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阴鸷千岁爷、刚烈大将军、贪权贵妃6
入宫那日，天还没亮，你就被秋鸢从被窝里挖起来，折腾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梳妆。
凤冠很重，你坐在花轿里，透过帘子的缝隙看见爹娘站在相府门口，爹板着脸，娘还在抹眼泪。
你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不是不难过，是没时间难过。
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花轿一路颠簸，从侧门入了宫。
你没有像原书里那样哭哭啼啼，也没觉得这是什么火坑。
相反，你踏进未央宫的那一刻，看着满殿的金碧辉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地方，不错，有权有钱就是不一样。
皇帝沈廉民比你想象中还要丑，他看着你的眼神，总是令你作呕。
“爱妃，”
他伸手来牵你，“朕等你很久了。”
你微微一笑，把手放在他掌心，温顺地低下头。
心里却在想，等吧，等你把命等没的那天。
新贵妃入宫，宫里宫外都传疯了。
有人说皇帝是被狐媚子迷了心窍，有人说丞相卖女求荣，还有人说这贵妃活不过三个月。
入宫头一晚，皇帝便翻了你的牌子。
这在意料之中。
新人入宫，皇帝总要给几分体面，更何况你是相府的嫡女，满朝瞩目的贵妃。
太监传来口谕时秋鸢正在帮你梳妆，你看着镜中的自己，比两年前少了几分稚嫩。
但眉眼间那股子骄纵和算计，倒是和前世如出一辙。
“娘娘，陛下快到了。”
“嗯。”
脚步声传来，由远及近。
侍奉的宫女们都跪下了，你站起身，低着头，做出一副恭顺的姿态。
“臣妾参见陛下。”
“爱妃免礼。”
一只手伸过来扶住了你的手腕，你顺势抬起头，对上了老昏君的那张丑脸。
眼睛里进了脏东西，该洗洗了。
“爱妃果然如传闻中一般貌美，”
皇帝牵着你的手在床边坐下，目光在你脸上流连，“朕早就听闻相府千金才貌双全，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你垂着眼，“陛下谬赞。”
他说了许多话，无非是安抚笼络那一套。
你一一应对，乖巧温顺，又不失大家闺秀的端庄。
茶喝了三盏，他揉了揉太阳穴，说有些乏了。
你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
“陛下日理万机，自是辛苦。”
你站起身，亲手又替他斟了第四盏茶，“饮了这盏安神茶，陛下早些歇息吧。”
他接过茶盏，不疑有他，一饮而尽。
片刻之后，他便靠着软榻沉沉睡了去。
你低头看着这个天底下最有权势的男人，面容平静。
你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他睡得死沉，便慢悠悠地起身，披了件外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
夜色深沉，月亮正圆。
窗外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他穿着绯红色的蟒袍，腰束玉带，身姿修长挺拔。
月色下，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暗处微微泛着光，像蛰伏的兽，阴鸷而深沉。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你脸上时，那层冷硬的壳就碎了，露出底下最滚烫的，最柔软的神情。
你对他勾了勾手指。
他便乖乖从窗外跳了进来。
然后，他在你面前跪了下来。
千岁爷，朝堂上连皇帝都要给三分薄面的人，跪在你面前。
仰着头看你的样子，和两年前那个小乞丐，没有任何区别。
“小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你一个人能听见，“您终于来了。”
你低头看着他，烛火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伸手从他眉心一路滑到下颌，像是在描摹一件你亲手雕琢的作品。
“千岁爷。”
你笑了一声，语气慵懒，“在朝堂上威风得很嘛。”
他低着头，任你的手指在他脸上游走，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耳尖慢慢染上一抹绯红。
“在小姐面前，阿止永远都是小姐的奴才。”
你收回手，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侧的位置。
你偏过头看着还在软塌上的皇帝，忽然问，“皇帝那边，真不会出事？”
“嗯，今晚的药量足以让他睡到明日午时。”
阿止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太医查不出来。”
你满意地笑了。
“那小阿止还等什么？”
你歪在锦被上，朝他眨了眨眼，“今天可是我的洞房花烛夜，阿止你不该赔我一个新郎吗？”
阿止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低下头，开始解开外衫的系带，他的指尖在微微发抖，呼吸也有些不稳。
一年前那个被你亲了一下耳尖就僵住的小乞丐，如今在万人之上翻云覆雨，面对你却依然会紧张到手抖。
你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近了一些。
他看你的眼神那么专注，像是在看唯一的信仰。
一年了。
在这一年里他每天在朝堂上跟那群老狐狸斗智斗勇。
在暗中替你扫清一个又一个障碍。
在无数个深夜里对着你当年丢给他擦眼泪的那块帕子发呆。
而此刻他伏在你身上，呼吸灼热，声音喑哑，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你“小姐”。
“小姐，阿止好想你。”
“每天都在想。”
“想出病了。”
你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软榻上的皇帝睡得昏沉，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安详的笑意。
他做着一个太平盛世的梦，他最信任的九千岁正兢兢业业地替他守着皇城的夜。
那之后的日子，后宫的天翻了。
你成了皇帝心尖上的人。
他几乎夜夜翻你的牌子，赏赐像流水一样送进未央宫，连皇后见了你都要礼让三分。
你不以为意。
因为只有你和阿止知道，皇帝那所谓的“夜夜恩宠”，是怎么一回事。
转眼间，局势已变。
皇后称病深居简出，宫权大半落入你手。
备受宠的贤妃被冷落，连皇帝的面都见不着了。
只有你，日日侍驾，夜夜承恩。
龙床上的皇帝呼吸绵长安稳，嘴角仍挂着那副志得意满的笑。
你从龙床边起身，赤足踏过柔软的金丝地毯。
窗子半开，你就这样靠在窗前，对远处廊下伫立的那道身影，再次勾了勾手指。
你伸手拽住他腰间的玉带，将他猛地拉向自己。
他在你头顶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带着一点沙哑的尾音，然后一手揽住你的腰，一手托起你的脸。
“娘娘，”
他的唇擦过你的鼻尖，“今晚小姐想吃要几颗葡萄？”
“奴才给小姐剥。”
你抬手按住了他的后颈，将他按向自己。
“再加一个。”
他笑了，低头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