风吃醋。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了大半年。

窗外的树叶子黄了又青,你院里的两个少年在你眼皮子底下一点一点长成了不同的模样。

萧衡本就挺拔,武艺精进之后越发英姿勃发,宽肩窄腰,眉宇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已经隐隐有了几分日后大将军的威风。

他见你时总是规矩又热切,目光追着你转,像是你在哪里,光就在哪里。

你夸他一句,他能高兴好几天,练功都更卖力三分。

阿止则是另一副光景。

他本就生得阴柔,半年下来五官越发精致得不像话,肤色白得不正常,像瓷,又像鬼。

他在你面前依然那副低头顺眼的老实模样。

来年秋的时候,萧衡对你说,他想到军中去历练。

“小姐对萧某恩重如山,”

他单膝跪在你面前,抱拳低头,“萧某不想一辈子躲在相府的门楣下享福。”

“请小姐准萧某入军营,待萧某立了,有了立足之地,再来报答小姐的大恩。”

你看着他跪在春日薄薄的阳光里,身姿笔挺,眼神坚毅。

你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也知道他这一去便是一飞冲天的开端。

“去吧,”

“只是有一条,到了军中,不许提相府的名号。”

“你的功名,要一寸一寸自己挣。”

萧衡抬起头,眼里有灼热的光:“小姐放心。萧某绝不辱没小姐的恩情。”

他走的那天,你站在府门口送他。

少年背着一杆铁枪,回头望了你一眼,目光深沉而滚烫,里面有敬重、有感激,还有少年的心事。

“小姐,等萧某回来。”

你点了点头,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

转身时,你看见阿止站在门内的阴影里。

他垂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像是在高兴,那个碍眼的“野石头”终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