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阴鸷千岁爷、刚烈大将军、贪权贵妃10
汗珠从萧衡的额角滑下来,滴落在你的脸颊上。
“末将知道自己不配。”
“末将是个粗人,只会打仗。”
“娘娘是相府嫡女,是贵妃,是天上的月亮,末将连娘娘的鞋底都配不上。”
“末将就是只喜欢娘娘。”
………
天快亮的时候,萧衡把你搂在怀里,你靠在他胸口,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萧衡。”
“嗯。”
“以后不许躲我了。”
他沉默了一瞬,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好。”
你弯了弯嘴角。
这个比宫里的那个还是好哄的。
他的下巴蹭了蹭你的发顶,“但娘娘,末将只有一事相求。”
“说。”
“娘娘可不可以只要末将一人。”
你愣了一下,这话怎么这么似曾相识?
紧接着,你想也没想,张口就快来,“好,我答应你,只要你一个。”
第二天夜晚,你给阿止写了封信。
又在心里盘算了一番。
阿止在朝堂上可以替你压住大部分的阻力,萧衡在北境的兵权可以为你所用。
外有兵权,内有暂时安定的朝堂。
这江山,已经有一半是你的了。
但还不够。
你要的从来不是一半。
况且,半年后还有个“乱臣贼子”要来砍你的头呢。
回京那日,阳光正好。
你坐在马车里,萧衡骑马走在车旁,他不常笑,但偶尔偏头看你的时候,嘴角总会微微弯一下。
你在车窗边托腮看他,越看越满意。
眉骨硬,下颌硬,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软的,但他看你的眼神偏偏是软的,又烫又沉。
马车进了城门,你让萧衡陪你去一趟城西的铺子,说要买些东西带回宫。
他二话没说就应了,翻身下马,掀开车帘,伸手来扶你。
铺子在巷子深处,你挑了几样东西,出来的时候巷子里没有什么人。
萧衡走在你身后半步,不远不近的距离。
你忽然停下脚步,转身,踮起脚,吻了他。
很轻,很快,只是嘴唇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当你往后撤的时候,他的手扣住了你的腰,把你拉了回来,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技比在边关时好了不少,但还是带着那股子粗犷的,蛮横的劲儿。
你搂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
萧衡的手扣在你的腰上,收得很紧。
他的唇离开你的时候,目光越过你的肩膀,往巷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他的手臂从你腰间滑过,改为搂着你的腰,把你整个人半揽在怀里,拇指在你唇上摩挲了一下。
“娘娘,”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你耳廓,声音特意高了一些,“喜欢萧衡吗?”
你窝在他怀里,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当然喜欢,这个男人真是太对你胃口了。
回宫是阿止安排的。
你从侧门进了宫,一路上的太监宫女全像瞎了一样,该低头低头,没有人多看你一眼。
阿止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连未央宫里的香都提前点好了。
你换了身衣裳,洗了脸,歪在软榻上吃了半碟葡萄。
秋鸢说千岁爷今日在东厂议事,晚些时候过来。
你没多想,吃饱了就犯困,窝在软榻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殿里的烛火已经亮了。
一个人影站在软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是阿止。
他穿着那身绯红色的蟒袍,腰束玉带,身姿修长如竹。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把他的五官映得愈发浓烈,精致得不真实。
但那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眼底青黑一片,像是好几天没有合过眼。
你看得皱起了眉。
“阿止?”
你从软榻上坐起来,“你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就那么看着你。
然后你看到了他的眼泪,一颗,两颗,三颗……
他这样,反倒让你更烦了。
“到底怎么了?”
你的语气有些不耐烦了,“你倒是说句话。”
阿止没有说,把你从软榻上抱了起来。
你被他放倒在床榻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唇就落了下来。
不是吻,是咬。
你被他吻得喘不上气,伸手推他的肩膀,推不动。
“阿止!”
你偏头躲开他的唇,声音带上了怒意,“你发什么疯?”
他的手扣着你的腰,另一只手撑在你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你。
那双红透了的眼睛里有泪光在晃,有委屈在烧。
“小姐骗我。”
“你说过,只会有阿止一个人。”
“你说过的。”
你怔住了,想到了早上你和萧衡……随即在心里骂了一句,他果然看到了。
你被他压在床上,听着他带着哭腔重复“你说过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烦躁。
那不是你在床上的话吗?
床上的话怎么能当真?
你嘴上说的话,从来都是讲给对方听的,别人不知道,他阿止跟了你这么久,还不清楚你是什么人吗?
真是不乖了,太不听话了。
都敢咬你了,敢把你压在床上逼问了。
千岁爷的威风,倒是耍到你头上来了。
你在心里想男人多了就是麻烦,但面上,你还是耐住了性子。
“阿止。”
你的声音放得很轻很柔,“你看到了?”
他没有说话,睫毛颤了颤,又落了两滴泪。
“我也不想的。”
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无奈和疲惫,“你当我愿意跟他周旋?”
“现在萧衡手里握着北境三十万大军,我要稳住他。”
“我是去替你铺路的。”
你拽了一下他的墨发,“萧衡那人,不过是一颗棋子。你跟一颗棋子吃什么醋?”
他咬着嘴唇,直直地看着你,像是在判断你说的是真是假。
“……那小姐为什么要亲他?”
想亲就亲了还能为什么?
但你面上却露出了一个苦笑,带着几分“你为何不懂我的苦心”的无奈。
“阿止。”
你捧着他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有些事,不是光靠嘴皮子就能办成的。”
“他想要什么,我总得给他一点甜头。不然他怎么肯死心塌地替我们卖命?”
阿止的睫毛剧烈地颤了几下。
他听懂了,但他不甘心。
你看出他眼底那点不甘心,知道光靠解释还不足够。
你需要一个更大的诱饵,让他重新觉得自己在你心中独一无二的东西。
你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落在他的胸口,掌心贴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