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阴鸷千岁爷、刚烈大将军、贪权贵妃8
你坐在马车里掀开一角往外看，满目荒凉。
秋鸢在你身边小声嘀咕，“这地方怎么住人啊……”
傍晚时分，你在军营里见到了萧衡。
他比你记忆中高了许多，一身玄色铁甲，肩宽腰窄。
左眼那道旧疤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显得愈发狰狞，给他平添了几分凶煞之气。
可当他看见你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一刻，他愣在原地，半天才挤出两个字，“……小姐？”
你掀开斗篷的兜帽，冲他笑了笑，“怎么，不认识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你面前，又在你三步远的地方生生刹住了脚。
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来，像是想碰你又不敢碰。
他的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太久，滚烫又炽热。
但最后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了。
他垂下眼，后退半步，单膝跪地，抱拳低头，声音克制得近乎生硬，“末将参见贵妃娘娘。”
你挑眉。
有意思。
当年那个对你说“小姐等萧某回来”的少年，如今叫你“贵妃娘娘”。
“起来吧。”你说，语气淡淡的。
他站起来，目光不再直视你，像一个规矩得不能再规矩的臣子。
他引你进了军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你在他的营帐里坐下来，打量着他。
他的眼睛不敢看你。
你心里笑了笑。
铁甲将军，这副克制的样子，比阿止那种黏糊糊的痴缠，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真是风沙迷人眼。
你看得心痒痒。
萧衡是那种让人想跪在他脚下，又想让他跪在自己脚下的好看。
是刚烈的，粗粝的，让人想征服也想被征服的男人。
这样一个男人，刚硬，坦荡，在千军万马前威风八面。
他要在你面前失控，会是什么样子？
你在边城的第一晚，萧衡没有来找你。
第二天一早，你在城墙上“偶遇”了他，他上来的时候看见你，脚步顿了一下。
“娘娘怎么在这里？”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
“看日出。”
你偏头看他，语气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边城的日出比京城好看。”
萧衡沉默了一瞬，目光从你脸上移开，落在天边那抹红上。
“边城风大，“娘娘身子贵重，不该来这里。”
“那你呢？你在这里站了两年，身子就不贵重了？”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
“末将是武将。”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平，但尾音微微往下沉。
你没再说话，转过头去看日出。
他站在你身后三步远的地方，也没有走。
你们就那么站着，谁都不说话。
你忽然开口，“萧衡，你一年没回京城了，想不想回去？”
身后沉默了很久。
“末将在边关很好。”他最终说了这么一句。
你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嘴硬。
第三日，萧衡带兵出城剿匪，你没能见到他。
傍晚时分，他回来了。
萧衡在最前面，铠甲上溅满了血迹，脸上也有一道新添的伤口。
他看见你站在门口，猛地勒住马，翻身下来，大步走到你面前。
“娘娘怎么在这里？”
他的声音有些哑，眉头皱得很紧，像是真的急了，“外面风大，娘娘进去……”
“你受伤了。”你打断他，抬手要去碰他脸上的伤口。
他猛地往后一退。
那一下退得很急，急到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从你的脸上移开，“末将脸上的伤不碍事，娘娘别脏了手。”
你把伸出去的手慢慢收回来，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还有没褪尽的杀意，浑身上下都带着血腥气和杀气。
但这样一个人，在你面前退了一步，像一头猛兽，自己给自己套上了笼头。
你不急。
你弯起嘴角笑了一下，“萧将军辛苦了，今夜为你庆功，不醉不归。”
萧衡的眉心拧得更紧了，“娘娘，末将……”
“这是旨意。”
你打断他，轻飘飘地丢下这四个字，转身进去了。
庆功宴当天。
你特意换了一件颜色素净的衣裙，但腰间束了一条细细的绦带，把腰身勒得盈盈一握。
头发半挽半散，耳畔垂了两缕碎发，衬得那张脸既端庄又慵懒。
萧衡坐在你旁边，看见你的那一瞬间，手里的酒碗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从你脸上滑到腰间，又从腰间飞快地移开，低下头去喝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没一会儿，萧衡就被人群簇拥着灌了好几碗酒。
他素来不擅饮，几碗烈酒下肚，脸上泛起了微红，眉目舒展，野性又张扬。
你坐在篝火旁，端着一碗酒慢慢抿着，笑着和副将谈笑风生。
萧衡虽被人群簇拥，但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你身上，眉心紧锁。
热闹了大半个时辰，士兵们都散了。
你开始醉了，端着酒碗的手开始不稳，洒了几滴在桌上。
萧衡没有走，他坐在你旁边，看着你，眉心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只剩下你们两个人。
“娘娘。”
萧衡站起来，走到你面前，声音低沉而克制，“娘娘醉了，末将送娘娘回去。”
你抬起头看他，眼眶泛红，泪水将落未落。
“萧衡。”
你叫他，声音软软的，“你在怪我吗？”
他愣住了。
你没等他回答，把酒碗放下，站起来。
你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篝火的余光勾勒出萧衡的轮廓，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上的一道旧伤疤。
野性又性感。
你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退了半步，背抵上了桌子，退无可退。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越过你的头顶望向旁边的篝火，声音发紧，“娘娘，天色不早了，末将送小姐回。”
你故意晃了一下，往前一栽，正正好好栽进他怀里。
你的额头抵着他的胸口，感觉到他的心跳很快，很快。
“娘娘……”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不想的，”
你埋在他胸口，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萧衡，我不想的……”
“我不想入宫的，我不想当什么贵妃……”
“我不想去那个吃人的地方，不想每天对着一个可以当我爹的男人笑……”
萧衡的手臂猛地收紧了。
他终于放下了所有的犹豫和克制，把你整个人箍进了怀里。
一只手按着你的后脑勺，把你的脸按在他胸口，另一只手环着你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